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04章 这是质问孤?
在詹事府吃了顿饭,老朱便直接回了。
走之前又不忘督促朱允?尽快完成火车试行,深怕朱允在这事儿上放了空炮。
朱允通既都已经答应了,又岂能够不旅行呢。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中,朱允大多待在职大
校对抄写《洪武大典》的那两千人一下进入锦衣卫,朱允?也得和黄观一块儿商讨安置考核等措施。
无论严苛与否,但至少得公正。
只有让他们挑不出理儿来,那才能更有效的执行下去。
尽管士绅一体纳粮在松江已试行过一段时间了,但在这旨意下达了之后,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反响。
将近一年的过渡时间是不短,但这终究也有过去的时候啊。
历朝历代当中,哪个士绅用交粮。
干嘛偏偏大明朝,就得交这粮了。
一时之间,很多士绅纷纷提出反对,就连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清丈也再次变得枝节横生起来。
就在不少地方的田丈司陆续都发来有人阻碍清丈的消息之后,徐汝汇也急匆匆地找到了朱允?。
对这些人是不能仅要靠安抚,还得靠雷霆手段予以震慑才行。
但田丈司不过都是些文弱书生,这也不过是因当地衙役向着。
不然,这些人出门就得被揍。
徐汝汇是有些手段,但没人也使不出来。
“殿下!”
徐汝汇坐于朱允?身边,道:“这段时间清丈的推行变缓了许多,大多都是那些中小型地主从中阻碍所致,而那些大地主不过也是因在贸易公司参了股,但他们可都一直在眼巴巴的盯着此事的进展呢。”
“一旦让那些中小型地主占了便宜,那些大地主们必是会乘虚而入的。”
“若是这些人反对之势太过激烈的话,不仅仅清丈没办法往下推行,恐怕就连士绅一体纳粮也没办法继续往下了。”
虽说松江那些大中小地主的反对不利已为这些人做出了警醒,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会有太多的人效仿了。
这样的结果也不足为奇。
朱允?笑了笑,道:“那徐先生可有良策?”
碰到问题解决问题的人才是领导之人喜闻乐见的,要是一遇到问题就跑去问领导如何解决,那要他又有何用?
要领导之人自己解决所有问题,那还不把自己给累死了啊。
这也是对徐汝汇能力的考验。
徐汝汇估计早就已经想到方法了,在朱允的询问之下当即脱口,回道:“臣以为当佐以军卒配合田丈司推进,一旦碰到什么不配合之人当以违抗圣命严加惩处。”
“当地的衙役倒也能够用,但他们毕竟是当地之人,要是太过积极了将来也很难生存下去。”
“所以,还是用外地的军卒更方便些。
文的不行之后,也只能用武力了。
对之,朱允?也不反对。
这个事进行到现在,朝廷该说的都说了。
这些人还要执迷不悟欲要顽抗到底,那和他们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朝廷总不能因他们这些人的反对,就置整体大局于不顾了的。
朱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具体呢?”
对此,徐汝汇也做过深思熟
“在每个行省常驻上些军专门负责清丈此事,若是哪里有了不配合之事发生,就可让这些军卒立马做出支援。”
这些军卒将来是否能用得上先不说,但至少对那些频繁出幺蛾子之人也是个震慑。
这办法也不是不行。
接着,朱允通又道:“那这些人军从哪儿调拨,每个行省安排多少人最为合适?”
问到这,徐汝汇不说话了。
他本以为话都说到这儿了朱允通同意与否基本也能说明白了,这样也能和朱允通就这一问题接着往下商量了。
只要朱允?能够同意,具体如何安排也就由朱允来安排了。
没想到,朱允?还要往下再问。
对这,他还没考虑啊。
等了大概一分钟,见徐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朱允?摆摆手道:“孤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朱允?心中是否着急不得而知,反正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殿下!”
“此事怕是耽误不得了,拖的久了危害怕会更大。”
朱允通比任何人都迫切希望这些事情能推行。
但,徐汝汇明显不是能交心商量这些事情之人。
“孤知道!”
朱允?应了一声,打发走了徐汇、
之后,便跑到了朱标那儿。
就这事儿,朱标也早就知道了。
那些文官想让朝廷听了士绅一体纳粮,不厌其烦的把各地出现的问题往朱标这儿送。
那意思很明显了。
单纯清丈的时候不满意之人尽管不少,但至少没有搞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
现今不过只是加了个士绅一体纳粮便出了这么多的问题,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尽早把一体纳粮给停了。
能把全国的田产准确无误的清丈出来,这也算是前无古人的了。
只不过,朱标表面上文弱了些,但骨子里却带着老朱的桀骜不驯的。
只要他认准了的事情,不管谁反对那都没用。
而士绅一体纳粮本就是那些文官为终止反贪和朱标达成的交易,他们也只能心照不宣上个清丈不利的奏章,以求朱标扛不住压力主动放弃一体纳粮了。
就是他们当面说,朱标都不会买账。
像他们的这种方法,对朱标压根没用。
有朱标这样的定海神针在,朱允那是丝毫压力都没有。
进了乾清宫之后,便先介绍了徐汇的办法。
“你以为呢?”
朱允?早在徐汝汇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当朱标准备在明年开始士绅一体纳粮之际,朱允就已经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了。
清丈之后不过只缴纳白田的那一部分赋税而已,但士绅一体纳粮之后所有的田便都要交税了。
这笔钱倒也不是个大数目,以他们现今的身家也能担负起。
毕竟自朝廷开海之后,各行各业获利都多了。
但,他们和那些庶民同等纳粮,这就让他们心里上很不平衡了。
既如此,肯定会有问题的。
朱允通笑了笑,坐下道:“儿子也以为是该用些强硬手段了,正如徐汇所考虑的那些,田丈司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用,而当地衙役又都是本地人,难免会有些什么利益往来,这就很难发挥出该有的效果来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征调些与之无关之人。”
从开始决定士绅一体纳粮到现在,朝廷为之安排了多少过渡的时间。
可这些人眼中只有自己的私利,他们何曾为朝廷考虑过。
不管将来如何发展,朝廷不还是为大局考虑。
只要他们是大局中的一员迟早都会从中获利的,他们又何必非要鼠目寸光抓着这些微小之事不放。
至于他们和庶民百姓的差距,那也不是他们交了税就能淡化的。
朱标点头,道:“征调军协助清丈倒没有问题,你可有想过这批军卒让谁来领导?”
先不考虑其他的,徐汝汇也算文官了。
他若来领导军卒的话,那可就是文武不分了。
将来文武同化那是将来无可奈何之事,但绝不能由朝廷推动了这事快速发展的。
文武同化吃亏的只会是朝廷。
若安排个武将协助田丈司,具体到各行省之后是否能配合的天衣无缝也都是个难题,一旦配合到天衣无缝就会出现之前那个问题了。
所以说,即便要这样安排也得由文官来负责。
不管怎么说,田丈司这个基本盘子不能撤的。
既不能把军卒给文官领导,又不能让武将去配合文官,那安排武力解决之人就不能是有籍的军卒了。
朱允通简单沉思了片刻之后,回道:“只能从外面重新征召些年轻人了,为避免出现不好行动以及袒护的情况可以让他们避开自己的家乡。”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是了。
通过这些情况征召的,其实很有可能是地痞。
而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地痞也正好可以去解决那些大中小地主们。
一般的庶民百姓本来都已经非常配合朝廷清丈了,在士绅一体纳粮之后他们只会更加支持,绝对不会再在这个时候再反悔了。
现今的报纸也是非常便捷的,那些大中小地主们也别指望通过不正当手段蛊惑庶民百姓的。
对此,朱棣倒也不反对。
那些大中小地主们身家雄厚他们即便在这些地痞手中吃些亏基本也很难影响得了他们的,而且正好也能通过这样的办法给他们一个教训。
也好让他们知道,朝廷不会被他们左右。
只是这样的方法之后,这些大中小地主们是不能把朝廷怎么样,但肯定会恨上主导这事儿之人的。
说着,朱棣便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征召之事就别交给徐汇了,让陈瑛负责去吧。”
陈瑛担负这事儿期间是荣耀,但当他被所有人都恨上之后,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朝廷的弃子了。
田丈司本来就已经够讨人嫌弃了,让陈瑛去做最难的一环,正好可以分担一下徐汝汇的压力。
朱标对徐汝汇这么好,不过也是为了朱允?。
“儿子明白了。"
“谢父亲。’
顿了一下,朱允通道:“那儿子去找陈瑛吧。”
陈瑛也不傻,他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为了升官既然甘于被朝廷所驱使,那他就有承担这种后果的勇气。
官场之上不也就是如此吗?
你只有能豁得出去,那才能爬的更高。
如若畏畏缩缩的,那还能成什么事?
“别了。”
朱标否认了之后,随即便道:“召陈瑛过来。”
在浙江反贪告一段落后陈瑛才回京,今日不过才是他回京的第三日罢了。
毕竟都是同朝为官的,不管是阵营亦或者立场的不同,别的地方的反贪多少还留些情面。
只有浙江,那是真的六亲不认。
凡有贪行为之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指定没有什么可以缓和的可能。
短短几个月时间,浙江官员对陈瑛那是恨之入骨。
陈瑛通过这种方法打通了他的名声,但他从今日起也只能死心塌地只做孤臣了。
“陛下!”
陈瑛进了乾清宫,便先行了一礼。
“陈卿,坐!”
陈瑛脸上挂着谄媚,满满的自得之意。
他在做了宠臣之后才知道为何人们要趋之若鹜在这方面靠拢了。
做个宠臣真的是太爽了,朱标虽说是挺温和的,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给朱标如此亲切以待的。
“谢陛下!”
陈瑛道了声谢,坐在了椅子上。
说实话,能在乾清宫坐而论道的臣子可没几个。
当年,也只有李善长之流能有这待遇。
现在就是翟善那种百官之首到了乾清宫也只能站着说话的。
“陈卿不过才回京没多长时间,按理来说是该让陈卿多休息一下,但陈卿也知道朝廷现今的这种情况,用人的地方非常多,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又没有多少人。”
朱标说的异常柔和,也表示了朝廷的为难。
“陛下有差事只管造臣就是,臣也想多积累些经验,好为朝廷将来需要之际派上用场。”
“陛下器重于臣,臣理应为朝廷赴汤蹈火,这样也能不辜负于陛下的信任。”
他现在已把朝臣给得罪了,一旦朱标不派他差事了,那才真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朱标笑了笑,道:“孤果然没看错你。”
对于驭下之术朱标更是炉火纯青,像陈瑛这样的人除了不断给予些恩赐之外,还需要时不时的在口头上做些表扬。
陈瑛盼望着往上爬,而这就是升官发财的信号。
对这方面的东西,他自然非常在意。
顿了一下,朱标便道:“陈卿应该知道,这段时间清丈之事又出了些难题,仅靠田丈司很难把这些事情有效的推行下去。”
“所以,孤打算在各行省设田丈卫,专门协助丈司的清丈,不限于武力手段去解决问题。”
“陈卿以为如何呢?”
朱标都说决定设了,陈瑛又怎会去反对。
“臣在浙江反贪的时候也曾接触过些清丈之事,对于那些大中小地主们来说丈仿佛就是喝他们血食他们的肉似的。”
“一般人会想尽办法隐匿,还有的人撺掇着百姓出难题,更有甚者还会雇佣地痞阻碍丈。
“田丈司那些人都是些读书人,在这些方面他们实在是应接不暇。”
“要能组建田丈卫从中协助的话,或许是会有些事半功倍的效果。
得到了陈瑛的赞赏之后,朱标只能这才道:“那陈卿做这指挥使如何?”
陈瑛也想到朱标和他说这事儿,有把这交给他们的打算。
但却没想到。是会让他做这指挥使。
指挥使官职是不小,但没想走武将之路啊。
不管那些勋戚和朱标如何亲近,但永远不可能给武将太大官职的。
陈瑛不过只是略微一犹豫,朱标便也猜测出了他的心思。
很快,便又补充道:“不过只是兼任而已,陈卿在都察院的位置不变。”
“要是精力尚可的话,在此期间同样也能处置都察院之事。”
这么说,他是文武皆备了。
自大明立国之后,即便是淮人出身的李善长和那些淮西勋贵的近了一些,却也从来没出现过让文人领兵的情况。
他这算不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
理论上是说没有军功不封爵,但李善长刘伯温这种文人出身的不都也有爵位吗?
他若军政一同参与的话,那将来是否也能封爵了。
哪怕不是世袭的,于文官来讲都是很大的荣耀了。
想到这里,陈瑛突然笑了。
须臾才觉自己有些失态,定了一下思绪站起身,道:“臣领旨!”
朱标早就预料到陈瑛会答应了,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之色,还如之前那样笑着道:“那陈卿就尽快去组建吧。”
“陈卿可以自己挑选些人手外派到各个行省当中,至于田丈卫的人手陈卿也可自行招募,至于军饷之类的就由内帑负责了。”
朝廷出钱出粮,任由陈瑛折腾了。
只有让陈瑛放开手脚,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这在陈瑛看来,却成了朱标对他的信任。
但毕竟一下给他这么大的特权,他总得客气一下才行吧。
“陛下,臣才疏学浅这会不会?”
朱标倒不觉有什么,区区一个陈瑛他还不放在眼里。
即便是他真的放宽限制让陈瑛去招兵买马,陈瑛也得有个能力培养起能敌对朝廷的人来。
“这没什么不好。”
“只有孤信任你,别人说什么随他去。”
“等将来你的差事办成了,谁的反对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
“这个事情非常紧迫,务必要在明年一体纳粮之前完成清丈。”
这也是考验陈瑛能力的时候。
倘若他组建了田丈司清丈的问题还不能有效解决,那他的能力如何可就得仔细商榷一下了。
“臣明白。”
“那陛下,田丈卫的人选如何安排?”
当下卫所的实力如何陈瑛也是听说过了,要真调派些这方面的人手的话,那很多问题便也就变得事半功倍了。
“陈卿可以自由招募。”
说白了,正经军卒他不能用。
这些挂籍的军户去哪都得提前报备,不经朝廷同意即便子丈卫给的钱再多,他们也不能随便加入的。
对此,陈瑛倒无所谓。
要是特别简单的话,就不让他来做了。
朱标尚且信任他的,那他对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
不就是找些人手加入田丈卫解决清丈所带来的问题吗?
这又有何难!
“臣明白了!”
大致情况都说清楚之后,朱标也就没再多说了。
陈瑛这种善于揣测别人心意之人,话说多了反倒会给他不一样的信号。
在陈瑛走了之后,朱允?才从隔间出来。
这也是朱标要求的。
朱标这么做明显就是为了利用陈瑛,不让朱允通参与其中,也是把所有不好之事都自己背了。
哪怕朱允?走到今日也曾做过不少类似之事,但朱标也还是愿意为朱允做了所有能做之事。
这也是一个父亲的爱子之心。
“陈瑛能力并不差,但可能会做的过激了些。”
“你也要通知锦衣卫做好这方面的监察,一旦出现了失控之时务必得安排当地卫所缉拿。”
纵使要通过武力手段解决问题,但也不能放任乱糟糟往下发展,还得保证随时都能控制了局面。
“儿子知道了。”
之后,朱标又道:“有了陈瑛的协助,让徐汝汇抓紧时间完成了所有土地的清丈。”
“朝廷的最终目的在于完成清丈而已,绝不是激化矛盾造成太大的动乱。”
“这个田丈卫一经组建陈瑛在前面冲锋陷阵,徐汝汇所面临的压力同样不小,朝廷也只能保护他到现在了,要将来发展局面不容乐观的,那只能..”
这话也是说给朱允?的。
徐汝汇是朱允看中的人才,朱标已竭尽全力为他护着了,但若此事的发展实在超乎于预料的话,那所造成的后果如何谁都没办法保证了。
朱允?身处这个位置也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是大局他也能够分得清楚了。
他的优柔寡断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有时候小小牺牲一下,那也是迫不得已的。
“儿子明白!”
朱标知道朱允?能分得清轻重,但朱允却又太重感情了。
当初,朱标对徐汝汇可是褒奖很甚。
朱标表面上是说徐汇,但却也隐含了其他意思。
他是想让朱允?明白,身处这个位置该如何选择。
“去吧。”
“徐汝汇估计在等着见你了。”
田丈卫的建议本来是由徐汝汇提的,但现今却交给陈瑛负责了,这可不得给徐汝汇一个说法吗?
徐汝汇能力是挺出众,但他却是个不善政治之人,恐怕打死都想不到朝廷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他。
“儿子正好也要督促他尽快完成清丈。’
朱允通才刚回詹事府,徐汝汇便赶过来了。
他一直都在等着田丈卫的消息,才听说由陈瑛负责田丈卫他便跑来了。
“为什么?”
徐汝汇都顾不上行礼,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什么为什么?”
朱允?态度同样不好,冷冷的问了一句。
“殿下为何要让陈瑛插手田丈司?”
徐汝汇本来就是个桀骜不驯之人,平日里可以给予他些优待,但关键之际还是得对他施以威慑的。
对他要是太和善了,只会让他更狂傲。
徐汝汇再怎么牛气哄哄,那也是对于别人而言。
但,在朱允?面前永远得低调。
朱允?更加冰冷了,问道:“你这是质问孤?”
被朱允?这么一反问,徐汇才知他有些急了。
对朱允?这样的强者,徐汝汇也愿意适当低头。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