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一枚储物戒开始: 第1609章 一年270枚鸡蛋的威力
面对媒体,童佳佳作为北海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清晰明确的表明了基金会的态度:
“其一,北海基金会是一家正规的慈善基金会,不会对任何非正式的坊间传闻做任何回应。”
“其二,所谓的捐款排行榜...
孙志伟眯起眼,目光如刀,死死锁住上游那几道在浑浊浪头间起伏的人影——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其中一名中年妇女正用双臂高高托举着一个裹在红布襁褓里的婴儿,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旁边一根断裂的电线杆浮木,整个人已被洪水冲得歪斜,嘴唇青紫,却仍咬着牙没松手。她身后,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正拼命划水,试图拽住她腰间的布带;再往后,是个戴眼镜的青年,一手扒着一块门板,一手还护着怀里半截断腿的老人——那截断腿处血已发黑,显然不是新伤,是被洪水卷来前就受了重创。
“三号、七号、十二号快艇,左前方三百米,呈三角阵形展开!”孙志伟吼声未落,车顶上的交警已举起红旗猛力挥动,三艘刚离岸的快艇立刻调转船头,螺旋桨搅起白浪,劈开水面朝上游疾驰而去。他手腕一抖,五件救生衣甩出弧线,像五只橙色飞鸟掠过水雾,稳稳落在那五人头顶——最后一件,正扣在婴儿襁褓外那块红布上,布角翻飞如旗。
可就在快艇距目标尚有百米时,上游陡然传来一声沉闷爆响,像是堤坝深处某处混凝土结构彻底崩裂。水面猛地塌陷出一个巨大漩涡,随即一道更高的水墙轰然涌出,裹挟着整棵泡桐树、半截砖房屋顶、两辆扭曲变形的自行车,还有十几根尖锐断裂的钢筋,劈头盖脸砸向下游!
“趴下——!”孙志伟嘶吼,同时一把将交警按倒在快艇甲板上。轰隆巨响中,三艘快艇被水墙掀得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回水面,艇身剧烈摇晃,两名船员差点被甩入水中。那根钢筋擦着十二号快艇右舷飞过,“嗤啦”一声撕开一道口子,黑水瞬间灌入船舱。
孙志伟抄起船尾备用的铝合金撑杆,反手一抡,杆尖精准捅进漩涡边缘一块漂浮的水泥板缝隙里,借力猛地一撬——整块水泥板斜斜弹起,竟撞偏了第二波冲来的门板,替七号快艇挡下致命一击。他额头青筋暴起,撑杆在掌心磨出血痕,却连喘气都顾不上:“堵漏!快堵漏!帆布包在第三排座椅底下!”
话音未落,十二号快艇上那个退伍海军老兵已撕开帆布包,抓起速干胶泥和铝箔片,膝盖跪在晃荡船沿,手指在漏口处抹压、贴合、压实,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三秒后,黑水渗漏渐止。老兵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吼:“艇长,我们还能跑!”
孙志伟点头,目光扫过所有快艇——五十艘全已离岸,但真正投入救援的仅十七艘。剩下三十三艘正随水漂流,在公路两侧缓缓汇成一条浮动的“生命链条”。他忽然抬手,指向右侧农田深处:“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距公路约八百米的洼地中央,一栋二层砖瓦房孤零零矗立着,屋顶青瓦已被洪水漫过一半,屋檐下挂着三根晾衣绳,绳上还垂着湿透的蓝布衫、碎花围裙,以及一只空竹篮。更关键的是,房顶烟囱旁,赫然绑着一面褪色的红旗,正被水汽蒸腾得微微颤动。
“那是赛湖公社老粮站!”交警脱口而出,声音发紧,“六三年抗洪时修的,地基打了三米深,墙是实心红砖加糯米灰浆砌的,垮不了!”
孙志伟瞳孔骤缩。他记得地图上标注过:这栋楼地下有旧粮仓改造的防空洞,洞口在厨房后墙,铁门锈蚀但结构完好。而此刻,楼顶红旗下方,隐约可见三个人影正拼命挥舞扫帚——那是留守的老保管员、炊事班王婶,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把一捆干稻草塞进烟囱缝隙,试图挡住灌入的雨水。
“所有快艇注意!”孙志伟抄起喇叭,声震四野,“目标老粮站!分三组:第一组救人,第二组运物资,第三组清障!现在听令——”
他语速如机枪扫射:“党员负责指挥,团员负责接应,老兵负责驾船!每艘艇载五人,但必须留一人站在船头瞭望杂物!发现漂浮物,立刻喊‘左’‘右’‘停’!听见没有?!”
“听见了!”上百人齐吼,声浪压过洪水咆哮。
孙志伟不再多言,一脚踹开快艇引擎拉绳。二冲程发动机发出暴烈轰鸣,快艇如离弦之箭刺入浊流。他单膝跪在船头,左手死死攥住船舷,右手高举卫星电话——屏幕幽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拨号键按下,信号格满格,通话接通,他只说一句:“九江县防汛指挥部,我是孙志伟,坐标北纬29.45,东经115.98。洼地湖东堤溃口已确认,最大流量估算每秒两千立方米。重复,不是长江决口,是赛湖支渠涵洞坍塌。建议立即启用八里湖滞洪区,同时派直升机向老粮站投送食品与药品——他们屋顶红旗还在飘,人没撤!”
电话挂断,他甩手将卫星电话塞回防水袋,抄起船尾备用的九节钢鞭。鞭梢缠着三枚钛合金钩爪,这是他从宜昌仓库里特意挑出的“清障神器”。鞭子甩出,呼啸破风,钩爪精准钉入前方漂来的一截断梁,手腕一绞一扯,整根木梁横着飞出航道,砸进右侧农田淤泥里,溅起丈高黑浪。
此时,第一艘快艇已逼近老粮站。船头老兵高举救生圈,对准二楼窗户奋力一掷。橡皮圈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砰”地撞碎玻璃,滚进屋内。窗内立刻探出王婶焦急的脸,她一把抄起救生圈,又迅速将一根粗麻绳系在圈上扔出来——绳子另一端,正牢牢绑着小女孩的腰。
“接住!”老兵吼着扑过去,双手抓住麻绳猛力回拽。小女孩被稳稳拖出窗口,凌空荡起半圈,双脚刚触到快艇甲板,船身已借势打横,避开斜刺里冲来的一辆翻倒的农用三轮车。
孙志伟的快艇紧随其后。他盯着二楼另一扇未碎的窗户——那里,老保管员正用身体抵住窗框,双手托举着那个断腿老人,而老人怀中,竟还紧紧抱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邮差包。包角磨损严重,印着“柴桑邮政”字样,拉链缝隙里,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纸。
“邮局的包!”交警失声喊道,“里面是昨天刚收的高考录取通知书!全县三百二十七份,全在这儿!”
孙志伟眼神一凛,钢鞭再次甩出。这次鞭梢绕过窗棂,在老人腰际轻巧一兜,借力将他整个身子平稳吊起,悬于半空。快艇趁势微倾,老兵伸手一揽,老人连同邮差包稳稳落入艇中。老人落地瞬间,颤抖的手仍死死护着包,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却将拉链口擦得锃亮。
“通知书……不能湿……”老人喃喃道,一口血沫呛在喉头。
孙志伟蹲下,撕开自己衬衫内袋,掏出防水密封袋,将邮差包整个塞进去,再用打火机燎烤袋口封死。热风裹着焦糊味掠过老人鼻尖,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一瞬,枯瘦手指死死攥住孙志伟手腕:“同志……你……你是哪个部队退的?”
“四十六军,工程兵。”孙志伟答得干脆,顺手将老人塞进救生衣内胆,扣紧搭扣,“您先歇着,这包,我替您送到县招办。”
话音未落,上游又传来凄厉哭喊。孙志伟抬头,只见洪水更远处,一座垮塌半边的石桥桥墩上,竟密密麻麻攀附着二十多人!桥面早已被冲垮,唯余三根钢筋裸露的桥桩戳在水里,人群像藤蔓般缠绕其上,最顶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用听诊器线缠住两个孩子的手腕,另一头系在桥桩锈蚀的螺栓上。
“那是八里湖卫生所!”交警声音发颤,“他们今早去赛湖村巡诊,回程遇上溃堤……”
孙志伟没说话,只将钢鞭往船尾一插,转身从快艇底舱拽出三卷高强度尼龙绳。每卷百米,末端焊着钛合金锚钩。他弯腰,将绳索在掌心缠绕七圈,肌肉绷紧如铁铸。身旁老兵默默递来一罐压缩饼干,拧开盖子,掰开两块塞进嘴里——这是战前惯例。
“老粮站清点人数!通知所有人,每艘艇返航时,必须带回至少一名会游泳的群众!”孙志伟咽下饼干,声音低沉如雷,“告诉他们——人活着,比通知书重要。但通知书,也绝不能丢。”
他猛地拔出钢鞭,鞭梢甩向高空,三枚锚钩在暴雨中迸出寒光,如鹰隼扑食般钉入桥墩上方断裂的混凝土梁缝里。绳索瞬间绷直,嗡嗡震颤。孙志伟双足蹬地,脊背弓如满月,硬生生将整条绳索拉得笔直——快艇竟被这股巨力拽得逆流上行三米!
“放绳!慢放!”他吼道。
老兵们立刻摇动手摇绞盘,尼龙绳缓缓垂落,形成三条悬空的生命索道。桥墩上的人群开始顺着绳索下滑,白大褂医生第一个滑至半途,却被一根横飞的竹竿扫中肩膀,身体猛地一歪。孙志伟左手抄起船头备用的折叠梯,“哐当”一声甩开卡扣,梯身如长矛般斜刺而出,稳稳抵住医生下滑轨迹。医生借力一蹬,翻滚入艇,后背擦过梯齿,留下三道血痕。
第三个人滑至中途,绳索突然剧烈晃动——上游漂来一头被洪水冲散的耕牛,牛角挑着半块门板,正朝绳索撞来!孙志伟钢鞭一抖,鞭梢卷住门板边缘,借势猛拽。门板斜飞出去,却将耕牛惊得暴跳,牛蹄狠狠踏在绳索上。“嘣”一声脆响,尼龙绳崩断两股!
“换绳!第二套!”孙志伟吼声未落,三艘快艇已并排靠拢,船员们默契抛出备用绳索,七手八脚接续断处。断裂的绳头被老兵用牙齿咬住,双手翻飞打结,十秒内恢复承重——那是海军陆战队教的“生死结”,浸水不松,承重两吨。
当最后一名孩童被抱上快艇甲板时,孙志伟看了眼腕表:距离洪水抵达已过去五十七分钟。老粮站屋顶红旗依旧飘扬,但水位已漫过二楼窗台。而五十艘快艇中,已有四十一艘完成首轮回运,正满载群众驶向更高处的山丘临时安置点;剩余九艘,则如九条银鳞游鱼,在浊浪间穿梭,搜寻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洼地、树冠、屋顶。
他忽然弯腰,从快艇底舱摸出一只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先进生产者”红字,边缘磕掉一块瓷,露出灰白胎体。他舀起一勺浑浊江水,又从口袋掏出一小包茶叶——那是他出发前,母亲塞进他行李箱的庐山云雾,纸包上还带着老人手心的温度。
沸水在缸中翻滚,茶叶舒展如初春嫩芽。孙志伟将搪瓷缸递给身边浑身湿透的交警,声音平静:“喝口热的。等水退了,咱们一起把这面旗,重新钉回老粮站最高处。”
雨势渐小,云层裂开一道金缝。阳光刺破水雾,恰好落在老粮站屋顶那面褪色的红旗上,红得灼目,仿佛烧起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