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卫东心里清楚的那个演戏理论。
    NBA真的在北美职业体育不算个啥,原本也是好几个大大小小联盟,颠沛流离的艰难度日。
    七十年代末的有线电视蓬勃发展,在惨淡票房之外多了电视台转播广告收益,NBA才趁势抛弃录像带模式从而彻底进入全美直播时代。
    于是一堆长人,沉闷的“内线扎堆”打法自然不合时宜,为吸引人气增加收视率,又恰逢乔丹横空出世。
    所以才有各种聚光灯造神运动,谱写出NBA最辉煌的乐章。
    乔丹的确是空前绝后的天神下凡,但也必须承认是这种时代变革,需要造就他这样的神。
    不然以八十年代残暴的绞杀打法,他可能都活不到两个三连冠。
    然后要等他快落幕,赶紧推动科比,之后推广詹皇都是这个逻辑。
    就跟真人秀那样得不断造星,制造话题吸引度才能让NBA逐渐被全美乃至全球观众接受。
    而三分观赏性也是从千禧年以后逐渐开启的拉振项目。
    没想到这次被让卫东和尼尔森联手提前了。
    远投本来就带着天然的观赏性,然后又叠加了肖恩坎普这个暴力美学扣篮机器。
    NBA明星赛最热门的三分大赛、扣篮大赛,等于在金州勇士队集齐了,自带这俩看起来最爽的特点。
    之前不咋看NBA的电视观众,现在看了接连因为热点才转播的金州勇士队比赛,就感觉跟看赛事集锦似的。
    从头到尾就是三分+扣篮!
    连看两三场不但不腻,还会发现这支队花样多得很,有个胯下运球神出鬼没的家伙,一堆长人却站外线啪啪投三分。
    而且节奏快得要命。
    只要手风顺了,投起三分就不防守,硬生生用高频率的三分命中率冲垮对方。
    对手也只能各种想尽办法的变招,拖慢自家进攻节奏,扑到外线防守,各种干扰三分。
    总之看起来就跟习以为常的比赛不同。
    收视率节节攀升。
    这种情况下,联盟也必须考虑这支队走得越远,电视收益才会越大。
    商业联赛只有考虑这种因素才是核心。
    所以到这场联盟总裁都过来了。
    不过在华盛顿和留学生们又彻夜长谈的让卫东,已经没从这些人里面挑选更多商务助手。
    而是直接认可了三十多人去HK报到,这里面还包含去鹏圳。
    沪海再去了十五个,这都是已经决定回国的人手,而且大多都拿到了绿卡,虽然还没正式入籍花旗,也算是有了进退余地。
    所以其他人大多准备趁今年探亲的时候,再亲眼去接触了解下做决定,都是基于要不要拿到绿卡。
    让卫东那句随时都能回去,还是很有说服力。
    让双方都不着急。
    没有谁是必不可少的,只要愿意回国施展所学,那就是前行伙伴。
    就像那个经历三十多个小时辗转抵达平京的家伙,见到美丽的平京总经理后,就甘之若饴的留在平京做事了。
    倒不是好色,换做谁在首都机场落地打电话,被接到规模庞大的切诺基生产基地,再看看整栋完备的电视制作大厦,正在建设的影视大厦,两座五星级以上的酒店,还有南郊的航空公司,都会纳头就拜!
    让卫东不公开提这些,就是为了不让人是因为这些东西才追随过来。
    虞晓秋也在几小时后,才含蓄的打电话到商务机卫星电话留言说没问题。
    让卫东也不过是让她给传递报备下,这边的功夫软件工程师已经如获至宝的拿着阉割版金融数据库软件,开始帮财政部做配套完善。
    商务经理则在史蒂夫授意下,全面争取承接财政部的这个大单。
    各家电脑公司都很希冀政府订单,苹果电脑和IBM都没少靠这种订单抢占市场份额。
    至于原本的那点华裔色彩,自有史蒂夫的人去抹干净。
    让卫东都没给虞晓秋那边反馈是哪个省走漏的消息,先埋在心里观察局面吧。
    还有点小刺激呢。
    抵达费城后,又有数百留学生聚集过来,也亲眼目睹了刺激排面。
    就算之前没有接触过东升体系的留学生们,也终于清楚这位很多人口中的老大,的确非比寻常。
    秦羽烨就觉得烦死了,又这么多乌泱泱的穷亲戚。
    来吃喝住都是小事,本来她策划了一大堆到费城的旅游景点要打卡。
    这可是北美大陆最早形成的都市之一,拥有各种世界顶级博物馆、艺术中心。
    夫妻俩共游不是多浪漫的事情。
    这么多人围着,怎么游!
    而且让卫东这山猪儿吃不得这些细糠。
    之前去奥兰多顺便逛全球最大的迪士尼,那是奔着看看游乐场的极致能做到什么样。
    迈阿密主要看海滨旅游城市怎样建造,华盛顿欣赏人家两百年前就开始讲究街区城市规划的效果。
    他都实际走走看看,再收集购买当地能找到的所有大部头彩色铜版纸画册,就算是从理论到实践都体会到。
    再建哪里的新城规划,就有更新的思路了。
    艺术有什么可看的,画上雕塑的光屁股人,还是博物馆那些从内地掠夺窃取的文物珍宝?
    也就据说花旗的第一座动物园,才引他去逛了逛,最后大失所望。
    十万方出头的面积,比六十万方的江州动物园,鹏圳划拨的一百四十万方野生动物园在规模上就是小儿科。
    连熊猫都没有的动物园能有多大看头呢,也就有个空中长廊,是让管状的网格通道,让虎豹之类猛兽可以像立交桥似的从人行道上方走过,就算是多了不起的创新了。
    按照三四十年后的见闻,这算个屁啊。
    老子修条透明的玻璃长廊,让游客穿过动物区不是更有趣?
    所以也就收获这么个新点子,让卫东还是在球馆附近的唐人街招待了几百名留学生吃烤鸭。
    实在是连萧明都说出来大半个月,实在是吃不惯这些洋人餐了,王小郅更可怜巴巴的嘴皮都在上火。
    劝着孩子坚持下,还有最后一两场,打完就回加州吃自家食堂的正宗祖国菜。
    但是人太多,分了三家餐厅才勉强搞定。
    全靠已经完全理解老板作风态度的十八罗汉,在各处忙碌。
    然后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在开始招募下属了!
    真是个非常有趣的主公体验。
    都是高智商、高执行力的家伙。
    在清楚功夫软件甚至苹果电脑都跟自家有关联,在HK和鹏圳、沪海更是经营得风生水起后,马上尝试从这几天聊过的某个方面筹备自己的工作面。
    还优先从十八人中间找伙伴,然后再一起从接触到的留学生中间去挑选吸纳帮手。
    哪怕自己的收益几何都还没确认,已经三三两两组合,再凑起各自一堆人。
    让卫东观察到这种苗头,心里笑得打哈哈,这不是帮自己省事了么。
    所以这么多人终于汇集到体育馆时,如果不是因为有NBA球赛,可能都要被警察问候是不是非法集结了。
    也得亏北美这种球馆,除了少数像华盛顿等几家是在闹市街区里,大多都是周围一大片开阔停车场的近郊。
    停满了车,完全不可能有票,人山人海的本地甚至周边球迷已经把所有球票抢光。
    让卫东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去包厢,大家正挤坐在球馆周围的大台阶上,准备他简单讲几句,先入住旁边的酒店晚点彻夜长谈时。
    一些同样是华裔长相,穿着却更西化的人群,居高临下的出现在球馆前。
    球队早已进场做准备了,光是看这些人桀骜不驯的样子,警卫员和道长马上散开迎过去。
    道姑还有把主母护着退往车边的动作,有点职业味了。
    留学生们都是顺着让卫东的目光,才回头看见,顿时有点慌乱。
    总体来说留学生们大多还是只生活在校园圈子,接触社会尤其是阴暗面并不多。
    顺便也注意到那几道矫健的身影,之前完全没感觉到啊,
    让卫东只眯眼。
    刚才在唐人街都没看见这些人,都到几公里外的体育馆了,才这么出现就不是肯定偶遇。
    果然这些人用非常怪异的华语腔调质问什么。
    走南闯北好几年的让卫东,自问已经很能听点方言了,跟老婆对眼都莫名其妙。
    还是有几个留学生跳起来:“好像是那种老移民的帮派分子,不要惹他们,可能带着枪呢。”
    因为都是乘坐私人商务机就基本免检,陆续给警卫员和道长都办理枪证,连自己都带着枪的让卫东在这方面从来不含糊。
    只在全都起身转头的留学生注视中嘟哝:“连特么母语都说不好,还有什么根儿。”
    穿行上前:“你们有何贵干?说英语吧。”
    结果换成英语也不是多利落,好在让卫东身后现在大把熟悉这类口吻的留学生:“他居然问我们是混哪里的,这里不欢迎我们!”
    让卫东也觉得好笑:“这是留学生观赛聚会,不是来抢地盘的什么帮派堂口,看完球我们就走。”
    诡异的事情来了,这些人居然逐渐围拢:“你们是大陆人吧,聚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就有把手往后腰伸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