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卫东听了老婆翻译,心里才是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尼玛是有什么无间道的活儿吗?
    怎么二娃妈给金融部门、银行系统配合做资金结算系统的事,这边都知道了。
    慢悠悠的借着满嘴生蚝吞下去,才组织语言:“这涉及到商业机密,你是什么人,有何贵干?”
    这话其实就是不否认。
    给政府部门做软件又不违法。
    无论自己是花旗公司、HK公司还是内地公司,做这个都是生意。
    虽然董雪晴给协助做这个,一分钱没收。
    但终归是卖了超两万台爱克斯电脑过去,从财政系统到银行体系,现在几乎全都是爱克斯电脑。
    哪怕也没咋赚钱,也要有售后服务吧。
    总之这会儿否认了才是后面不好说。
    先模棱两可的打太极。
    谁知对方一点都不强势,围在周边的人还跟着探身:“我们是花旗财政部,很希望拿到这套完整软件,但肯定要做版本隔离.......”
    可怜的夫妇俩都只有高中文化水平,对最后这个英文单词还有点茫然。
    球员和尼尔森他们的文化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周围高水平人士多,连忙有罗汉附耳禀报:“好像是希望购买这个软件,但要特制成财政部专用版本,免得被外界破解使用,他们肯定看到过我们的版本了!”
    还是很骄傲的。
    也没想过有什么危险。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还是傻白甜,都认为花旗是最公平公正,仁慈开怀的移民天堂,没有乱来的事儿。
    让卫东却心知肚明的防备:“我不知道你们这个信息从哪来,功夫软件从来没有为任何政府部门制作过任何软件,你提到的可能是中国内地有些软件公司在我们的功夫软件包基础上,扩展出来的一些盗版软件,我们要看到你
    说的这个软件,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国盗版软件太多了。”
    可能是吐槽的语气太真实,美女翻译更是演得活灵活现。
    对方也没多纠缠,说是出来拿外卖,找让卫东要了下榻地址就匆匆离去。
    确认老外离去后,餐厅里还是难以抑制的响起热烈掌声。
    能给老美提供什么,都是非常骄傲自豪的事儿。
    这是这念头的普遍认知。
    让卫东不批评也不得意,只顺势收拾完吃的:“好吧,现场有哪些是跟电脑软硬件相关的可以先跟我开会谈谈,其他专业还希望看球交流的,我们还有夜宵和通宵可聊,精力不太好的可以去补补觉,这边都有相应安排,抓紧
    时间,四化就在眼前!”
    最后这绝对是个堪比宫廷玉液酒的暗号词。
    只有在内地长大,熟悉内地语境的人,才会清楚这是个包含了全国人民对未来期望的最高目标。
    其实听见这俩字,就知道让卫东的成色了。
    好多远离祖国几年的学子,才从这久违的字眼里发现自己心底想念有多深。
    迅速对付完吃食,相互叮嘱的划分出来。
    球员们到篮馆去做赛前准备,让卫东带着百余人的电脑软硬件相关留学生就到篮馆去会谈。
    太太带着商务团队回酒店看有没有财政部上门抓人吧。
    果然,根据让卫东的描述,行家们三言两语就找到脉络。
    这个为国内金融体系做的软件,肯定是基于功夫软件制表版本做的数据库扩展,稍有软件基础的内行就能找到核心架构来自哪里,没准儿连软件版本在编程语言里面都没变。
    估计是在什么渠道让花旗财政部接触到内地用的这个软件,毕竟这个世界上需要统计几十个省,庞大疆域和产业规模财政数据的国家已经屈指可数。
    还要能做这种软件,可用相似度太高了。
    关键是现在可能连花旗财政部都没有用上什么完善的数据库软件。
    功夫软件包已经是目前北美市面上最流行最好用的数据库软件,有些公司正在开发定制各类数据库软件,但市场反应才是证明好用程度的关键。
    而且功夫软件包这两年疯狂提升改进版本,因为有钱聘请吸引最好的软件专家,所以其他公司很难追上。
    让卫东不懂软件内在逻辑,但能看人了,点了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低声吩咐:“你马上飞回去,到平京找这位虞经理,给她讲讲这事儿,问她给我个电话,行,不行,就这俩字回答,身上有钱没,先双倍报销。
    就像让卫东做保安时就知晓的情况,税务系统再紧靠网络组建,最靠谱的还是拆硬盘送数据,银行、金融、税务这些部门物理意义上的运送数据,到四十年后依旧是全球空运的重要客户。
    传递口信也是。
    永远是最稳妥靠谱的信息传达。
    这家伙眼里猛的亮了亮:“明白了!”把事情简单复述遍,就立刻不做声的出发。
    连名字都没问过对方,让卫东继续不动声色的跟大家开会。
    等到一两个小时后,比赛开场时,已经有四十多人初步确定要加入功夫软件和硬件工程,先集结飞往洛杉矶的亚洲电视台花旗办事处报到吧,因为功夫软件会惹来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其他的不是没能力,这会儿留学生个个都有价值。
    要么还在学习,要么自身已经有项目在参与,更主要都先看着之前的这些怎么样吧。
    观念这个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瞬间改变。
    但除了一两名深谙数据库软件的留下来给让卫东当助手专家,其他都跟着先到洛杉矶去看看,顺便从洛杉矶还要调一两名正牌工程师过来应对。
    因为比赛还没打完,财政部的电脑专家已经找过来,他们带了部苹果折叠电脑!
    然后用苹果存储卡展示了“东升贸易财务报表”和内地某省的金融财务报表!
    时间标记是88年底!
    让卫东看到的这一刻简直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战线,什么渠道流失出来的这两个一年多前文件数据,以及这张卡上附带的部分软件。
    可能是花旗财政部的工作人员并不关心这软件来源,反正他们只要这个看起来似乎很好用的软件。
    又或者眼前都是在演戏,在套让卫东的话。
    东升贸易老总不太熟练的操控折叠电脑上轨迹球,二娃妈能把手指头抹得飞起来,他连点击定位都难。
    竭尽全力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算确认,当初二娃妈自己带着老黄那边的汉典软件公司,在花旗高手做的功夫软件包基础上,做出公司财务软件雏形,就带了总公司版本和分公司版本,后来帮金融系统做,自然也移植过去了。
    前者才是全功能,后者被删减许多,起码没有全国各省的拉通统计等选项,眼前这就是个地方版本。
    这玩意儿在内地也谈不上多保密,有心收集很容易拿到。
    光是董雪晴随时流通在运输体系中的财务存储卡都有两三百个,时不时都有丢失掉落,她也不在意,通知相应单位补发,再罚款几十块警告下。
    银行财务系统就更多了。
    因为很多早期电脑都不带硬盘,所以存储卡上都自带软件,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思忖着点点头:“没有问题,我通知功夫软件的工程师和商务经理过来跟你们谈,要想做成这个软件难度并不大,就看采购价格和数量。”
    就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跟花旗财政部谈业务的时候。
    带着官方人员来的让太太立刻精神抖擞,这单业务要是谈成,回到HK都能嘚瑟好久。
    对方目光莫名其妙的看看他:“谁跟你谈采购了,政府采买招标是其他部门的事情,我们主要是确认能不能做,什么时候做好,可以在采买申请书上签字…………
    好吧,谁说花旗没有官僚主义,都有体制规模的好不好。
    让卫东啼笑皆非的确认明天从西海岸赶过来的专家和商务经理会登门洽谈合作交流,才算把这边送走。
    双手撑在包厢栏杆上都在悄悄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莫名其妙的卷进了局面,是兴奋还是刺激的战栗。
    吃了不少生蚝的坎普,就打得对方战栗不已。
    他那标志性的暴力扣篮,从结婚后,突然就变得格外实用加暴力了。
    还是那么凶悍,但能不多费一点力气,就不做多余动作。
    扣下来,居然还会满带嘲讽表情的把球塞给对方发球队员。
    以前狂放挑衅指着对方的动作没了,只有催促搞快点,老子赶时间!
    让卫东看着他的球风变化,都忍不住踮脚找了找挤在替补席边的黎月娥。
    整支球队的家属也只有她能获得这种地位。
    也许坎普这种前世浪子,也只有在黎月娥这么强大的奥运冠军面前,才会有乖孩子般变化。
    至于其他投手天团,就更加追求简洁明快的高效了。
    华盛顿子弹队也是鱼腩队伍,送分童子,正好四场比赛给了梳理清晰的勇士队最后打磨机会。
    135:82,稳稳的收拾了对方。
    在全场爆满的观众面前,再次朝着破纪录的可能性靠近。
    于是等到第五场费城七六人队,还是当前的弱队时,已经把全北美的体育镜头吸引过来。
    也包括各种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