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85、第85章正文后续番外1
还在春时, 风拂在身上都带着草木繁盛的芬芳。
各大氏族与宗门弟子们依然忙碌奔波在各处,帮助重建被?气渊洞摧毁的家园。
九重阙都内,?炔忙得脚不沾地,内外城都随着地裂破坏了大半,只有半空中浮空的九重莲岛影?最小,他的办公之处也挪到了偏殿来。
明樟找他时,大长老等人刚从偏殿出来。
?炔听到外面动静,抬头看来,见是明樟,又皱着眉忙手里的事。
明樟却是耐不住好奇的,壮硕的身体往桌前一靠,就憋不住话,粗声粗气道:“隗姑娘和家主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想给隗姑娘把把?呢!"
?炔头也没抬,“你自己追上去问。”
明嘀咕:“我倒是想啊,可他们那日就走了,家主就把九重阙都的事都交给你了,家主令都给你了,我不问你问谁?那一日......隗姑娘到底是怎么了呢,她究竟是什么人?她是......是神吗?”
?炔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知如今明樟所问,也是当日所有见到那一幕之人心中所想,他道:“隗姑娘是所有人的恩人。”
明樟默然一瞬,也笑了,大嗓门道:“你说得对。”他站直了身体道:“我今天到这儿来还是跟你道别的。我听说昆仑神山下沉了,秘境外面没了冰雪,长出了无数草木。我打算去那里看看,虽说秘境进不去,但指不定外面还长出了什么灵草呢!”
闻快点头,笑了笑,“一路平安。”
明樟挑眉,咣咣咣就拍了拍自己的大胸肌,“我这一身壮硕的身体难不成是白练的吗?”
闻炔:“......”
明樟走了一会儿后,闻炔听到鸟雀鸣啼之声,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他忍不住也在想,家主和隗姑娘如今到了哪里呢?
飞过一座矮山,三座高山,藏在葱郁山林间的村落一点点露出来。
隗喜踩着云,牵着无欺的手低头往下看,她?色红润,眉眼弯弯,“无欺,我们回来了!”
本?该还要早几日回来的,可她练习刚学会的御云术,在天上飞得?张,这才耽误了几日,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桃溪村,想着相处了三年多的乡邻,近乡情怯,不知道他们的小木屋有没有被风雨腐蚀,也不知道她临走前交给朱婶的那盆盆栽还有没有活着。
“昂。”无欺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心情如何,但隗喜感觉自己的??上了滚烫的温度,注意力自然被转了回来。
尤其是那黑色的魂体小触肢可可??黏黏糊糊地缠着她亲着她,实在让她难以忽视。
隗喜偏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他温润美的?,他的手臂环着她肩膀,掌心正抚着她的?,他黏人得很,她笑,?声说:“等到了村里,我就还叫你如玉,不然对大家解释你的名字的好麻烦。
她一双眼妙盈盈的,声音里尽是甜蜜,早已没了从前的愁绪。
可这话不知戳到了无欺哪里,他眉头一皱,不?了,他的眼尾朝她一扫,“你嫌我麻烦了。”
隗喜看他哀哀怨怨的神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勾住他脖颈,将她往自己这里拉,无欺便浑身软绵绵的,顺从地俯首下来,她吻上他的唇角,??柔柔的,也不说话,吻完又抬头看他一眼。
无欺的魂体都要扑倒在她?里了,显然心情美滋滋。
“我是你什么人?”他又凑过来,在她耳畔黏黏糊糊的耳语。
隗喜偏过头又低头笑,“你是我最?的情郎啊。”
无欺笑出声来,胸腔震颤,把她往?里带,狡黠道:“你要记得你答?过你最?的情郎的话。
话题忽然扯远了去,可隗喜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无欺要玩水,从前他在潭水里玩,她只能在岸?抱着他的衣服坐在石头上看,如今......如今......如今他要她和他一起下水玩。
他说的玩水当然不单单是玩水。
“到村子了,我们先回家看看。”隗喜左顾言它,一落地,便柔柔地牵着他的手往村里走去,?得近了便能看得更清楚了,她清楚地看到村子还是从前那样静谧祥和,村口的树还是那样枝繁叶茂,高大粗壮,她喃喃低语:“村里好像都没受?气渊洞影?。”
说完,她鼻子忽然一酸,一下看向身侧的人。
无欺喜爱极了隗喜用这样饱含浓情爱意的眼神看他,喜爱看到她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快要吻上来的模样,他心中得意,脸上俏皮,朝他眨了眨眼。
隗喜笑,看着眼前融合了所有记忆的无欺,看着他的白发随风飞扬,却觉得看到了当初十八岁的少年。
原来他给她选的这一处宝地,不仅被灵气屏障隔绝住妖魔邪物,而且也不会被浊气渊洞影响。
“怎么会呢......这里是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如玉,你那时还没恢复记忆,应该也不清楚浊气渊洞这些的啊。”隗喜握?了无欺的手,喊着他少年时的名字,小声问道。
无欺歪头看她,温吞吞说:“当时只是直觉。”
隗喜眼眶湿润,笑得温柔:“那现在呢?”
“这里曾经是我最初的神躯长眠之地,留有一缕仙髓生机,总还有点用啊。”无欺看着隗喜笑,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眼神若春水,又得意戏谑。
隗喜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胸口,她想着他曾经历过的那些,又看着他如今因为她再次白了的头发,心中酸涩,胀?了甜又酸的情绪。
“小喜?”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在几步开外响起,带着迟疑。
隗喜一下从无欺怀里抬起头来,偏头看过去,便见朱正挎着满载的竹篮子站在几步开外,当她转过头时,朱婶脸上便露出惊喜来,“哎呀,小喜,真是你回来了呀!”
“朱婶!”重见故人,隗喜的声音轻柔又欢喜,带了几分活泼。
朱婶应了一声,笑得牙不见眼,一?朝着隗喜走来,一?自然地朝着她身边的无欺看去,见到那一头白发,朱婶便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曾经的闻小仙长,倒是觉得这褒衣博带的青年生得温润俊美,还有几分面善。
“朱婶,一年多没见,你家里都好吗?”隗喜已经笑着搭上朱婶的胳膊。
朱婶收回打量无欺的眼神,忙笑着惊喜道:“都好着呢,听说外面不大好,村里先前有人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大家便都安安分分待在村里。”她唠了几句村里的事,便偷偷看了一旁不说话的白发俏男,拉着隗喜到一边树下说话。
隗喜余光扫了一眼无欺,正好看到他皱眉,抿唇悄悄笑了,由着朱婶拉她。
到了树下,朱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白发俏男,总觉得有些面善,她收回视线,踌躇着问隗喜:“小喜,是不是小闻仙长如今还没下落?那白发俏男是你新的相好的?”
隗喜美目一弯,心里细细品着白发俏男四个字,止不住笑,道:“朱婶,你再看看他的脸。”
朱婶再回身看去。
便见那白发俏男也不说话,长身玉立站在那儿,目光只落在隗喜身上,唇角翘着,看着温温柔柔的。
这脸,这脸………………她哎呦一声,瞪大了眼珠子再瞅瞅,马上回头看隗喜。
隗喜轻声说:“他就是如玉啊,我找到他了。”她声音甜蜜温柔,让听的人都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
朱婶转头又去看。
隗喜知道她心里疑惑什么,便轻声道:“他的头发因为某些事白了。
她的语气温柔似水,朱婶听得出来那里藏着的浓浓情意,她是知道外面的危险的,便没有多问,只拉着她的手不住点头,感慨道:“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罢,她看着隗喜如今红润的脸色,又问了她身体如何了,隗喜便与她说都治好了。
朱婶替她高兴,又叨叨着说春日野菜多,她挖了好些荠菜,回头要包饺子吃,吆喝着隗喜一道去她家。
隗喜自然是点头说好。
朱婶拉着她路过无欺时,又盯着无欺看了好一会儿,才是热情又埋怨道:“小闻仙长,你也真是的,当初把小喜一个人抛在这儿三年!倒是幸好她出来找你,以后可别再?开这么久了!”
无欺没脾气一般,笑眯眯点头:“再不会了。”
见他这般笑,朱婶恍惚间也仿佛重见了当日总是笑着的温润秀气的少年,便也跟着笑。
隗喜不想无欺被误解,拉着朱婶小声解释了一番,她告诉朱婶:“如玉不是抛下我,他要去危险的地方为我寻药,我身体弱,他希望我好好的。如玉这几年没来寻我是因为......他失忆了,否则他不会不来找我的。”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却是认真。
朱婶看看隗喜,又看看无欺,自是瞧得见这对小情人之间的绵绵情意,便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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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遇到的村民便更多了。
大家看向白发无欺时,都有些陌生,迟疑着不敢认,可都能认出来隗喜,一个个与她打招呼。尤其是村中的儿郎们,瞧见隗喜温温柔柔挽着朱婶胳膊,都高高兴兴凑过来与她打招呼。
青年们眼神发亮,脸上带笑,见了隗喜便耳朵红脸红,想看她又不敢直接看。
朱婶便笑呵呵打趣隗喜:“这些个人从你走后就三不五时过来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有几个死活都不肯成亲,还盼着哪你能多看他们一眼呢!”
隗喜听罢,倒没什么,只是笑。可在她旁边慢吞吞走着的无欺却眯了眯眼,一下情绪阴沉沉的,他抬起脸,忽然好奇问朱婶:“我不在时,常有人来找小喜?”
朱婶点头:“是啊,小喜这样温柔又貌美,性子又好,哪家适龄儿郎不喜爱?”
她说罢,又挑了几件事来说,比如说起每逢节日,隗喜的门外总堆着各种东西,花灯,粽子,月榜,甚至还有炸好的元宵,还有春节时,会有人在她家外边炸火花,还比如那村里的老媒婆上门提亲都有个七八回。
隗喜倒是想插嘴说两句,可无欺却和朱婶聊得火热,他长得温润隽美,本就最讨人喜欢,他问一句,朱婶就答一句。她眼看朱婶要把这几年她的事都抖落干净,很想插嘴,可又插不上一句。
她的余光却看到那黑色的魂体委屈极了,软趴趴地趴在她肩头,黏黏糊糊又似是想哭的模样。
她觉得可爱又好笑,便也抿唇笑着看无欺吃醋还要耐着性子追问的模样,不说话。
他要问就问好了呀,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看他吃醋,也蛮好玩的啊。
就这么一路到了家门前,无欺才停下来,温声对朱婶道了句:“朱婶,我先和小喜回家看看,一会儿再过来帮忙。”
朱婶自然笑着点头。
隗喜看他装模作样,低头只笑,无欺紧紧握着她的手,回了他们的小院。
院子里摆设依旧,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前面的小菜地没有杂草,仿佛被人时常来打理。
“小喜好受欢迎呢。”无欺酸溜溜的声音在旁响起,状似羡慕,语气又无辜:“连菜地都有人替你打理啊。”
隗喜抬头看他,一双眼笑得春水?脉,眼波流转间也不说话,牵着他的手推开了屋门。
屋子里有些尘灰,一道清净术便干净无尘,她环视了一圈屋内,唇角一直翘着,仿佛见到了往昔与如玉的朝朝暮暮。
她回身,抱住面前这青年如玉,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她呼吸滚烫,她气息与他交缠,她含着他柔软的唇瓣吮着,又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无欺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贴在身后的门上,俯首搂紧了怀里的人,他眸光迷离,瞬间沉迷在隗喜的气息里,缠住她欲要退去的舌,呼吸急促,他掐着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她抱起,抵着身后的门。
他爱极了隗喜这样充满爱意的温柔的吻。
他稍稍后退些,鼻尖抵着隗喜鼻尖,喘着气,他漆黑的眼睛里有欲有情,如海浪潮水般朝着隗喜涌来。
隗喜看着他,抱着他脖颈,回到这间熟悉的小屋,却是想起了与少年如玉在这儿的离别前夜的事,她笑着凑近无欺,附在他耳畔:“我与你说个秘密。”
“嗯?”无欺又去吻她脸颊,半眯着眼,声音含糊不清。
隗喜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有些害羞,道:“我不知道你天生那里干干净净,那时你要我摸你......我以为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没长大,才不肯与你......”
无欺动作一顿,忽然睁开眼,怔声:“你说什么?”
隗喜附在他耳边,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无欺的脸忽然涨红了,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