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有雾,山间潭水冷。
    “哗啦??!”破水声响,闻如玉从潭水里冒出头来,月光朦胧地落在他身上,他睫毛上的水珠都似闪烁着光晕。
    他随意抹了一下脸,朝岸?游来。
    上了岸,闻如玉低着头擦干?身体,视线掠过某处,眉头皱紧,有些困扰的模样,嘟哝声:“毛长好快呀。”他左看右看,又小声自言自语:“以后小喜会不会嫌难看啊?”
    他睫毛?颤,目光闪烁,想到前些日子看的?册,他心不在焉,耳朵微?。他弯腰拿起自己的剑,往潭水里洗了洗,便低下头去,刮了个干?。
    这下左看右看,稍稍满意了些。
    ?上都很丑,他这里最漂亮。
    闻如玉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头发都不想烘干,抬腿就往山下走。
    湿冷的夜风吹在身上像是野火,他又羞又热又急。
    急着见小喜。
    明天他就要走了,要一年见不到小喜了。
    闻如玉?手?脚回到小屋外,哽咽急促的呼吸声却从屋子里传来。
    他呆了一呆,从门口绕开,到了窗子那儿,伸出手指悄悄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往里看去。
    隗喜坐在床上,低垂着头手里抓着件衣服,慢吞吞叠着,她的身体小幅度的一抽一抽,??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神色。
    风从窗上小洞吹进去,摆在窗?的烛火摇曳了下,隗喜似被惊了一下,无意识地抬起脸。
    她苍白的脸上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珠,眼睛一眨,?就落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又很快低下头去,拿手背抹了下眼睛。
    可那眼?似是越抹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她抽泣着,哽咽着,眼睛??的,浓浓愁绪与不舍在她眼底流泄。
    闻如玉怔住,抬手捂住心口,好一会儿后,慢慢直起腰来。
    他的脸上升腾起热意,害羞又甜蜜。
    闻如玉的心跳怦怦,恍惚间走到前门,?轻推开了门,他望向里面暗自啜泣的少女,轻轻喊她:“小喜......”
    隗喜抬头,泪眼朦胧,眼眶通?,对视的一瞬怔了下,随即就别开脸,似是有些羞窘。
    可闻如玉已经走到她身?,他的眸光直勾勾地看着她,在她身旁坐下,唇角一翘,挨蹭过去,两只手都捧住她的脸,一定要她转过脸来看他。
    那双含愁含情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脸,闻如玉耳朵滚烫,呼吸急促,他端详着她来不及收回的情绪,吻住她的眼睛,尾音甜蜜的俏皮:“你舍不得我呀?”
    隗喜睫毛一颤,害羞地看他,她的呼吸都是紊乱的,她看看他,眼睛里又噙着泪,轻柔柔让他要小心。
    小喜的眼泪咸咸的,又甜甜的,闻如玉含着她的泪珠,笑着凑到她耳边给她说让她放心的话,“我这样厉害,该小心的是别人。”
    小喜笑了,眼皮一抬,羞羞地看他一眼,又挪开了目光,他偏要和她说话:“小喜,我今天能抱你么?”
    她看都不看他,闻如玉以为她要拒绝,却没想到她一偏头就靠了过来,她的双手勾上他的脖颈,紧紧抱住,她湿漉漉的脸就贴在他胸口。
    闻如玉低头,脸红红的,深深嗅了一口。
    小喜的身上真的好香。
    抱着一点都不够,他还想要更多,他想要......如玉想起了看过的露骨画册,他呼吸急促,目光闪烁,他想吃一吃小喜的舌头,他想玩一玩,他想要和她津液交换,他们都有仲春之约了,他是她的情郎,他们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啊。
    闻如玉心不在焉的、慢吞吞地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与别人不会说的话。
    小喜面红耳赤,妙盈盈的眼看一眼他,他立刻知道了,低头凑过去。
    她的唇为什么这样软,她的津液这样甜,带着点药香和花香的味道......她为什么忽然离开了,闻如玉呼吸灼热,他抬起迷蒙的眼追了过去,她的腰肢一软,倒在了床铺里,陷在了棉被与他的衣服里,他的气息,她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她的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
    闻如玉心神涣散,堵住她??咕咕的嘴,他这样强硬要吃她舌头,她会不会不开心啊?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小声求她,可她真小气,叽叽咕咕说什么还小,他很大了啊,他哪里都不小了。
    闻如玉忽然感?耳朵被扯了扯,他在一片香雾里睁开眼,小喜的眼睛水洗过一样明亮,她唇角抿着笑,语气轻柔又霸道地凑在他耳畔说话。
    她好害羞啊,说这话都要用气音,弄得他好痒。
    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当初他就是故意问她的啊,故意问她凡人的救命之恩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闻如玉把脸埋在她脖颈里,忍不住笑,但抬起脸看她时,却无辜地冲她眨眨眼,偏要问她:“为什么呢?”
    小喜睫毛乱颤,害羞极了却看着他,定定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却霸道:“因为你问过我了,不可以再问别人。”
    闻如玉心中甜蜜,也学她在她耳畔用气音说:“我有小喜,我不问别人。”
    屋子里的烛火灭了。
    隗喜捂着胸口,心跳还那样快,她喘着气,余光看到黑暗里如玉深邃的轮廓,他似察?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
    ………………真奇怪,明明天这样黑,她却仿佛能看到如玉润泽乌黑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她。
    隗喜忍不住害羞,她不看他了,悄悄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脸,却听到耳旁一声低低的笑声。
    少年笑得狡黠调皮,她感觉到他凑过来靠近了一些,隔着被子和她说话:“你都答应我今晚一起睡了,不要藏起来啊,我要看你。”
    隗喜面红耳赤,她是敌不过如玉的缠人的,她拒绝了和他“津液交换”、深度交流,再拒绝不了同床共枕。
    她也是想和他一起睡的,他们明日就将要分离,就算他修的功法容易血液滚烫又怎么样,她......她就是想和他一起睡,她也想抱着他,想多??他。
    除了真的做还不可以,其他其实………………其实可以的呀。
    现在她休息了一会儿了,缓过劲来了。
    隗喜的脸在被子涨红了,她不吭声,却悄悄侧过身来,手慢吞吞地朝着身旁火炉子一般的人踏过去,她害羞地喃喃自语:“如玉,我好冷啊。”
    “那我抱抱你呀。”如玉笑,隗喜听到他笑声脸就更红了。
    被子从他们中间挪开,少年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勾,她便被他拥进怀里。
    隗喜抿唇笑,心里欢喜地保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生命的鲜活,她恍惚又羡慕,忍不住将手也放在他胸口,去感受那有力的跳动。
    “你喜欢摸啊?”如玉的呼吸拂在她?侧,他语气温柔又俏皮,他将自己的衣襟一拉,就将她的手伸了进去,“那你随便摸,我喜欢你摸我。”他的语气直白又害羞。
    隗喜头昏目眩,她不是要摸他呀,她只是......她只是觉得如玉很健康......但是摸一摸也没什么吧。
    她不吭声,手指却轻轻摩挲过他漂亮的肌肉,当指尖掠过一处时,他笑了出声,却把脸埋进她脖颈里,小声在她耳边说:“捏一捏揉一揉啊。”
    少年声音缠人黏糊,隗喜害羞又想笑,她住好一会儿,才依了他的意思,生?又缓慢。他似乎忍受不住,在她耳边哼哼唧唧。
    隗喜想收回手时,如玉又捉住她的手,继续往下,他大胆又狡黠,诱惑又可怜:“不到最后一步可以的吧?我们互相摸一摸,好不好?”
    “互相摸一摸?”她终于出声,磕磕绊绊问。
    如玉凑在隗喜耳边说悄悄话,她其实心里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她也不排斥......只是那样的事情,她没做过,她紧张又觉得刺激。
    “好不好?”如玉亲了亲她脸颊。
    隗喜垂下眼睛,没吭声。
    如玉又笑了,他迫不及待地将被子往两人头上一罩,手好奇地解开了她的衣襟,他的手?度滚烫,她的体温总是偏凉,青?的才堆砌起来的雪堆,叫人不敢碰触,只轻轻一触,他就僵住,动都不敢动,生怕雪会化掉。
    隗喜闭上的眼睫毛轻颤,没有阻止,身体却跟着他一起僵硬了一会儿。
    闻如玉浑身的血都在烧灼,滚烫沸腾,他生涩地凭着本能。
    隗喜害羞,却被他抓着自己僵硬的手继续。
    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他好干净啊,他、他天赋异禀……………
    如玉喜欢玩雪,他玩弄着雪堆,雪真的就要化掉,他又调皮地往下,好奇地想要探寻雪的深处,隗喜意识迷乱中想起他的干净,害羞地阻止了他。
    如玉不高兴:“你都摸了我呀。”
    隗喜昏昏沉沉,她不好意思,总不好说她心里害羞,又担忧如玉是还没发育,所以才没有,她隐晦地说:“等你回来才能摸那里。”
    那时候,如玉该是......该是真正长大了。
    男孩子都晚熟。
    隗喜想到这里,忽然心中有深深的负罪感,她拿开他还放在她怀里的手,努力将自己想要贴紧如玉的渴望放下来,她将衣襟收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重新抱住他。
    她在他埋怨前,小声又继续隐晦地说:“等我们再大些,再做这些呀。”
    少年清润的声音都哑了几分,他不满地要说什么,隗喜又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唇,“都让你摸这么久了,我要睡觉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如玉想起来她身子孱弱,还是喟叹一声,慢吞吞埋怨了句,撒娇一般:“一年后,等我回来,我就要做。”
    “好啊,我答应你,一年后,等你回来,我们就......做。”
    那时候,她成年了,如玉也该......也该发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