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六十二章 妖影重重(求月票)

    道宫深处的某处道院里。

    沈轩送上寂尘魔主的密信玉简,正要离去。

    “沈道友且慢!无象,你先退下。”

    “是,天君!”

    无象真君退出道院时,看了沈轩一眼,眼神极其复杂。

    空...

    玄金台大营上空,魔云翻涌如沸,百万魔军已推进至阵法灵罩三里之内。飞舰战车碾碎山峦,魔兽魔禽撕裂长空,腥风裹着腐血气息扑面而来,连护阵灵光都泛起细微涟漪。归一真君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幽蓝冰焰灼烧不止,他单膝跪在玄金台主峰石阶上,左手按地,以本命元婴精血为引,硬生生将一道【九曜镇岳符】钉入阵基裂缝——轰隆一声闷响,整座山体震颤,三道赤金色岩浆火柱自地底冲天而起,化作火龙盘旋阵角,暂时逼退三支魔禽先锋。

    “真君!东面阵眼崩了!”孤岳真君嘶吼着掷出最后一柄【玄铁斩岳斧】,斧刃劈开一头六翼尸鹫头颅的刹那,斧身炸裂成十七片,碎片倒卷刺入他右胸,鲜血喷在阵旗上,竟被旗面吸尽,转瞬燃起惨绿鬼火。

    火云仙子双颊塌陷,唇色青灰,指尖凤焰已由赤红转为暗紫,每一次掐诀都咳出带金丝的血沫。她身后三十六名火修弟子尽数倒地,半数躯壳干瘪如纸,唯余一层薄皮裹着焦骨——那是透支凤焰真火反噬所致。可她仍咬碎舌尖,将血雾喷向空中悬浮的【真火葫芦】,葫芦嗡鸣暴涨,葫芦口骤然喷出一道凝若实质的紫焰长河,横贯三百丈,将正欲突入阵心的千名尸傀骑士焚为青烟。

    阵法控制室内,玄经老道所化玄色宝碑静静悬浮,碑面那道深逾数丈的裂痕尚未弥合,却有淡金色纹路自裂隙边缘缓缓游走,如同活物般吞吐灵光。八千块极品灵石堆叠如山,此刻已黯淡过半,灵石表面浮起蛛网状灰白霜纹——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就在此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破开魔氛,自副帅营帐方向升腾而起。

    不是雷霆暴烈,亦非凤焰炽烈,而是某种沉寂万载后骤然苏醒的……荒古律动。

    沈轩踏出营帐时,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他未着甲胄,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袖口却缠绕着十缕游丝般的异色微光:赤如熔岩、青似惊雷、白若寒霜、金若庚锐、黑如渊墨、蓝似海髓、黄若厚土、紫若星穹、银若月华、褐若枯荣——十色流转,循环往复,竟在周身三尺内凝成肉眼可见的氤氲光晕。最奇的是他眉心一点朱砂痣,此刻正缓缓渗出一滴绯红血珠,血珠悬而不落,内部竟有微型月轮旋转,月轮中浮沉着一朵半开半谢的绯色魔花虚影。

    “来了。”玄经老道声音沙哑,宝碑裂痕处金纹骤然亮起,“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

    沈轩并未回应,只抬手向天一指。

    霎时间,玄金台大营上空魔云如沸水翻腾,云层中央豁然裂开一道百丈巨口,无数细碎星尘自裂口倾泻而下,每粒星尘落地即化为一株三寸高的绯色小花。花开即凋,凋零瞬间迸发刺目血光,血光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大营。魔军前锋刚踏入光网范围,前排三百名黑鳞魔将突然僵立原地,铠甲缝隙间钻出细嫩花茎,茎顶绽开血瓣,花瓣轻颤,魔将双目瞳孔竟随之收缩成针尖大小——他们体内生机正被无形抽离!

    “往生花域?!”高空中的金灵皇化身猛然顿住身形,千丈金刀嗡鸣震颤,刀身上缭绕的玄奥魔符竟有三枚当场溃散!他死死盯着沈轩眉心那滴悬垂血珠,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震颤:“你……竟真炼成了绯月禁术?!”

    沈轩终于开口,声如古钟撞响:“太始皇金不朽,然金性属燥,燥极则生阴。你化身金芒越盛,阴蚀越烈——此乃天道阴阳之衡,非人力可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一笔落下,虚空浮现血色“寿”字,字迹未干已化作万千血蝶,扑向魔军阵列;二笔挥出,空中凝结“劫”字,字成即崩,碎屑化为漫天绯雨,雨滴沾身,魔修肌肤瞬间干瘪皲裂;三笔勾勒“灭”字,字形扭曲膨胀,竟幻化成一轮血月虚影悬于金灵皇头顶——月轮转动,金灵皇化身周遭空间陡然凝滞,连飘荡的魔气都冻结成晶莹颗粒!

    “雕虫小技!”金灵皇怒啸,千丈金刀猛然回斩自身——刀锋掠过脖颈,竟将自己头颅斩落!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喷出滚滚金雾,雾中凝聚出第二颗头颅,双首同吟:“太始皇金,聚散随心!尔等凡俗术法,焉能拘束本源?!”

    沈轩却嘴角微扬。

    就在金雾喷涌的刹那,他眉心血珠倏然爆开!

    血雾弥漫,其中竟浮现出数十万朵微缩版绯月往生花,每一朵花蕊中都映照出金灵皇化身此刻的影像——双首、断颈、金雾翻涌……影像纤毫毕现。更诡异的是,所有影像中,金灵皇化身脖颈断口处,都悄然滋生出一缕极淡的灰白色霉斑。

    “原来如此。”沈轩轻叹,“海灵珠金不惧雷火,却难逃‘朽’之一字。你化身再强,终究是外物承载神魂,而神魂寄居之处,必有生机流转——只要生机存在,往生花便能溯其根源,种下‘朽种’。”

    金灵皇双首同时色变。他猛地催动金雾欲将霉斑抹去,可那灰白霉斑竟如活物般钻入金雾深处,所过之处,原本璀璨的金雾竟泛起铁锈般的暗红斑点!

    “你何时……”他声音首次带上惊惶。

    “就在你化身被宝碑震飞,金雾弥漫百里之时。”沈轩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我借【十色宝莲】映照万界光影,以【白骨观】内视生死脉络,用【万象菩提果】窥见混沌初开时万物‘生’之轨迹——而后,将这轨迹,反向刻入你的‘朽’之节点。”

    他掌心蓦然绽放刺目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一株奇异植株:主干漆黑如墨,枝杈却泛着金属冷光,叶片边缘锋利如刀,叶脉竟是流动的金色液态金属。最骇人的是植株顶端,赫然结着一枚拳头大的果实,果实表皮布满龟裂纹路,裂纹中透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翻涌的、粘稠的灰白色霉斑!

    “这是……”玄经老道宝碑剧烈震颤,“以海灵珠金为壤,往生花为种,混沌生机为引,强行催生的……朽金菩提?!”

    沈轩掌心微压。

    那枚朽金菩提果实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咔嚓”。灰白霉斑化作亿万缕丝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金灵皇化身每一寸金雾、每一道魔符、每一缕神魂波动之中。金灵皇双首同时发出凄厉尖啸,他引以为傲的千丈金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色沙砾,沙砾落地即朽,簌簌化为灰白粉末。他试图重聚金身,可新凝的金光甫一浮现,便被霉斑吞噬,眨眼又朽为灰烬。

    “不……本皇乃化神中期,神魂烙印太始皇金本源……”金灵皇声音已然嘶哑,双首开始模糊、溶解,如同被投入酸液的金箔。

    沈轩向前踏出一步,脚踩虚空,竟在脚下踏出一圈绯红色涟漪,涟漪所过,空间如水面般荡漾,露出其后幽邃的、流淌着星砂的虚空夹层。

    “你说得对。”沈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裁决般的重量,“太始皇金本源确实不朽……可惜,你忘了,太始皇金,本就是从混沌‘朽’中淬炼而出的‘不朽’。”

    他并指成刀,向下一划。

    没有刀光,没有风声。

    金灵皇化身所在的空间,连同其内所有金雾、魔符、神魂波动,甚至那尚未消散的尖啸余音,都在这一划之下,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断口平滑如镜,镜面倒映出沈轩淡漠的面容,以及他身后玄金台大营中,那无数正在绽放又凋零的绯色小花。

    断口两侧,时间仿佛被冻结。

    然后,左侧断口处,金灵皇化身残存的半颗头颅,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倒映出沈轩眉心第二滴新生的绯红血珠;右侧断口处,一缕残存的金雾猛地聚拢,竟在消散前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道……韵……”

    话音未落,人脸与金雾一同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百万魔军齐齐僵立,所有魔禽魔兽同时停止嘶吼,连翻涌的魔云都凝固成铅灰色的厚重铁板。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天地。

    沈轩缓缓收回手指,眉心血珠悄然隐没。他望向玄金台大营外,那些因生机被抽离而瘫软在地的魔修——他们并未死亡,只是陷入一种诡异的“假死”状态,皮肤下隐约有绯色脉络明灭,如同沉睡的种子等待春雷。

    “前辈,阵法可撑多久?”他忽然问。

    玄经老道沉默片刻,宝碑裂痕处金纹加速游走:“若无人干扰,三日。”

    沈轩点点头,转身走向大营中心高耸的玄金台主峰。沿途所过,地面碎裂的青砖缝隙里,一株株绯色小花正破土而出,花茎坚韧如金丝,花瓣脉络中流淌着微弱却执拗的金光。

    他登上峰顶,俯瞰下方浴血奋战的人族修士。归一真君拄着断剑艰难起身,孤岳真君拔出胸口斧片,火云仙子耗尽最后一丝凤焰,瘫倒在燃烧的阵旗旁。数万修士衣衫褴褛,血染征袍,却无人退后半步。

    沈轩抬手,轻轻拂过腰间【如意庚金棍】。

    棍身嗡鸣,通体流转的庚金锐气竟开始缓慢沉淀,棍体表面浮现出细密如织的绯色纹路,纹路深处,隐隐有灰白霉斑若隐若现。棍尖轻点虚空,一滴金液悄然滴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金液并未溅开,而是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上迅速钻出一株株金茎绯瓣的小花,花蕊中,一点灰白霉斑熠熠生辉。

    “玄金台大营,即日起更名为‘往生台’。”沈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修士耳中,“自此之后,此处不葬英魂,只养往生花。”

    他转身,目光扫过重伤的真君、力竭的仙子、疲惫的修士,最后落在远处魔军阵列中那具静止的千丈金刀残骸上。

    “太始皇金……确实不朽。”

    “可惜,我修的从来不是‘不朽’之道。”

    “而是——”

    他指尖轻弹,一缕金风卷起地上灰白粉末,粉末中,一点灰斑顽强闪烁。

    “……朽中求生,生中悟灭,灭后往生。”

    风过处,百万魔军阵列中,所有假死魔修皮肤下的绯色脉络骤然亮起,如同大地深处涌出的第一道春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