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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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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第2431章 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呢(383万打赏值加)

    不然被陛下知道了,只怕她们轻则被降位,重则被打入冷宫……

    自从瑜妃在御前举荐她失败后,林贵人心里便清楚,自己没希望抚养七公主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默默关注宫里的动向,好奇七公主的抚养权,最终会花落谁家。

    得知是贤妃娘娘抚养了七公主,林贵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酸涩。

    轻松是因为她没能凭借抚养七公主,晋为一宫主位,其他贵人也没有。

    不然林贵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了。

    酸涩的是,自己期......

    可初儿知道,那不过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八皇子被抱走时,指甲死死掐进小太监的手腕,眼尾通红,却一滴泪也没再掉——他不是不哭了,是把哭声咽了回去,把眼泪烧成了火。

    那火里淬着怨毒,烧得极旺,极冷。

    初儿垂眸,盯着自己绣鞋尖上沾的一点海棠落瓣。花瓣早被踩扁,汁水洇开成暗红,像凝固的血。

    她没跟上去看八皇子如何发泄,也没去给五皇子递温水润喉——方才那一撞、那一扯、那一脚碾,看似轻飘飘,实则已震得五皇子肺腑微颤,喉间泛起铁锈味。他此刻正倚着廊柱闭目调息,手指虚虚按在左胸,指节泛白。

    初儿没动。

    她在等。

    等悯妃离开知夏阁前的最后一刻。

    果然,悯妃只在廊下陪了五皇子半盏茶工夫,便被内务府总管请去核对春绸分例——今日本该由郝嫔主理此事,如今郝嫔薨逝两年,这差事便落到了悯妃头上。她临走前,亲手将五皇子散落的书卷拾起,用帕子仔细拂去泥印,又亲自捧到他手中:“安儿,莫怪母妃偏心。珩儿年幼,性子拗,母妃若不压着他些,怕他将来……”

    话未说完,她喉头哽了一下,终究没说下去。

    五皇子只轻轻颔首:“儿臣明白。”

    悯妃走了。

    知夏阁骤然安静下来。

    初儿这才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朱砂色药丸,递到五皇子手边:“殿下,含一颗。”

    五皇子睁开眼,目光清亮如秋水,却不接药:“初儿,你今日演得极好。”

    初儿垂眸:“奴婢不敢邀功。”

    “你不是不敢。”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不愿让奴婢二字,框住你的心。”

    初儿指尖一颤,药丸差点滚落。

    五皇子抬手,将药丸接了过去,含入口中,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他喉结微动,吞咽时牵扯到胸前旧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早知我会拦你告状。”他缓声道,“也早知母妃不会重罚珩弟——她心软,更信‘孩子不懂事’这句话。”

    初儿终于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殿下既都明白,为何还一次次忍?”

    五皇子望向远处宫墙之上掠过的一只灰雀,声音淡得像风:“因为我知道,若我今日与珩弟争执,明日母妃便要在他床前多坐半个时辰;若我告状,母妃夜里便要辗转难眠;若我强硬一分,珩弟便会怨恨深一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回初儿脸上:“而母妃……本就活得艰难。”

    初儿喉头一哽。

    是啊。悯妃何尝容易?

    先帝在位时,后宫倾轧如刀林剑雨,悯妃出身寒门,无家族倚仗,全靠一张温婉面孔与一副菩萨心肠,在夹缝中活了下来。郝嫔是她入宫后唯一真心相待之人,也是唯一护过她的人。郝嫔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安儿……交给你了。”

    那是托孤,更是枷锁。

    悯妃自此将五皇子视若己出,衣食住行,亲力亲为。可她越疼五皇子,八皇子便越恨——孩子的心是镜子,照见什么,便长成什么。悯妃用尽温柔浇灌两个孩子,可一个生根发芽,一个却疯长成刺。

    初儿忽然道:“殿下,您可还记得郝嫔娘娘病重那日?”

    五皇子眸光一滞。

    那日暴雨倾盆,雷声滚滚,郝嫔高烧三日不退,意识昏沉中反复抓着五皇子的手:“安儿……别信……别信那支金步摇……”

    话音未落,人已气绝。

    彼时五皇子才六岁,懵懂不解,只记得那支金步摇,是当年郝嫔初封嫔位时,陛下所赐。簪头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底下垂着七颗东珠,流光潋滟,贵不可言。

    可郝嫔死后,那支金步摇便消失了。

    宫人搜遍偏殿,只寻到半截断簪,珠子散落如泪,染着暗褐色血渍。

    悯妃命人即刻封存,谁也不许再提。

    此事就此掩埋。

    但初儿记得——那日奉茶的小宫女,是储秀宫新来的,姓柳,眉心有一颗痣,右手缺了小指。

    那宫女,三日后便“失足落井”。

    尸身捞起时,掌心紧攥着一枚东珠。

    初儿一直没说。

    因为她知道,五皇子那时虽小,却早已懂得什么叫“不能查”。

    如今,八年过去。

    那枚东珠,早已不知去向。

    可初儿昨日在八皇子寝殿的香炉底座夹层里,摸到了一粒冰凉坚硬之物。

    她没拿出来,只用指甲在炉底刻下一道浅痕。

    那香炉,是悯妃亲手为八皇子求来的佛前供器,三年来日日焚香,从未挪动。

    初儿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旧疤,蜿蜒如蛇。那是八皇子三岁时,拿炭条戳的。她当时躲了,炭条划破皮肉,血珠沁出来,八皇子拍手大笑:“奴才流血,比朱砂还红!”

    她没告状。

    她只是悄悄把那截炭条收了起来,藏在枕头底下,直到它朽烂成灰。

    “初儿。”五皇子忽然唤她。

    她抬眸。

    他望着她,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你今日引母妃来,不是为讨公道。”

    “你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到底有多恨我。”

    初儿没否认。

    五皇子轻轻一笑:“很好。”

    他竟真的笑了,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像月牙初升,清冷,却无温度。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初儿心头一震。

    她以为自己是隐忍最久的人,原来……五皇子才是。

    他不是不能争,是不愿在悯妃心口再剜一刀。

    他不是软弱,是在等悯妃亲手斩断那根系在八皇子身上的脐带。

    “殿下……”她声音微哑,“您究竟想做什么?”

    五皇子没答。

    他慢慢展开手中被踩皱的诗卷——是《楚辞·九章》中《惜诵》一篇。

    “惜诵以致愍兮,发愤以抒情……”

    他指尖抚过“众不可户说兮,孰云察余之中情”一句,指腹轻轻按在“众”字上,停顿片刻,忽而问:“初儿,你可知为何这满宫之人,皆道八皇子骄纵,却无人敢言其恶?”

    初儿怔住。

    五皇子目光渐沉:“因他们不敢得罪储秀宫,更不敢得罪……那位常年卧病、却仍掌着尚服局三成库钥的徐昭仪。”

    初儿瞳孔骤缩。

    徐昭仪!

    先帝潜邸旧人,当今圣上的庶母,先帝驾崩后自请移居永寿宫,素来不出宫门一步。可尚服局每年新制宫装的缎料、金线、珍珠,皆需经她钤印方可入库。而八皇子出生那年,徐昭仪恰巧“偶感风寒”,赏了悯妃一对赤金缠丝镯——镯内壁,刻着极细的“珩”字。

    那对镯子,悯妃戴了整整三年,直到五皇子十三岁生辰那日,才悄悄熔了,打成一支银簪,插在五皇子束发的玉冠旁。

    初儿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为何八皇子小小年纪,便懂得“当着母妃的面装乖,背地里下黑手”——这不是天性,是有人教的。

    教他如何分辨谁是真软弱,谁是假隐忍;教他如何用眼泪当刀,用哭声作盾;教他一句话,就能让悯妃心软三分,让五皇子退让七分。

    “徐昭仪……”她嗓音干涩,“她为何要害殿下?”

    五皇子合上书卷,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她儿子,死在了十五年前的冬猎场。”

    ——先帝第七子,夭折于雪夜,尸身寻回时,胸口插着一支箭,箭羽染金,箭柄刻“安”字。

    而那一年,五皇子刚满周岁,襁褓中被抱去参拜先帝,额角不慎磕在龙椅扶手上,留下一道浅痕。

    没人知道,那支箭,是不是射偏了。

    五皇子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初儿眼底:“所以,不是我在抢珩弟的母妃。”

    “是有人,想用珩弟的手,替死去的七皇子,讨回一条命。”

    初儿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她终于懂了。

    为何五皇子从不反抗。

    为何他甘愿被踩脏书页,被扯破衣袖,被当众羞辱。

    因为他若还手,便是坐实“克兄”之名;

    他若告状,便是挑拨手足,陷悯妃于不义;

    他若病倒,徐昭仪便可名正言顺请太医诊脉,顺势翻出陈年旧案——那支刻着“安”字的箭,至今仍锁在内务府密档库里。

    而悯妃……若知真相,怕是当场便会疯魔。

    五皇子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忽然伸手,将一枚硬物塞进她掌心。

    是一枚铜钱。

    边缘磨得极薄,正面铸“永昌”二字,背面却无纹饰,只有一道深深凹痕,形如刀刻。

    初儿认得。

    这是当年郝嫔贴身携带的压胜钱,专为镇五皇子体弱而铸。郝嫔薨后,此钱随棺入葬。

    可如今,它躺在五皇子手中,冰冷,锐利,仿佛刚从棺椁深处挖出。

    “郝嫔临终前,把这枚钱塞进我手里。”五皇子声音低哑,“她说——‘安儿,活着,才能翻案。’”

    初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渗出,却感觉不到痛。

    她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声,又一声,撞在耳膜上。

    五皇子转身,走向知夏阁深处。

    阳光斜斜切过门槛,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薄,像一纸素笺,随时会被风吹走。

    可那纸笺上,分明已写满未干的墨迹——是血,是仇,是熬了八年才肯落笔的证词。

    初儿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起,吹落满树海棠。

    一片花瓣,不偏不倚,落在她掌心那枚铜钱上。

    血与花,红得惊心。

    她终于明白,自己等的从来不是“时机”。

    而是五皇子终于愿意,撕开那层名为“孝悌”的薄纸,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而今日这一场闹剧,不过是他递给悯妃的第一把刀——

    刀锋朝外,砍向八皇子的骄横;

    刀柄向内,却已抵住悯妃的心口。

    若悯妃不肯挥刀,他便自己握紧刀柄,一刀,捅穿这吃人的深宫。

    初儿缓缓合拢手掌,将铜钱、花瓣、血丝,一并攥紧。

    她抬头,望向储秀宫方向。

    八皇子的哭声早已停了。

    可初儿知道,那孩子正坐在窗边,用金剪子,一剪,一剪,绞碎所有画着五皇子模样的纸人。

    剪子每响一声,就有一片纸屑飘落。

    像雪。

    也像祭文。

    她转身,走向药房。

    不是去取药。

    是去取火折子。

    和一包晒干的曼陀罗花粉。

    郝嫔当年用它止痛,五皇子如今,要用它……催醒一场装了八年的梦。

    悯妃以为自己在养孩子。

    殊不知,有人早在她眼皮底下,把两个孩子,养成了刀与鞘。

    而鞘中之刀,今日,终于要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