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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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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第2325章 元宸公主昏迷

    “可那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也没有耿耿于怀,什么叫我还是不肯放过大皇姐?”

    想起陈栀窈惨死的样子,瑞宁公主的语气越发激动:“不是你是谁?!”

    “要不是你事后跑到父皇面前搬弄是非,父皇怎么会震怒?更不会连夜到景阳宫训斥母妃!”

    雪团总算听明白了一些,立刻上前一步,福了一礼道:“瑞宁公主明鉴!”

    “昨天回坤宁宫的时候,元宸公主再三嘱咐我们这些伴读,不要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提你们在上书房争吵的事,免得激......

    清思苑的梧桐树影在青砖地上缓缓挪移,蝉鸣声从午后一直嘶哑到日头西斜。司空谌坐在廊下翻一卷《大周律疏》,指尖抚过泛黄纸页,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书页里沉睡的旧事。那书是昨日内务府送来的,说是“质子伴读所需”,实则连最基础的注解都删得干干净净,只余干瘪条文,字字如刀,句句设限——凡质子所阅之书,必经礼部、内侍监双印勘验;凡质子所习之字,必用特制墨锭,遇水即晕,不可誊抄;凡质子所言之事,若涉朝政、地理、兵制,皆以“僭越”论处。

    他合上书,抬眸望向院角那口枯井。

    井沿爬满青苔,井壁缝隙里钻出几茎倔强的狗尾草,在风里轻轻晃着。这口井,是他入苑第三日便命人悄悄丈量过的——深七尺三寸,井口直径二尺六分,井壁石料为北邙山青 granite,质地密实,凿痕却新,显是近年重砌。更奇的是,井底积水平静无波,却不见倒影。他蹲身探指蘸水,指尖微凉,水味微涩,含铁腥气。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在袖口擦净,转身时目光扫过东厢檐角——那里悬着一枚铜铃,形制古旧,铃舌却崭新锃亮,随风轻晃时,发出的声音短促而钝,不似清越,倒像被棉布裹住了喉。

    眼线,不止在人,还在物。

    他回房,取出一方素绢帕子,就着窗隙漏进的夕照,慢慢拆开边角密密叠叠的暗纹绣线。线是银丝混着蚕丝,细如发,韧如筋,拆至第七层,绢面赫然浮出一幅极淡的炭笔小像:一个穿杏红骑装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枝头一只金翅雀,发间玉铃微漾,眉眼未长开,却已见凌厉的弧度。画像右下角,以极细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元宸,四岁九月,御前骑射初试,中靶三箭。”

    这是凉国密报司三年前埋于大周宫闱的“青鸾线”所传。画中人,正是元宸公主。

    司空谌将绢帕按在胸口,闭目片刻。心跳平稳,呼吸绵长,可指尖却在无人看见的袖中,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软肉,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次日清晨,司空谌破天荒早起半刻,洗漱毕,命两名太监取来一套素白中衣、一件月白直裰、一条青玉束带,又另备一方靛青锦帕。他未戴冠,只以一根乌木簪松松绾住发尾,发梢垂至肩下三寸,随步轻摆,竟有几分江南士子的疏朗气韵。

    清思苑外,宫道初静。

    他缓步而行,不疾不徐,恰在辰时二刻,行至凤仪宫后巷与御花园西角门交汇处。此处种着两排百年银杏,枝干虬劲,树荫浓密,晨光透过叶隙,在青石路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而就在那光影交错的第三棵银杏树下,正站着个穿绯红宫装的小女孩——元宸公主今日未着华服,只戴了支赤金嵌红宝的海棠步摇,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小小麒麟,走动时爪尖泛寒光。

    她身后跟着两名尚衣局女官,正低声劝:“殿下,顾少傅说今晨要讲《左氏春秋》中‘郑伯克段于鄢’一节,讲的是宗法伦常、嫡庶之辨,您若迟了……”

    “本宫知道。”元宸公主声音脆亮,打断女官,目光却越过她们肩头,落在远处宫墙飞檐之上,“本宫只是想看看,那只灰鹊昨儿把窝搭在哪儿了。”

    话音未落,忽听“啪嗒”一声轻响。

    一枚青玉束带坠子自银杏枝头滑落,不偏不倚,正掉在元宸公主脚边三步远的青砖缝里。

    她蹙眉低头,刚要唤人拾取,却见一道素白身影已先一步躬身拾起。那人指尖沾了点露水,衬得玉色愈发温润,递来时手腕一转,坠子背面朝上——那里竟用极细阴刻,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羽翼边缘隐隐泛蓝,是凉国皇室秘传的“渊翎纹”。

    元宸公主瞳孔微缩。

    她虽年幼,却因沈知念亲授,识得天下各族图腾。凉国玄鸟纹,向来只镌于太子印玺、王帐金顶、以及……储君贴身玉佩之上。

    “公主殿下安好。”司空谌垂眸,声音清冽如泉,“此物方才自树梢坠下,臣恐污了殿下尊足,斗胆代为拾取。还请殿下恕罪。”

    元宸公主没接,只盯着他:“你是谁?”

    “凉国质子,司空谌。”他答得坦荡,抬头时,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不卑不亢,亦无一丝怯懦,“方才见殿下仰首观鸟,神情专注,臣一时失神,竟未留意枝头有物松脱。冒犯之处,万死莫辞。”

    元宸公主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试探,而是真真正正、带着孩童式好奇的笑。她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小脸,离他不过一臂之距:“你认识那只灰鹊?”

    司空谌怔了一瞬。

    他预想过她会质问身份,会冷语讥讽,甚至会召侍卫驱逐——却独独没料到,她开口第一句,问的是一只鸟。

    “臣……未曾见过。”他如实道。

    “那你怎么知道它在搭窝?”她歪头,步摇上的红宝在晨光里一闪,“本宫昨日才瞧见它叼草,今儿就掉东西下来,你倒会掐时候。”

    司空谌眸光微动,终于懂了。

    这不是天真,是敏锐。她早知有人窥伺,故意引蛇出洞;她不接玉坠,是防毒、防蛊、防机关;她问灰鹊,是在试他是否真在树上藏了人——若他答“亲眼所见”,便是说谎;若答“听闻”,则露了耳目。

    他缓缓跪下,将玉坠置于掌心,高举过额:“殿下明鉴。臣确未见灰鹊,亦未登树。此坠……是臣亲手系于枝桠,只为今日一见殿下。”

    坦白得近乎莽撞。

    元宸公主笑意更深,却不再说话,只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掌心玉坠:“凉国太子,也会撒谎?”

    “不敢欺瞒殿下。”他声音更沉了些,“臣撒了两个谎。”

    “哦?”她挑眉。

    “其一,臣说‘未登树’,实则昨夜子时,臣攀树三次,只为测银杏枝承重、测风向、测树影移动时辰。”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其二,臣说‘只为今日一见殿下’,实则……臣盼此日,已逾百日。”

    元宸公主指尖一顿。

    百日。正是他抵京之日。

    她忽然转身,对身后女官道:“去,把本宫昨儿让膳房煨的梅子酪拿来。再取两副银箸。”

    女官一愣,忙应声而去。

    司空谌仍跪着,未得令,不敢起身。

    元宸公主却在他面前蹲下,裙摆铺开如一朵绯色牡丹,仰头看他:“父皇说,凉国人狡诈,尤擅以诚伪掩奸谋。可本宫瞧着,你比那些整日磕头说‘臣不敢’的大人们,倒更像说实话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像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因为你说‘攀树三次’的时候,袖口有刮痕;说‘盼此日逾百日’的时候,喉结动了三次——顾少傅教过,人在说真话时,身体会不自觉泄露真相。”

    司空谌心头巨震。

    五岁稚子,竟已精熟察言观色之道?!

    他垂眸,看见她裙裾上那只银线麒麟,爪下踩着的,分明是团扭曲挣扎的蟠螭纹——那是凉国图腾的变体,被大周匠人刻意丑化,织进公主华服,作践为脚下奴仆。

    可她偏生用这样一双剔透眼睛,看穿了他的真与伪。

    女官捧来梅子酪,青瓷小盏,釉色如雨后天青。元宸公主接过,用银箸挑起一点,递到他唇边:“吃。”

    司空谌未动。

    “怕毒?”她嗤笑,“本宫若想杀你,何必费这功夫?叫禁军拖出去杖毙,岂不干脆?”

    他沉默一息,终于张口。

    酸甜微凉的滋味在舌尖漫开,梅子果肉软糯,糖渍得恰到好处,一丝涩意也无。

    “好吃么?”她问。

    “……极好。”他答。

    “那以后,每日此时,本宫在此处等你。”她站起身,裙摆一旋,红宝石步摇叮咚作响,“你若不来,本宫便告诉父皇,说凉国太子连守约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司空谌,你记着——本宫不收谄媚的奴才,也不信眼泪的弱者。你若真想活命,就拿出能让本宫看得上眼的东西来。”

    “比如?”他忍不住问。

    她侧过半张小脸,晨光勾勒出她下颌凌厉的线条:“比如……教本宫射箭。”

    三日后,御花园西角门。

    元宸公主果然来了,身后只跟一名宫女。她今日换了玄色骑装,腰束革带,腕扣护甲,小小身躯绷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司空谌已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张黑檀弓,三支白翎箭,箭簇未开锋,却磨得锃亮。

    “此弓名‘止戈’,凉国工匠所制。”他双手奉上,“弓身取北海沉木,柔韧胜筋;弦为鲛人肠炼,拉满如满月,松手似惊雷。殿下初学,宜控力,不宜求速。”

    元宸公主伸手接过,指尖拂过弓背阴刻的云雷纹——那纹路,竟与她寝殿屏风上描的,分毫不差。

    她挽弓,搭箭,拉至半满,手臂微颤。

    司空谌上前半步,未触她身,只以自己手掌虚覆于她握弓右手之上,掌心向下,隔空一寸:“殿下,请凝神于箭镞,勿看靶心。箭镞所指,即为心之所向。”

    她依言,目光锁住白翎尖。

    他声音沉缓:“凉国有训,射者,先修其心。心若动摇,箭必偏斜;心若澄明,纵千步之外,亦能穿杨。”

    话音未落,她松手。

    “嗖——”

    箭破长空,正中五十步外靶心红绸,箭尾犹自嗡鸣。

    元宸公主没笑,只盯着那支箭,良久,忽问:“你为何不教本宫姿势?不扶本宫手?”

    “因为殿下不需要。”他垂眸,“您挽弓时肩平、脊直、肘沉,是顾少傅亲手调教过的。臣若妄动,反成赘疣。”

    她终于侧首看他,眼里有光:“你看过顾少傅教本宫?”

    “臣未见过。”他平静道,“但殿下挽弓时,左手拇指扣弦的位置,比寻常射者偏上三分——这是顾少傅独创的‘鹤唳式’,为防箭矢震伤幼嫩腕骨。全大周,唯殿下一人习得。”

    元宸公主久久未语。

    风掠过银杏林,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忽然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露出耳垂上一枚小小的赤金铃铛——铃身镂空,内悬一颗米粒大的翡翠珠,随她动作,发出极细微的“泠泠”声。

    “本宫耳坠,是母后所赐。”她道,“母后说,此铃若响,必有贵人至。”

    司空谌抬眼。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今日,它响了三次。”

    他喉结微动,终于单膝跪地,额头触上冰凉青砖:“臣……司空谌,愿为殿下执鞭牵马,至死不渝。”

    不是效忠帝王,不是归顺大周。

    是效忠她。

    元宸公主俯身,伸出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角:“起来。凉国太子,跪本宫可以,但记住——下次,只准跪这一次。”

    她转身离去,玄色裙摆在风里翻飞如墨云。

    司空谌缓缓起身,袖中左手悄然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剥了壳的蜜饯梅子,色泽嫣红,油亮欲滴。那是方才她递酪时,趁他张口,悄然塞入他掌心的。

    他垂眸,将梅子含入口中。

    酸甜之后,舌尖泛起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苦味。

    是药。

    她早知他会来,早知他必跪,早知他需示弱以取信,更早知——他绝不会真的吞下这枚梅子。

    可她还是给了。

    以蜜饯为饵,以苦药为契。

    司空谌立于银杏浓荫之下,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胸中翻涌的,不只是蛰伏的野心,还有一种陌生而滚烫的东西,灼烧着肺腑,逼得他不得不深深吸气。

    原来所谓破局,并非只靠情爱。

    而是当一个五岁女童,用蜜饯裹着毒,笑着递来时,你明知是局,却甘愿咬下第一口。

    因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架在颈上。

    而是含在唇间,由你亲手,一口一口,细细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