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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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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1017、谁的失职?

    半个月后,周振邦把赵振国叫到自己办公室。
    赵振国一进门,就看见周振邦黑着脸,桌上堆着一堆材料。
    “查到了?”他问。
    周振邦点点头。
    “查到了。”
    他指着那堆材料,说:“陈永昌,是何永年的余党。”
    周振邦答应了赵振国要查,自然也就没含糊,他先找人查陈永昌的底细。
    这一查,查出了点意思。
    这家伙貌似是前几天偷渡去港岛的,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名港岛商人,实际上和湾岛的人有生意往来。
    而且还有情报显示,陈永昌他们......
    “不小。”章同志把茶杯轻轻推到桌沿,目光落在郭先生腕上那块旧得发黄的劳力士表盘上,“七三年那批糖,您用三十万吨压住了全国糖价;八二年南疆战备物资缺口,您又调了三艘货轮绕道马六甲,把三千吨高标号柴油运进广西边境——这些事,我记着,上面也记着。”
    郭先生没接话,只是用小勺慢慢搅动咖啡,一圈,两圈,三圈。褐色液体在白瓷杯里打着旋,像一团无声翻涌的暗流。
    “这次要我做什么?”他终于抬眼,瞳仁很黑,眼神却极亮,像港岛夜市里那种老式玻璃灯泡,昏黄却通透。
    章同志没急着说,而是从夹克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厚,边缘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他把它推过去,动作轻得像放下一片羽毛。
    郭先生没立刻拿,只用指尖点了点信封角:“里面是郑先生的履历?”
    “不全是。”章同志声音低了些,“有他的照片,港府商务登记号,和他在纽约第五大道开过两年贸易公司的存档。还有……”他顿了顿,“一张他八三年在比弗利山庄和贝克合影的冲洗件。底片烧了,这张是唯一存世的,洗印时做了微调——贝克左手腕上的表带颜色,和他当年实际佩戴的不一样。”
    郭先生眉毛一扬:“您连这个都查了?”
    “不是我查的。”章同志说,“是郑先生自己改的。他说,人可以认错,表带不能认错。贝克那块表,是里根竞选团队送的纪念品,全球限量三十块,编号尾数07。郑先生那张合影里,他戴的是编号08。”
    郭先生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却带着股久经风浪的了然:“所以你们不是要我去传话……是要我去‘证实’一桩根本不存在的旧交情?”
    “对。”章同志点头,“您得让贝克相信,郑先生确实在八三年就和他喝过酒,聊过政治,投过钱,甚至知道他手腕上戴的是哪一块表。而您,是那个偶然听说这事的老朋友,顺口帮问一句——‘当年那位郑老板,如今日子不好过,想讨个活路。’”
    郭先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然后呢?贝克要是问,郑老板现在在哪?”
    “您就说,听说去了新加坡,做橡胶期货,但最近被人坑了一把,资金链断了,想请老朋友拉一把。”章同志平静道,“我们已安排郑先生下周飞新,入住莱佛士酒店顶层套房,前台登记用的是真实护照,房间会留三样东西:一本摊开的《华尔街日报》,日期是明天;一支拆封过的万宝龙钢笔,笔帽内侧刻着‘R.B. 1983’;还有一张手写便条,字迹模仿郑先生二十年前的签名,内容是:‘贝克兄若见此物,请念旧情,拨冗一晤。’”
    郭先生盯着他:“这便条……谁写的?”
    “郑先生本人。”章同志说,“他昨天在中南海西门对面的邮局门口,用左手写了三遍。右手废了十年,左手写字歪斜,但神韵还在。我们挑了最像的一张,下午三点寄出,明早九点前会出现在莱佛士酒店房间。贝克若真派人去查,会发现——郑先生确实订了房,确实寄了信,确实……是个活人。”
    空气静了两秒。
    窗外电车又叮当驶过,铁轨震颤声顺着窗框传来,像某种遥远的心跳。
    郭先生慢慢把咖啡杯放回碟子,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章同志,”他忽然换了称呼,不叫“同志”,也不叫“老章”,就平平淡淡两个字,“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
    章同志摇头。
    “不是怕死。”郭先生笑了笑,眼角皱纹深如刀刻,“是怕信错了人。七三年我信你们能守住国门,所以把船队压在巴西港口等了十七天,眼看糖价一天涨三回,没松半分口风;八二年我又信你们真需要那批柴油,所以让货轮在马六甲海峡停航四十八小时,只为避开美舰巡逻带——两次,我都赌上了全部身家。”
    他停住,目光沉沉落在章同志脸上:“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们要我赌的,不是生意,是命。”
    章同志没回避,也没解释,只是伸手,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个薄薄的蓝布本子,封面已磨得泛白,边角卷曲。他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几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糖厂门口,臂弯里抱着几袋散装白糖,笑容晒得发亮。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73.4.12,粤西糖厂,首批抵港白糖入库留念。”
    章同志把本子推过去。
    郭先生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猛地一顿。
    “这是……”
    “您当年派去粤西接货的三个年轻人。”章同志声音低缓,“左边那个,叫陈大柱,后来在湛江糖业公司干到总工,去年退休;中间那个,李卫国,八六年调去海南筹建第一座蔗渣发电厂,去年因公殉职;右边那个,林小满……”他顿了顿,“她现在是国家糖业研究院副院长,管着全国甘蔗基因库。”
    郭先生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林小满年轻的脸,指腹微微发颤。
    “小满她……”
    “她每年清明,都去湛江烈士陵园,给李卫国扫墓。”章同志说,“她跟我说,那天接货时,李卫国背着五十斤白糖爬了三趟装卸台,后背全磨破了,夜里发着烧还在清点货单。她说,郭先生信我们,我们就不能辜负这份信。”
    郭先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拿起那封牛皮纸信封,撕开一角,抽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不是照片,而是一段缩微胶卷。他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照了照,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字母排列。
    “这是……”
    “安德森当年做的原始账本影印件。”章同志说,“只有一份,原件在他保险柜里,密码锁三层。这份胶卷,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他让我转告您——如果谈判成功,他愿以个人名义,捐资一千万美元,在潮汕建一所全免费的乡村师范学校;如果谈崩了……”章同志顿了顿,“他就把原件寄给《华盛顿邮报》主编办公室,附一封信,标题是《我为里根洗钱的三十年》。”
    郭先生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胶卷重新卷好,塞回信封,又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黄铜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腾起,幽蓝,稳定。
    他凑近信封一角。
    火焰舔上纸边,迅速卷起焦黑的卷边,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章同志没拦。
    郭先生看着它烧完,直到最后一星火苗熄灭,余烬在桌面留下一小圈灰白圆痕。
    他掏出一方素白手帕,仔细擦净打火机,收好,然后端起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什么时候约贝克?”他问。
    “越快越好。”章同志说,“我们希望,就在您回港后第四十八小时内。”
    郭先生点头,忽然问:“郑先生……真要去新加坡?”
    “真去。”章同志说,“但他不会住进莱佛士。他会在酒店登记后,立刻退房,坐晚班渡轮去澳门,在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换车,经珠海拱北口岸入境。三小时后,他会在广州白云山脚下一栋老红砖楼里喝茶。那里,有他母亲留下的紫砂壶,和他父亲手抄的《楚辞》残卷。”
    郭先生怔住。
    半晌,他低声说:“原来……你们连退路都给他铺好了。”
    “不是给他。”章同志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是给所有信我们的人。”
    两人再没多言。郭先生起身离座,走到楼梯口时停下,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赶走一只飞近的蝴蝶。
    章同志坐着没动,一直等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冷透的普洱,一口喝尽。
    茶凉,涩味直冲喉头。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就夹在指间。烟丝微微颤抖,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蛇。
    三天后,洛杉矶。
    贝克坐在比弗利山庄一栋西班牙风格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捏着那张便条,指腹反复摩挲着“R.B. 1983”的刻痕。他刚结束一场电话会议,额头沁着细汗,领带松开了半寸。
    桌上放着一杯加冰威士忌,杯壁凝着水珠,滴落在一张摊开的《洛杉矶时报》上,洇湿了财经版头条:“ADM集团Q2利润下滑12%,主因亚洲橡胶期货套保失利”。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丝绒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胸前口袋插着一方折成三角的丝巾,袖扣是两颗温润的翡翠。
    “郭先生,您说的这位郑老板……”贝克声音有点哑,“他到底想要什么?”
    郭先生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荔枝,剔去核,将晶莹果肉搁进小瓷碟:“他不要钱,也不要合同。他只想确认一件事——当年投进去的钱,是不是真的进了您的口袋?如果是,那他求您帮个忙;如果不是……”他微微一笑,“那他只好去找真正收钱的人要说法了。”
    贝克手指一紧,威士忌杯差点滑落。
    他盯着郭先生,喉结滚动:“您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郭先生打断他,把荔枝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我只知道,八三年十二月十七号,您在曼哈顿一家叫‘橡树厅’的餐厅,和一个穿灰呢子外套的男人吃了顿晚饭。那人付账时用的是一张没有署名的支票,金额是七十五万美元。餐厅存根还在,只是……”他耸耸肩,“没人敢去查。”
    贝克脸色变了。
    那晚的事,只有他和里根核心圈三个人知道。支票是里根私人基金会签发的,用来支付一笔“海外战略咨询费”,实际是给安德森的佣金——而安德森,正是眼前这位郭先生口中“郑老板”的合伙人。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露台上的亚麻餐巾,啪地一声拍在铁艺栏杆上。
    贝克沉默良久,忽然问:“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郭先生端起青花瓷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茶叶:“因为我在等一个人的消息。他昨天飞新加坡,今晚该到莱佛士了。如果他顺利入住,我会再请您喝一杯;如果他没出现……”他轻轻放下杯子,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那说明,有人不想让这杯酒,喝得这么安稳。”
    贝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长音。
    他快步走进屋内,十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部黑色卫星电话。
    他没拨号,只是把电话放在桌上,推到郭先生面前。
    “您替我转告郑老板——”贝克一字一顿,“他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但我可以让他见到能给的人。明早九点,旧金山国际机场,VIP通道B-7。他会拿到一张头等舱机票,目的地是华盛顿杜勒斯机场。落地后,有人接他去乔治城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里根先生正在那儿做年度体检。”
    郭先生没碰电话,只静静看着它,像看着一枚尚未引爆的炸弹。
    良久,他点点头:“好。我替他谢了。”
    贝克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郭先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告诉郑老板……别提‘橡树厅’。提了,谁都活不成。”
    郭先生没应声。
    他只是伸出手,慢慢盖住那部卫星电话,掌心覆在冰冷的黑色外壳上,仿佛按住一颗即将狂跳的心脏。
    窗外,太平洋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海平线,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蓝。
    而此刻,北京西山一处不起眼的军区招待所里,赵振国正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山水,画中孤峰矗立,云雾缭绕,山腰处一道飞瀑直泻而下,水势汹涌,却在坠落半途骤然收束,化作一缕极细的银线,隐入苍茫。
    周振邦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成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贝克松口了。郑先生明早飞旧金山,后天中午落地华盛顿。”
    赵振国没回头,仍望着那幅画。
    “那瀑布……”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为什么断在半空?”
    周振邦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眉:“画嘛,讲究留白。你管它断不断?”
    赵振国却摇摇头:“不。这不是留白。”他抬起手,指尖悬在画纸上方半寸,指向那缕细如游丝的银线,“这是伏笔。画者知道,水没断,只是藏起来了——藏在云里,藏在石后,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等它再出来时……”他缓缓收回手,掌心朝上,像托起一捧无形的水,“就是山洪。”
    周振邦盯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年轻人眼神沉得吓人。
    他没接话,只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纸页滑出半截,露出开头一行铅字:
    【绝密·特急·已确认:美方同意暂缓武器交付,谈判窗口开启七十二小时。】
    窗外,山风忽起,吹得窗帘鼓荡如帆。
    赵振国终于转过身,拿起桌上半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已彻底冷透,苦味在舌尖炸开,浓烈,凛冽,久久不散。
    他知道,真正的谈判,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