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八十四章 你真像朕,可惜你不是老大
“总算通了。“
长弓站在运河旁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通往北方地中海的水面上。
横海大运河,被大明挖通了。
用时一年,死了上百万奴隶。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运河两岸是用砖石砌成,宽约百丈,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石砌的观望塔,塔上插着大明的日月旗。
“真壮观啊!”
旁边的参军张德贵轻声说道:“这横海运河一通,咱大明的船从地中海直接进红海,再走南洋、东海回大都,比从前绕炎洲角省了两个多月的水路。“
“王爷功绩,堪比古之李冰啊!”
长弓淡淡一笑,默不作声。
张德贵继续说道:“王爷您这些年西征,打的硬仗数都数不过来。”
“阿萨辛的老巢您端了的,阿尤布的苏丹您活捉的,阿拔斯的哈里发被您撵得钻地窖,马穆鲁克那些骑骆驼的也被您收拾服帖了。”
“咱大明这西边的疆土,多半是王爷您拿命换来的。“
“这份功绩,就算是封个亲王也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多余出来的功绩是什么?
自然是太子之位了。
只不过,这些话不方便去说,但毫无疑问,长弓身边的这些人,谁不希望他能成为太子?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他们想要就能得到的。
长弓依旧是默不作声,目光不禁望向东方,那里是大都的方向,良久之后轻叹道:“北疆草原上的草应该绿了吧?”
“往年这个时候,母妃最喜欢骑马去金山的南坡,那里有野芍药。”
张德贵道:“末将记得那年跟着陛下北巡,六月的草能没过马肚子,风一吹跟浪似的,夜里点篝火烤全羊,香得很。
长弓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不禁回想起在他出征前一晚,母亲熬了好多天给他缝了件贴身的软甲。
笑着对自己说道:“河西风沙大,多穿一层,“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也不知道母亲时候安好。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骑兵拿着一份火漆文书,大声呼喊:“王爷,大都六百里加急。”
听到这话,长弓的眉头微微皱起,将文书打开,上面竟然是父皇的亲笔字。
“德妃薨逝,朕心哀恸,尔速归大都,不得延误。“
就这么一行字,长弓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不可能,不可能。“长弓紧紧握着拳头,摇头呢喃道。
“上月母妃来信还说身子见好,说要给我纳侧妃,说要等我回去吃羊肉饺子………………“
他把文书死死攥进手心:“不可能!“
“王爷!“
张德贵也是满脸悲痛,哭着说道:“您节哀,陛下诏命您回去,咱得赶紧动身
“起开!“
长弓一把甩开他,大步走到栏杆前头,脸冲着东北方向,牙咬得腮帮子上的肉一楼一楼的。
忽然肩膀一塌,手撑着栏杆慢慢蹲下去,缩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娘……………“
与此同时,波兰。
明军北路军大营。
蒙哥正跟苏无疾围着一张,铺满了地图的桌子争论着进攻路线。
“你看这儿。“蒙哥用木棍戳在多瑙河以西的一片丘陵地带。
“从这边打过去最快,骑兵两天就能摸到维也纳城下,那些白皮绝对想不到咱们会从这条路走,他们肯定把重兵都堆在正面的平原上。“
苏无疾摇了摇头:“王爷想得太简单了。”
“这条路上有三座城堡,虽然不大,但都是石头砌的,咱们的骑兵能绕过它们,可辎重和火炮绕不过去。”
“一旦那几座城堡里的守军截断了咱们的补给线,前锋部队就是一支孤军。”
“我的意思是先拔掉这几座堡垒,把路彻底打通了再推进。“
蒙哥还要反驳,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个传令兵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公文,低声道:“王爷,都统,大都急报。”
“陛下有旨,着王爷您即刻返回大都,不得延误。“
蒙哥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木棍接过公文拆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回大都?现在?”
“贺州之战即将爆发,我们正准备发起对神圣罗马帝国的全面进攻,父皇这时候叫我回去干什么?“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送信的人说......好像是德妃娘娘了。“
蒙哥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依旧满是不解。
德妃是长弓的母亲,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虽然是他父皇的妃子,按规矩他确实应该回去守孝。
可如今正在远征,长弓回去奔丧是天经地义,可他蒙哥就没有必要专门从几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回去了。
他把公文又看了两遍,对苏无疾说:“都统,这边暂时交给你了,我回大都一趟。“
苏无疾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去吧!这边的部署我盯着,不会出乱子。“
蒙哥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他边走边对身边的亲卫说:“让索菲亚收拾东西,把两个孩子也带上。”
“从基辅那边走海路回大都,比走陆路快得多,咱们得抓紧时间。“
蒙哥带着妻儿离开波兰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德妃薨逝,按理说召长弓回去就够了,为什么连他也要一并叫回去?
难道真的是德妃的后事需要所有皇子都到场?
还是说......父皇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父皇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一直身体硬朗,去年秋天还亲自带着近卫出城围猎了一回,不像是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可万一呢?
万一真是父皇的身体出了状况,那把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皇子全都召回大都,是不是意味着有人想要………………
他猛地打住了这个念头,不敢继续往下想。
可政治斗争这种事情,到了他这个位置不可能不想。
大哥金刀是嫡长子,这些年又深得人心;二哥长弓的战功丝毫不比他差;下面还有几个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父皇真的出了什么事,谁能保证权力交接会平平稳稳?
可要是不回去?
那就是忤逆,如果父皇身体没事,皇子拥兵在外,拒不还朝,后果同样严重。
他越想越烦躁,狠狠的甩了甩马鞭,低声说:“打了这么多年仗,到头来最难的还是回去。”
索菲亚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旁边的马车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王爷,您怎么了?这一路您都没怎么说话。“
蒙哥轻轻摇头:“没事,想一些军务上的事情。“
索菲亚低下头没有再问。
她怀里的小儿子已经睡着了,大女儿靠在车窗边好奇地望着外面那些飞掠而过的风景。
她其实也很紧张,这一趟回大都意味着要再次见到父皇和母妃。
父皇威严,对她这个金发碧眼的异族儿媳虽说不算苛刻,但也从来没有什么亲近。
母妃唆鲁合贴尼更直接一些,对异族血脉的排斥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别说索菲亚这个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女人,就是京里那些色目来的使节夫人们进宫,唆鲁合贴尼面上客客气气,转头跟宫女说话就爱说“那些胡人如何如何“。
这风气朝中贵妇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大明的贵女们眼睛长在头顶上,平等的看不起所有非大明血统的人。
所以她在大都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引起母妃不快的场合,能不出现就不出现,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车队在基辅换乘了船只之后,沿着黑海南下,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地中海,然后从横海运河进入了红海。
蒙哥站在船舷边上,望着脚下的这条运河,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方便了太多。
“从君士坦丁堡到亚历山大港,正常要走七天,进了横海运河之后,两天就能到红海。”
“然后一路东行,走南洋、东海,到津门府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蒙哥望着这条运河,沉声感慨道。
“老二做了一件大事啊!”
“不亚于一场灭国远征。”
旁边的心腹亲卫附和道:“当初我们西征,从大都出发,走到罗斯花了近半年。”
“那时候走天山南北、过碎叶走廊、再穿越钦察草原,光是补给就拖垮了半个户部。”
“如今船一开,从基辅到津门只要一个月。”
“这就是父皇坚持要挖横海运河的原因。”蒙哥笑道。
“运河一通,西域、波斯、地中海、贺州全连上了,大明的兵力可以随时投送到任何一个方向。”
亲卫点点头:“陛下确实看得远。”
“当初朝中很多人还觉得挖运河太费民力,不如多养几支骑兵,现在看来,船比马快多了。”
蒙哥点头,不再看这运河,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此地是横海境内,他已经得到消息,长弓也早就返回大都了,还有老四、老五,甚至远在临安的老大可能也会前往大都。
这么大的阵仗,父皇要干什么?
“你说父皇这次召我们回去,真的只是为了德妃的丧事吗?”蒙哥闭着眼睛,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着旁边的亲卫询问。
亲卫愣了一下,小心地说:“王爷,小的不敢妄测圣意。”
“你不敢,我敢。”蒙哥坐直了身子,有些话他不会对苏无疾说,但对自己的心腹便没问题了。
“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他们都被召回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亲卫的额头冒了汗:“王爷......”
“意味着父皇可能要立太子了。”蒙哥的声音压得很低,神色复杂。
这些天他想来想去,就只有两种可能。
父皇出事了。
父皇要立太子。
“立太子之前,把所有有兵权的皇子都叫回京城,这是规矩,怕的就是有人拥兵在外闹事。”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老大是嫡长子,大概率会是他成为太子。”
亲卫不敢接话。
蒙哥又说:“我最怕的不是父皇立老大,我怕的是父皇出事,我们远在边疆,却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万一有人借着这次召我们回去,别的手脚......万一大都那边已经布好了局,我们这些皇子一进京城,兵权交出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他站起身,在舱里来回走了两步:“不回去?那不更糟。”
“父皇诏命都下来了,我要是拥兵不归,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有异心?就算我什么都没想,父皇也饶不了我。”
“母妃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是被软禁了,还是真的一切正常?”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船队进入了大南海,天气变得越来越暖,海面上的商船也越来越密集。
等他们抵达津门港口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
数不清的货船和客船进进出出,栈桥上扛着麻袋的工人们来来往往。
蒙哥走下舷梯的时候,看着这座港口的规模和吞吐量,也是愣了一下。
他来津门府已经是五年前了,那时虽然也算大港,可远没有现在这般繁华。
“这地方变化真大。“他沉声对索菲亚说了一句。
索菲亚也望着那些密集的桅杆和栈桥,轻声道:“比基辅那边的港口大了十倍都不止。“
蒙哥淡淡点头:“这只是津门府一个港口,到了广州泉州宁波,那才叫人山人海。”
“大明海贸一年的船,比罗斯全国的马都多。“
看到蒙哥上岸,津门知府王崇文早候在栈桥边上,赶紧躬身:“下官津门府知府王崇文,恭迎王爷回朝。
“王爷一路辛苦,驿馆备了热水饭食,请王爷先歇一夜,明日有火车直通大都。“
蒙哥点了点头随口问:“最近都有哪些皇子回京了?“
王崇文小心答:“回王爷,晋王殿下十五日前到的,靖西王殿下八日前到的,四皇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也都已经乘坐铁龙车去了大都,此时估计已经到了。“
蒙哥眼睛微眯,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年长的皇子都已经到齐了。
父皇真的要立太子?
把自己这些在外头有兵有权的儿子们召回来也合情理,防止有人拥兵自重。
可如果这样,大哥作为嫡长子十有八九就是太子人选了。
自己呢?
父皇如果真选大哥不选自己,自己甘心吗?
他攥了攥拳头,不甘心也没用。
父皇心思深,这么多年从没透露过半点立储的意思,自己这时候跳出来争,十有八九是自寻死路。
“不管了。“他长吐一口气,心中暗道。
“回去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刀架在脖子上也得回去,总不能真的在路上造反。“
随后对着索菲亚和手下卫队,沉声道:“走吧!先去休息,明日回大都。”
第二天清早,蒙哥一行人登上了开往大都的火车。
车窗外的田野村庄飞速后退,索菲亚头一回坐火车,兴奋得趴在窗户上往外瞅,嘴里不停问:“那是麦子吗?那是村子?那个塔干什么的?“
两个孩子也跟着叽叽喳喳,最小的那个趴在蒙哥腿上流口水,糊了他一裤子。
蒙哥靠着椅背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
窗外景色从平原变丘陵又变平原,偶尔能看到远处官道上的马车行人,跟火车一比慢得像爬。
他想起十年前东征从大都出发走官道走驿路,光是到河西走廊就走了四十多天。
如今津门府到大都,火车七天就到。
更是有源源不断的物资和百姓,通过这条铁路运往关西。
“这要是铁轨修到基辅去,将来调兵运粮更方便。“
七天后,火车抵达大都站。
站台上太监和禁军早候着,见了蒙哥立刻行礼:“恭迎王爷回京!陛下口谕,请王爷安顿后即刻入宫觐见。“
蒙哥把索菲亚和孩子安顿在大都府邸里,换了朝服骑马进宫。
蒙哥跟着内侍进了皇宫。
宫墙高耸,门禁森严,沿途的禁军看到他纷纷行礼。
蒙哥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过了一遍,好的、坏的、最坏的。
一直抵达奉天殿,等候片刻,太监才尖着嗓子喊:“陛下宣——西平郡王觐见
蒙哥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台阶。
殿门敞开,里面灯烛通明,李骁坐在御案后面,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儿臣奉诏回京,参见父皇。”蒙哥跪下行了大礼,此刻也彻底放下心来。
李晓放下折子抬头看他,目光带着审视,也藏着点暖意。
“起来吧。’
“坐。“
蒙哥谢恩,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李晓打量了他一会儿笑了:“黑了,瘦了,倒结实了,波兰那地方怎么样?”
“回父皇,波兰平原水草丰美适合养马,就是冬天冷得厉害,儿臣把大营扎在南岸,正琢磨怎么打维也纳。“
李骁点点头指了指桌上茶:“喝口茶,慢慢说。“
蒙哥端茶杯抿了一口,把西边情况一五一十讲了讲。
罗斯屯田进展、基辅城防修缮、匈牙利前线兵力布置、多瑙河沿岸侦察、神圣罗马帝国那几个公爵之间的内斗。
他讲得仔细,偶尔来几句跟苏无疾商量出的对策。
李骁听着,脸上皱纹舒展开些,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扶手。
等蒙哥汇报完,李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做得不错,比以前更成熟了,手段也更灵活了。“
蒙哥心里一热,还没来得及高兴,李晓又开口了:“德妃的事,你知道了吧?”
“儿臣知道了。”蒙哥的声音沉了沉。
“德母妃待儿臣不薄,儿臣小时候在宫里住,德母妃娘娘常叫人给儿臣送点心………………”
“你有这份心就好。”李晓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德妃走得很安详,没有受罪,四月初八下葬,到时候你和长弓,老大他们一起去金山扶灵。”
“儿臣遵旨。”
李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蒙哥,朕这几年一直在想一件事。”
蒙哥心头一紧坐直了身子垂头听着。
“你们几个兄弟,老大沉稳,老二内敛,老四机敏,老五厚道。”
“你呢,你表面粗狂,不拘小节,能征善战,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沾一点,又什么都不算拔尖。”
“可朕最放心的,是你。”
蒙哥一愣,抬起头来。
李骁看着他,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你在外面打了七年仗,从钦察打到波兰,地盘占了不少,兵也带了不少。
“可你从来没有跟朕要过一兵一卒的增援,也没有跟户部多要过一两银子的军饷,你知道朕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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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知。
“你心性纯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晓说。
“你大哥稳重,老二心思沉,老四老五喜欢抖机灵,唯独你,让你往西打你就往西打,让你停下你就停下,从来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蒙哥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李晓又开口了:“朕准备封你为亲王,把罗斯那片土地封给你,当作你的封国。”
蒙哥的心猛地一沉,猛地清醒过来。
封国、亲王、罗斯。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胸口上。
他原本还抱着一点微末的期望,哪怕父皇只是随口提一句让他留在京城,哪怕让他去五军都督府当个副都督,他都有机会。
可封国一出,就什么都定了。
外藩王爷,非诏不得入京。
从此大明皇位跟他再没有半点关系。
他低着头,沉默了几息,然后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儿臣一定把罗斯经营好,让它真正变成大明的疆土。”
李晓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朕想好了,准备立太子,你大哥是嫡长子,性情稳重,这些年理政办差没出过大错,立他朝野上下挑不出毛病。“
蒙哥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喘不上气。
李骁看着他眼睛:“朕知道你不服气,这些年来,你处处与金刀比较,可蒙哥,大明只能有一个皇帝。’
“这个位置不光看谁能打仗谁有本事,还得看能不能让满朝文武安心,让天下百姓安心。”
说着,李晓语气柔和了下来,看着蒙哥,目光中满是父爱,轻叹一声,无奈道。
“你真像我。”李晓目光柔和的盯着他道。
“可惜你不是老大。”
蒙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父皇,儿臣不要什么王爷,也不要什么封国。”
“儿臣只想陪着父皇在北疆打猎放马,就像小时候那样......”
“说什么胡话。”李晓的声音重了些。
“你是朕最骄傲的儿子,战功赫赫。”
“这些年你在西边打下的基业,那是拿命换的。”
“朕给你个亲王,把罗斯那片地给你做封国,不是赶你走,是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你才三十岁,还年轻,将来把罗斯彻底经营成大明的疆土,青史留名,不比窝在大都当闲散王爷强?“
蒙哥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金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骁也没催他,就那么站着,手搭他肩上,父子俩沉默了好一阵。
“去给德妃守孝吧!“李晓终于收回手,声音沉沉的。
“也跟你大哥二哥他们说说话,等以后你们都封了国,天南地北的,再想见一面就难了。“
蒙哥擦了把脸叩了三个头哑着嗓子:“儿臣......遵旨。“
缓缓站起身来,退后两步,转身走出殿门。
身后的大殿里,李骁独自坐在龙椅上,轻声自言自语:“儿子多了都是债啊。”
揉了揉眉心:“一个个都盯着朕屁股底下这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