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七十五章 十字军折戟,东方铁骑碾过大马士革
地中海东岸。
阿克港外海。
初夏的海面泛着一层耀眼的蓝,十几艘挂着法兰西王旗的大型运输船在微风中缓缓靠岸,船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骑士和步兵。
船舷边垂下一道道绳梯,士兵们背着行囊、挎着刀剑,沿着绳梯一队接一队地爬下来。
“别堵在这儿,往前走。”
“这边,往这边集合。”
“旗手呢?把旗竖起来。”
“都别挤,按编队走。”
远处已经有不少先头部队在岸上列队整装,一面绣着金色鸢尾花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是最后一批下船的。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锁子甲,外面罩着一件绣着金十字的白色罩袍,一顶镶着红蓝宝石的头盔挂在马鞍旁边。
踏上海滩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双膝跪地,在沙地上吻了吻十字架,然后低声念了一段长长的祷词,才站起来跨上战马。
“陛下!“一个戴着盔甲的法兰西骑士策马奔来,翻身下马行礼。
“刚刚收到从耶路撒冷王国传来的消息,阿拔斯苏丹国已经灭亡了。”
“明军在一个月之内攻占了巴格达,俘虏了哈里发全家,老哈里发被处死,明军扶植了他的幼子当傀儡。”
“如今整个两河流域都落入了明军手中。“
“什么?”
路易九世震惊了:“一个月?你说的是那个阿拔斯苏丹国?那个存在了几百年的哈里发国?“
“我们刚刚登陆,圣战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把整个阿拔斯都打下来了?“
“是的,陛下。”
“明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进攻,他们的骑兵推进速度极快,火炮更是可怕,阿拔斯的城墙根本挡不住。“
路易九世沉默了。
明军的强大他早有耳闻,波兰、匈牙利、波西米亚,那些王国的覆灭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可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上,听到阿拔斯苏丹国在一个月之内就灰飞烟灭的消息时,那种认知还是被狠狠地刷新了一层。
这不是“强大“这个词能够形容的,这是一种碾压式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就像一头大象走进了一群羊中间,一脚一个,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可言,只有单方面的践踏。
路易九世翻身上马,朝身后的骑士们挥了挥手:“全军向耶路撒冷进发。’
“先与耶路撒冷王国的军队会合,再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法兰西的十字军队伍沿着海岸线向南推进,两天后抵达了耶路撒冷。
摄政王满面堆笑,在城门口迎住路易九世,热情地把他请进了圣墓教堂旁边的王宫大厅。
“路易陛下,您终于来了。“摄政王殷勤地亲自倒了一杯葡萄酒递过去。
一阵寒暄之后,两人聊起阿拔斯的战况。
“我们已经得到了巴格达那边的详细战报,明军确实已经彻底击溃了阿拔斯苏丹国。’
“据说,巴格达城内的守军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明军的火炮一轰,城墙就塌了,骑兵从缺口冲进去,半天功夫全城就易主了。”
“哈里发想跑,可海路也被堵死了......“
路易九世端着酒杯却没有喝,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面色沉沉地听完了摄政王的叙述,然后问了一句:“明军的北方兵团?”
“那些原本驻扎在波兰和匈牙利的部队,有没有调动?“
摄政王脸上的笑容微滞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北方的明军主力依然驻扎在多瑙河沿线,没有南下的迹象。”
“进攻阿拔斯的明军是从他们在东方的另一个战区直接调过来的,好像是叫什么......河西行省?”
“总之,那些北方的兵团根本没动。“
路易九世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明军的力量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雄厚,他们不仅能在基督直接维持一支足以碾压波兰、匈牙利、波西米亚的大军。
还能在东方另外开辟一条战线,用完全不重合的兵力去打垮阿拔斯苏丹国。
这样的战争潜力,在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路易九世低声道。
“相比于那些真主教派的异教徒,我们真正的敌人其实是东边的大明。”
“他们现在跟我们一起打阿尤布,只是因为他们刚好也要往这个方向推进。”
“等他们把真主世界收拾干净了,下一步腾出手来要对付的,就是我们基督世界了。“
摄政王轻轻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路易陛下明智,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能先跟着明军把这场仗打完。
路易九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几条用墨线标注出来的进军路线说:“那就不犹豫了。”
“按照之前约定的计划,明军从东面进攻阿尤布,我们从西面同时进攻。”
“我们渡过约旦河,直取大马士革方向的侧翼,切断阿尤布军队的退路,等两路会师之后,再合围大马士革。“
摄政王点了点头:“好!”
“先把这些邪恶的异教徒统统消灭掉,然后再去集中所有力量,对付大明。”
战火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燃烧起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占领阿拔斯之后,明军进行了简单的休整,加深了对阿拔斯的统治,留下了部分兵力镇守。
李书荣和长弓则是率领第十二镇主力从巴格达出发,沿着底格里斯河向西推进,直扑阿尤布苏丹国的东部边境。
代尔祖尔、拉卡、阿勒颇等边境重镇,一座接一座地落入明军手中。
阿尤布在东部边境布置了上万重兵,可这些部队在明军的火炮和铁甲骑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炮火轰开城墙,骑兵冲杀入城,步兵跟进清剿,每座城池的攻占过程都大同小异,像一本已经写好了剧本的戏。
阿勒颇城下,明军五千铁骑列阵。
城头上阿尤布守军的旗帜还在飘着,可城墙上的人已经看到了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铁甲洪流。
几个军官骑在马上望着那支军队越逼越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脚底板沉。
“他们来了......“一个年轻的阿尤布骑兵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
“那些铁甲骑兵来了………………“
“稳住,稳住。“一个军官嘶声吼道。
“弓箭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就放箭,真主保佑——“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地,远处的明军阵地上先响起了一片闷雷般的轰鸣。
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街区和军营中,炸开的铁片和碎石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把那些刚集结起来准备守城的士兵炸得哭爹喊娘。
“天雷,那些恶魔引动了天雷。”
“躲,躲到屋子里去。”
“啊啊啊,天雷落下来了。”
“我的胳膊......没知觉了......”
“城墙塌了!”
城门处的木制门板被几发炮弹集中命中,轰然碎裂,门后的守军被坍塌的门板和碎石掩埋了大半。
紧接着,铁甲骑兵的冲锋号角响了。
“呜呜呜呜~”
黑色的铁流涌入城门,像潮水灌进了干涸的河谷。
明军骑兵挥着弯刀在城内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那些还没来得及组织起防御的阿尤布守军被追得四散奔逃。
有人钻进巷子里被追上砍倒,有人跳上马背想逃跑被一枪捅下来,有人干脆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大喊“饶命“,被身后涌上来的骑兵一脚踹翻在地。
阿勒颇陷落了。
与此同时,在西部方向,耶路撒冷王国和法兰西十字军的联军也在约旦河沿线发起了进攻。
路易九世率军渡过约旦河的时候,他迎着朝阳低声念了一句长长的祷告。
然后他翻身上马,拔出佩剑朝前方猛地一挥。
“勇士们。”
“进攻。”
“收复上帝赐予我们的土地,将那些异教徒统统消灭掉。”
蓝色的鸢尾花旗在河岸上高高飘扬,成千上万的十字军士兵踩着浅滩冲过了河水,朝着阿尤布控制的加利利地区猛扑过去。
尤布在西线的兵力同样不少,可他们被东线明军的猛烈攻势牵制了大半的精锐。
在西线留下的守军大多是地方民兵,面对来势汹汹的十字军精锐,虽然拼死抵抗了几场,但还是节节败退。
十字军一路攻克了拿撒勒、提比里亚,兵锋直指大马士革的西侧。
阿尤布苏丹坐在大马士革的宫殿里,面前的军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东线丢了一座城、西线又丢了一座城,明军正在从东面推进,十字军正在从西面压来,他的国土像一块正在被两把刀同时切割的布,越撕越薄,越撕越碎。
他把一份军报狠狠摔在地上,嘶声吼道:“他们竟然联合起来了。”
“那些基督教的狗崽子跟那些东方的异教徒勾结在一起对付我们。”
“马穆鲁克的援军呢?还没有到吗?“
旁边的将军低着头汇报:“苏丹......马穆鲁克的使者说,他们正在集结兵力,但是......需要时间。”
“而且,他们对我们没有提前防备明军的进攻表示不满,认为我们没有及时向他们求援……………“
“求援!“苏丹暴怒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上面的文牍纷纷弹起。
“我一个月前就派人去了,是他们自己磨磨蹭蹭不肯出兵。”
“一群鼠目寸光的混蛋,等到阿尤布被灭了,下一个就是他们马穆鲁克,到时候看他们还跟谁推诿去。“
发完火之后,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慢慢抬起了头道:“东线的明军推进太快了,正面根本挡不住。”
“我们得换个打法,把东线的精锐撤回来一部分,集中优势兵力,先全力击溃西线的十字军。”
“那些法兰西人远道而来,对地形不熟,补给线也长,只要我们集结绝对优势兵力突然合围,他们必败无疑。“
计划很快就定了下来。
阿尤布的精锐部队连夜从东线调回,秘密向加利利地区集结。
十字军正在追击溃退的阿尤布守军,战线拉得太长,前锋突得太深、后方补给跟得太慢,正是最好的伏击机会。
他们在加利利北部的一片丘陵地带设下了埋伏,故意让一小队溃兵把十字军的前锋引入山谷,然后伏兵四起,滚石、火箭、骑兵冲锋同时倾泻而下。
等路易九世带着残兵败将退出战场的时候,清点人数发现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苏丹的骑兵追出去将近一百里,十字军的后卫被反复冲散,最后几乎变成了溃逃,死伤惨重。
直到斥候策马追上来,在苏丹面前勒住缰绳,喘着粗气说:“苏丹,大事不好了。”
“三日前,明军攻破了阿勒颇,前锋已经过了安条克。”
“该死!”苏丹愤怒咆哮。
明军竟然攻破了阿勒颇,距离大马士革也就不远了。
他转头望向南方,那是耶路撒冷的方向,现在几乎敞着大门,只要他挥师南下,用不了半个月,圣城就能回到手中。
换作从前,他根本不会犹豫,他会把那面法兰西王旗踩在脚下,然后一路杀到海边,让这些异教徒再也不敢踏足这片土地。
可现在………………
“收兵,回大马士革。”苏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霍姆斯城。
李书荣策马走过还在冒烟的废墟,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后是一队队正在清点战利品和收拢俘虏的明军士兵,几百个负隅顽抗到最后的阿尤布士兵的尸体被拖到路边堆成了一排,身上的甲胄和武器被剥下来归入辎重。
城内的街道上还回荡着零星的哭喊声,几个阿尤布女人正跪在被烧毁的房屋前面嚎啕大哭。
“此地的阿尤布守军负隅顽抗,拒不投降。“李书荣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传令下去,全部斩首示众,城里的阿尤布人全部押往后方,编入运河劳工,愿意老老实实干活的,还有活路;逃跑或反抗的,当场格杀。“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城外的空地上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刀锋入肉的闷响和短暂的惨叫。
就在士兵们清理战场的时候,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锦衣卫百户骑马赶来:“都统大人,紧急军情!”
“十字军在西线的加利利山谷遭到阿尤布主力伏击,路易九世大败,损失惨重,已经退回了耶路撒冷方向。“
李书荣听了,微微一愣,然后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意料之中的冰冷:“怪不得这几天东线的阿尤布军队忽然老实了,原来是精锐被调去西边打十字军了。“
他摇了摇头道:“被伏击就溃败成这个样子,这种军队也配叫十字军?也配在这片土地上跟咱们平起平坐地被称为'联军”?“
旁边的长弓骑着马赶上来,正好听到了这话,不屑地接了一句:“败了就败了。”
“我本来也没指望那些白皮能帮上什么忙,他们能在西线把阿尤布的主力引走,替咱们分担一下压力,已经算是物尽其用了。
“真要指望他们跟咱们一起攻城拔寨?笑话。“
李书荣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手指在大马士革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一下:“既然阿尤布的主力正在赶回都城方向,那咱们就快一步。
“下令全军加速推进,明天之前兵临大马士革城下,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先把城墙轰塌了再说。“
“遵命!“传令兵们策马飞奔而去。
第三日,大马士革城外。
土坯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阿尤布的守军,和临时征召的民兵,面色惊恐或者愤怒地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明军阵列。
城里的百姓们大多已经躲进了家中,商铺关门、集市停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即将面临末日审判般的压抑气氛中。
“轰轰轰轰——!”
攻城开始了,整座城墙都在颤抖。
炮弹砸在土坯城墙上炸开了大片的碎土和烟尘,城垛被削平了好几处。
三轮炮击之后,城墙已经出现了几处明显的缺口。
李书荣拔出骑兵刀,刀尖向前一指,声如洪钟:“杀——!“
明军步兵从那些缺口冲进城内的时候,阿尤布的守军已经乱成了一团。
明军士兵穿着铁甲,三五人一组在狭窄的街道中推进,弯刀劈砍、长枪突刺,配合默契而凶狠。
一个明军士兵面对两个阿尤布守军的夹击,侧身闪过一矛,然后顺势一刀砍断了对方的脖子,回手又格开了另一人的劈砍,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把他倒在地,补刀了结。
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继续朝前走。
类似的场面在每一条街巷里上演。
明军士兵的个人战斗力和团队配合远超阿尤布的守军,他们像一波波铁灰色的海浪在城内的街道中推进,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片倒下的身影。
西线归途。
阿尤布苏丹骑在马上,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就收到了从东线传来的噩耗。
“你说什么?”
“大马士革.....丟了。”
“本苏丹在大马士革留了一万多人,三个月粮草,修了二十年的城墙,你跟我说丢了?那些明狗是长了翅膀飞进来的吗?”
“苏丹......他们有那种铁炮......”
“铁炮?铁炮就能把城墙轰塌?我们的投石机呢?我们的弩炮呢?都是摆设吗?”
“集结,把能骑马的都给我叫上,辎重不要了,伤兵扔给后面的人,传令全军,加快速度返回大马士革。”
“是,遵命!”
“明狗……………老子跟你们没完,大马士革要是有一块石头了地方,我让你们拿命来填。”
当苏丹疲惫不堪的军队终于出现在大马士革东边的旷野上时,他们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城墙上那面曾经高高飘扬的阿尤布旗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金色的、绣着日月图案的战旗。
整座大马士革城已经彻底换了主人,从城墙到城门,从街道到宫殿,全都在明军的掌控之中。
更让苏丹目眦欲裂的是城头上的另一幕,城墙的几处显眼位置,吊着几具悬挂在绳索上的身影。
那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他的幼子,他的几个姐妹和一些亲近的女眷,她们被绳索套住手腕吊在城墙上,衣衫凌乱不堪,面色惨白。
眼中满是绝望和屈辱的泪水,可以想象她们遭遇了何等事情。
“真主啊!“苏丹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嘶哑得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在嚎叫。
“那些恶魔,那些异教徒,他们竟然......他们竟然敢这样对我的家人。”
“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狗。”
“真主不会饶恕他们,我也不会。“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尖直指城头,声嘶力竭地朝身后的军队吼道:“进攻!”
“夺回我们的都城,夺回我们的家园,夺回我们的家人,真主与我们同在,杀——!“
“杀——!“数万阿尤布士兵同时发出怒吼,排成进攻阵型朝着城墙的方向涌了过去。
可明军已经在城头布置了大量的火炮。
当阿尤布的冲锋队伍距离城墙还有很远距离的时候,火炮的轰鸣声音炸响在天地间。
“轰轰轰~”
十几发开花弹落入最密集的人群中炸开,铁钉和碎铁片像暴雨一样泼洒开来。
“啊啊啊~”
几百个阿尤布士兵在爆炸声中齐刷刷地倒下去。
有人被炸断了腿在地上翻滚哀嚎,有人被铁片削去了半边面孔仰面栽倒在血泊中,有人被铁钉贯穿了腹部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一刻,进攻的队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顿住了,然后又开始往后缩。
“不准退!“苏丹在后面嘶声吼道。
“继续冲,真主会保佑我们,冲上去——!“
第二批队伍又冲了上去,可迎接他们的是又一轮更加精准的炮击。
开花弹在人群中跳跃、炸裂、收割着一片又一片的生命。
那些刚刚从加利利赶回来的疲惫士兵们虽然被愤怒驱使着一次次冲锋,可他们的血肉之躯实在挡不住那些铺天盖地的铁片和铁钉。
城外的尸体越堆越多,有人开始胆怯了,有人开始往后退缩,督战队在后面拼命砍杀了几个逃兵,可更多的士兵已经在炮火的持续轰击下彻底崩溃了,像退潮一样朝后方涌去。
“不许退,向前冲,真主保佑我们不死!”
“苏丹,不能再冲了,明军的火炮太可怕了,将士们已经损失了近三成,再冲下去——“
“放开我!“苏丹嘶声吼道。
“我的家人在城墙上被吊着,我的都城在明军手里,你让我退?“他拼命挣扎着怒吼。
可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从后方远处传了过来。
“呜呜呜呜——!”
那声音苍凉而悠远,在暮色中像一头从地底下苏醒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长啸。
苏丹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神从暴怒瞬间切换成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彻底的惊恐。
“哪里来的号角声?”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后方,耳朵里那股低沉的轰鸣正在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那绝不是风声,那是成千上万匹马蹄同时踏地的轰鸣。
一个浑身是土的探骑策马狂奔而来,惊恐大喊道:“苏丹,后方,后方的旷野上出现了大量明军的骑兵。
“好多,数不清,他们......他们已经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苏丹的身子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挣脱了那些将军的手,踉跄着爬上一座土丘向后望去,然后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远处的旷野上,一片黑色的铁甲洪流正在缓缓逼近。
成千上万的明军骑兵排着冲锋阵型,在暮色中像一道移动的铁墙从东面和南面同时压来。
“轰轰轰轰~”
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中高举一柄骑兵刀,他的面容在暮色中看不真切,可那种一身铁甲包裹的,从无数场大战中淬炼出来的冷厉杀气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后背发凉。
正是长弓。
李书荣率军镇守大马士革,吸引阿尤布主力,而长弓则是带着另一部分主力在外策应。
当敌军攻城之时,从阿尤布军队的侧后方包抄了上来。
“真主啊......“苏丹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和茫然。
“他们......他们还有骑兵在外面等着......我们被包围了......“
他身边的将军们也都面无人色,有人颤抖着问:“苏丹......怎么办?“
前方是固守在城内的明军,城墙上架着火炮,他们攻不上去;后方是长弓率领的铁骑,正在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他们的军队疲惫、混乱、士气低迷,被夹在中间就像一块肉被两块磨盘缓缓碾住。
“真主啊......“
“完了......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