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七十章 百万移民大潮,帝国战略南移
成亲王的葬礼在大都举行的时候,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灰云之下。
灵柩从成亲王府抬出,白幡招展,挽联低垂,送葬的队伍绵延了整整三条街。
皇帝李骁亲自扶灵送出了城门,文武百官缟素随行,百姓们自发地沿街跪送。
那些老辈人还能记得成亲王当年跟着陛下四处征战,攻城拔寨、打下一片又一片疆土的往事。
如今这位曾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老将终于也倒下了,像一棵经历了无数风霜的老树,在秋风里静静地落了最后一叶。
灵柩被送往龙城祖地厚葬,与先辈们长眠在一处。
李晓站在城门口目送着灵队远去,沉默了很久才转身回宫。
第二日,一道旨意发往了瑞亲王府。
瑞亲王李东山是李家“东“字辈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如今还活着的几位老辈宗室中最年轻的一位。
他今年六十出头,此前一直担任右军大都督,这些年虽然不再上战场了,但军中的威望依然很高。
李骁将他召入宫中,亲自把大宗正的金印交到了他手上。
“六叔。“李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二叔走了,宗室里的事不能没人管,朕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交给你。”
“正好去年你也已经卸下了大都督职位,没有那么多军务叨扰,重新出山执掌宗室最为合适。”
“大宗正一职,掌管宗室谱牒,爵位承袭、宗族事务,虽说没有军权那么威风,可关系到咱们李家的根基。”
“替朕管好宗室这一摊子,也算是为大明再尽一份力。“
李东山胡须已经花白了大半,但腰板依然挺直。
他双手接过金印,躬身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宗室子弟这些年确实有些骄纵的,老臣会逐一梳理,该约束的约束、该训诫的训诫,绝不会让李家的人拖了大明的后腿。
李晓点了点头,又跟他说了几句闲话,便让他退下了。
殿门关上之后,李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萧瑟的秋景,心里想着的不只是宗室的事务,还有整个大明江山更迫切的难题——移民。
东瀛拿下来了,东海行省设立了,可那片岛屿上需要有足够的大明百姓填充进去,才能让那片土地彻底变成大明的疆土。
西征那边更是如此,罗斯草原、波兰平原、匈牙利盆地,那些地方如今虽然已经被明军的铁蹄踏平了。
可那里没有大明的百姓,没有耕地、没有城池、没有税赋,那些土地就只是一片片“征服了却无法消化“的飞地,随时可能因为兵力不足,后勤不济而重新脱离大明的掌控。
移民,已经是眼下最紧迫的事情。
而想要把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从江南、中原、川蜀这些人口密集的地方迁移到边疆去,第一步就是打破那些盘踞在乡村里、把持着土地和人口的宗族势力。
想到这些,李骁将这道与军机大臣们商议了月余的政令颁布了下去。
“传令各省巡抚,即日起,推行'析户分丁’之策,凡江南、中原、川蜀之地,宗族聚众逾百户者,限三月内,按丁口拆为三至五股,各自立籍,迁移边疆。”
“敢有以族谱祠规阻挠迁籍者,以抗旨论。”
军机知书道:“遵旨。”
历史上,朱元璋为了解决地方宗族问题,也实行了不少政策,比如男子成年必须分户、凡兄弟多人者,只能留一戶在原籍,其余兄弟分散安置其他府县。
这种骨肉强行分离的政策虽然很残忍,但的确对明朝初期的基层治理起到了正向作用。
李骁要做的也和朱元璋差不多,将这些地方宗族人口彻底打散,将这些百姓迁移到新建行省,充实边疆。
江南。
一个叫柳溪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但房舍整齐,青砖黛瓦,一看就是个殷实的大族聚居之地。
村口立着一座高大的牌坊,上面刻着“赵氏宗祠“四个大字,牌坊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写的是什么“耕读传家”、“忠孝继世”,字迹劲挺,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村子的主人们姓赵,据说祖上在前宋时候就是本地的豪绅,传了四五代,繁衍出了几百口人,占据了周围好几里的田地。
他们有自己的族田、族学、族谱、族规,族里出了事自己解决,县衙的命令在柳溪村的牌坊前面往往就打了折扣。
税赋能拖就拖、徭役能躲就躲,该交的人口册子永远缺了几页。
县里的差役来了,村里的人就围上来,客客气气地请人吃饭喝茶,可要办的事总也办不成。
以前的县令都拿他们没办法,毕竟县衙里那几十个差役,对上赵氏全族几百口男女老幼,硬来也是自讨没趣。
可今天不一样。
“哒哒哒~”
“快快快快,前面就是柳溪村。”
村口那条土路上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泥地的声响,接着便是整整齐齐的铁靴踏地的哒哒声。
一百多名穿着皮甲,手持长枪,盾牌,腰胯长刀的守备军士兵从官道上列队走来,后面跟着几辆大车,车上是成捆的绳索和行军帐篷。
再后面,是一队骑着马的文官和吏员,为首的那个年轻县令穿着崭新的官袍,骑着一匹青灰色的骡子,脸上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畅快表情。
这个县令姓沈,三年前经吏部考核后被派到这个县来任职。
他年纪不到三十,意气正盛,上任之初就想在这个县做出一番成绩来。
可这三年来,他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手里拿着朝廷的政令,到了下面的乡镇就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所有被卡住的地方——征粮、编户、修路、办学等等,背后都有赵氏这种地方大族的影子。
他们不跟官府正面冲突,可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县令的每一项政令都落不了地。
沈县令憋了整整三年的火,如今终于等到了朝廷的明确指令。
针对地方大族宗族势力,实施拆分迁移,彻底打碎盘踞在乡村的顽固堡垒。
“赵氏族长何在?“沈县令翻身下马,站在牌坊前面,声音清亮地传进了村子里。
消息早就传进去了。
赵氏的老族长,一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但精气神还很足的老头儿,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从宗祠里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赵氏的男丁,少说也有上百号人,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村口那些穿着官服和号服的人。
老族长走到牌坊下面停住了,用拐杖轻轻叩了叩石板地面,声音不慌不忙的:“沈大人,今日带着这许多人马来到鄙村,不知所为何事?”
“我们赵氏世代守法耕读,可没有犯什么王法。“
沈县令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展开来,声音朗朗:“奉朝廷令,为充实边疆、巩固新辟疆土,今下令迁移江南各府县宗族之丁口至东海、岭东、岭西、河西等省,授田立业。”
“赵氏乃本县大族,丁口众多,自当率先响应,为国家分忧。”
“经核定,赵氏应迁出一百三十七户,共计男女老少四百余口,分别迁往东海行省与河西行省。”
“今日便是启程之日,请族长配合。“
老族长的脸色在一瞬间铁青。
他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四百余口?这是我赵氏一多半的族人!”
“沈大人,你这是要拆了我赵氏的根啊!”
“几代人的祖坟在这里,祠堂在这里,田产在这里,你让我们搬去那蛮荒之地?“
沈县令没有动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族长,朝廷的政令不容违抗。”
“迁移是为了充实边疆、巩固国防,赵氏族人到了新地方,朝廷会按照每户授田,三年免税,有足够的时间安家立户。”
“比起在江南挤在一处,人口越来越多,田亩越分越薄,去新地方开疆拓土反而更有出路。“
“我不同意!“老族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拐杖挥了挥,身后那些赵氏男丁也跟着骚动起来,有人往前跨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咒骂了。
“赵氏祖辈经营几百年的基业,你一个毛头小子说拆就拆?”
“沈大人,你莫要忘了,县里那些差役粮册,没有我赵氏点头,你连粮都征不全。”
“你要是把我赵氏逼急了,你往后在县里什么事都别想办成。“
沈县令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脸上浮现的是一种压抑了三年的畅快。
他看着老族长那张由于愤怒而扭曲的老脸,声音不急不缓:“老族长,你说得对,以前确实是这样。”
“县里的政令到了柳溪村就打了折扣,你想拖就拖、想瞒就瞒,连人口册子你都敢少报。”
“可如今——“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备士兵。
“朝廷的意志不是你们这些乡间豪强能拦得住的。
以前是朝廷没工夫管你们,如今腾出手来了,你们就是这头一座要推倒的山。
“来人,赵氏族长对抗朝廷政令,当场拿下,押回去按律论处。”
“遵命。”
几个守备士兵应声上前,老族长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手里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边挣扎一边嘶声喊道:“你们这是要毁了我赵家的根基,你们这是乱命误国。“
“这是害民,这是害民啊~”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士兵们拖远了。
赵氏族人中有人想冲上来阻拦,可一看到那些守备士兵手里雪亮的刀枪,又全都退缩了回去。
他们虽然是地方大族,几百口人拉出来也能凑出几十个能打的壮丁,可那些只是种地的农民,对上正规的官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朝廷一旦真的动了真格,地方上的宗族势力就像纸糊的墙一样一推就倒。
接下来的几天,赵氏宗族的族人们被按户分列,有的被登记发往东海行省,有的被发往岭东行省,甚至被发往更远的河西行省。
田地被收归官府,等待新迁入人丁重新分配,族产被登记入册,连族谱都被收走了一份备存。
那些在柳溪村住了几百年的赵家人,就这样被一根绳子一道命令地拆散开,分批押上马车和船只,送往了天南海北的各个方向。
沈县令站在牌坊下面,看着最后一辆载着赵氏族人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座“耕读传家“的牌坊的最后一块匾额也取了下来。
从今往后,柳溪村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什么“赵氏宗族“了,那些曾经盘踞在这里把持田产人口,对抗皇权的大族,已经被彻底打散,融入了更广阔的天地里去。
这样的场景,在武泰二十二年到二十三年的整个江南,在无数个县,无数个乡、无数个村庄里,反复上演着。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的根基牢不可破的地方宗族,在朝廷的铁腕政令面前一个接一个地被拆分、迁移、打散,族人被送往天南海北,祖产被收归官府。
轰轰烈烈的移民浪潮就这样席卷了帝国的腹地,火车运力被拉满,港口码头挤满了登船的人群,一张张既忐忑又充满希望的面孔朝着陌生的边疆出发,去填满那些刚刚被征服的土地。
这个过程伴随着叛乱和乡绅大族的狗急跳墙,但是随着大明在江南统治的稳固,这些叛乱在短短时间内便被守备军扑灭,甚至根本用不着动用野战军。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来到了来到了武泰二十三年。
李晓收到了从西方前线送回来的军报。
军报的内容很详尽,从罗斯平原到多瑙河之间的广袤土地上一桩桩一件件地汇报着:罗斯全境的残余抵抗已经彻底肃清。
最后一批躲藏在北方针叶林里的罗斯人也已经被搜索队找到并处决,那片曾经属于斯拉夫民族的土地如今彻底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等待新主人的旷野。
波兰和匈牙利的占领工作也在稳步推进,明军在各处重要城池和交通要道上设立了驻军点和屯田所,开始组织对当地残余人口的清点和处置。
而在西方更远处的情报则更加复杂: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已经向全境诸侯发出了紧急动员令。
德意志各地的城堡正在加固,贵族们正在加紧囤积粮草、招募射手,边境线上集结的帝国军队据说已经有数万之众。
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也公开宣布响应教廷号召组建十字军,虽然目前还没有大规模出兵,但巴黎方面的态度显然已经从不以为然转向了高度警惕。
英格兰那边倒是依然隔着海峡优哉游哉,但听说也派出了几艘军舰在加莱海峡附近巡逻,算是做个样子给教皇看。
最让李骁在意的,是另外两份消息。
一份来自罗马教廷。
教廷的使者带来了教皇的亲笔信,措辞极其谦卑,字里行间都是恳求明军停下刀兵的意思。
信中说,教廷愿意承认大明对已经占领的罗斯、波兰、匈牙利等地的统治权,愿意与大明建立正式的邦交关系,愿意派遣神父来为大明将士们祈福。
当然,条件便是希望大明能够停止继续西进的步伐,让基督教世界的剩余土地能够免遭战火涂炭。
另一份消息则更加出乎意料。
一个自称来自耶路撒冷王国的使团,想要与大明结盟,共同对抗来自东方的邪恶大食人。
马穆鲁克王朝正在集结大军准备进攻耶路撒冷,王国危在旦夕,恳请强大的大明帝国伸出援手,共同对抗南方的伊斯兰势力。
信里甚至暗示——如果大明愿意帮助他们打退马穆鲁克人,他们愿意承认大明对耶路撒冷圣城的“保护权“。
而耶路撒冷王国之所以想与大明结盟,只因为他们听说了大明覆灭了伊斯兰世界的另一个强大国家,花剌子模国。
所以他们认为大明与伊斯兰世界是敌人,所以就有可能称为耶路撒冷王国的朋友。
李骁把这两份情报放在一起反复看了几遍,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幅铺满整面墙壁的天下舆图前面。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欧洲那片已经被涂成红色的广阔区域上——罗斯、波兰、匈牙利、波西米亚,全都已经是囊中之物。
再往西,是神圣罗马帝国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诸侯领地,然后是法兰西的辽阔平原和英格兰的岛屿。
如果按照原计划继续打下去,按照明军目前的推进速度,最多再打两年就能把大半个欧洲踩在脚下 -可踩在脚下之后呢?
李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从多瑙河地区向西划了一条弧线,一直划到大西洋边上。
这条线跨越了上千里,沿途全是陌生的土地、陌生的民族、陌生的气候。
即便明军的骑兵再能打、火炮再厉害,打下来之后怎么办?粮食从哪里来?兵员从哪里补充?伤兵往哪里送?
“所以……………“李晓的手指从欧洲收了回来,缓缓南移,划过地中海沿岸那片狭长的土地,最终停在了苏伊士地峡的位置上。
“得先把它打通才行。“
古埃及人在一千年前就挖过一条连通地中海与红海的运河,可那条古运河早就废弃了,河道淤塞,宽度连一艘小船都过不去。
但只要把这条河道重新挖出来、挖深挖宽,让它能通行大明的宝船和运兵船,那整个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江南出发,绕过南海、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直抵红海,然后从苏伊士运河直接开进地中海,一路北上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黑海,就能直接抵达多瑙河河口。
到了那里,再往西往北推进,补给线缩短了何止一半,运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必须拿下中东。“李晓的手指用力戳在舆图上那片标注着“埃及“和“叙利亚“的区域上。
“不止是为了运河,也是为了给欧洲那边的疆土一个靠谱的后方。“
他回到御案前坐下,提起朱砂笔,在一张空白的密旨上开始书写。
“朕已决定暂缓西进,转南向取大食,打通运河,则移民之路畅达,钱粮转运无阻。”
“朕命尔等固守既得之地,休整士卒,广积粮秣,教廷之求和可允之,虚与委蛇即可。”
“耶路撒冷之联兵可从之,借其地望以图埃及,待运河通航之日,即大军再西进之时,此乃朕之全局方略,望尔等共鉴之。“
密旨送达前线的时候,已经是武泰二十三年初夏了。
中军大帐里,哲别、苏无疾、罗文忠、蒙哥四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边,桌上摊着那封刚刚由信使日夜兼程从大都送来的密旨。
密旨用明黄色的绸缎包裹,上面盖着皇帝李晓的御印,四人都已经各自看了一遍,此刻正在交换着彼此的沉默和思索。
蒙哥第一个开口了:“父皇的意思是......让咱们暂停西征?不往神圣罗马帝国打了?“
苏无疾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上那幅欧洲地图的边缘,沉思着说:“不是不打,是暂缓。”
“陛下在密旨里说得很明白,眼下咱们的战线拉得太长了,从罗斯平原到多瑙河,咱们的补给线已经绵延了上千里,全靠沿途的劫掠来维持。”
“再往西打进德意志腹地,补给就会彻底断掉,光靠骑兵轻装突进没有用,打下了城池也守不住,抢光了粮食就得撤回来,白白耗费兵力。”
“而且等到将这些地方土著全都杀光了,咱们连劫掠粮食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撤兵回国。”
哲别轻轻点头道:“陛下的意思是,先停下西征的脚步,把手里的地盘彻底经营好。”
“波兰、匈牙利、波西米亚,罗斯这些地方咱们虽然打下了,可那里全是一片荒芜,没有咱们的百姓种地,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养不了兵。”
“打下来的土地如果变不成咱们的疆土,那就只是跑马圈地,风一吹就散了。“
罗文忠微微点头:“陛下说要拿下大食,打通一条连接两片大海的运河。”
“那条河要是通了,咱们的移民船队就能从江南直接进地中海、进黑海,到时候整个欧洲的后勤补给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不用再绕着黑奴洲走那么远的路,也不用翻过那些雪山戈壁——船直接开到多瑙河口,物资、兵员、移民,源源不断地送上来。“
哲别道:“陛下在密旨里说——待运河通航之日,即是再西进之时。”
“这句话的分量,你们都听明白了吧?咱们现在不是停下来了,是为了走得更远才停下来的。”
“大食这一仗,要打就要打彻底,把大食周围的蛮夷小国全部踩平,把运河挖出来、挖深挖宽,让它能走大船。”
“这条路打通了,整个贺州就是咱们的后院,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蒙哥一拍桌子:“没错,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打得再快没人填上去也是白搭。”
“要是真能把那条运河打通了,移民船队源源不断地往西边送人,一年送几十万,十年就是几百万。”
“到时候整个贺州都变成咱们大明的地盘,哪还有什么基督世界的事儿?“
苏无疾点了点头:“陛下说,同意教廷的求和,先跟他们议和,同时答应耶路撒冷王国的联盟请求,跟他们一起打马穆鲁克王朝。”
“反正那些人在大食经营了几百年,对那边的地形,城池、势力分布比咱们熟悉得多。”
“让他们当向导,当先锋,咱们在后面跟着推平就是,等拿下大食、挖通了运河,大明的移民海路就彻底打通了。“
蒙哥嘿嘿一笑,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那些什么耶路撒冷国王也是傻,还想着跟咱们联盟去打马穆鲁克呢。”
“等咱们把运河挖通了,第一个推平的就是他们那些所谓'圣地。什么圣城耶路撒冷,到时候全变成大明的新疆土。“
哲别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那张枯瘦的老脸上浮现出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陛下的眼光,比咱们看得远,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光靠刀剑征服的地方,总有一天会被人夺回去,只有把咱们的人种下去、把根扎下去,那才真正是大明的地盘。”
“为了大明。“蒙哥端起酒碗,声音沙哑却清晰。
“为了大明!“三只碗同时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