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四公子: 第2741章 一定要让她们后悔
大部分姑娘围住了冯奇正,竟然没有一个姑娘招呼宁宸。
宁宸人傻了,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突然变成了丑八怪?他忍不住摸了摸脸,帅得很依旧啊。
冯奇正也发现了,非但没同情宁宸,反而满脸得意···他美滋滋地想,这就是魅力,这些姑娘真是慧眼,一眼就发现了他的特长,虽然他没有宁宸聪明,但长得比宁宸帅。
“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宁宸一脑门黑线,同时也发现了原因。
冯奇正锦衣华府,而他穿着卫鹰的衣服,这些姑娘是......
“凉州以北,黑石峪。”柳昭武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血沫,“老祖……已入峪中七日,随行者不过十二人,皆为鬼影门顶尖死士,披玄甲、执阴幡,不食五谷,只饮寒潭黑水……他……他在等龙脉苏醒的‘地脉潮汐’。”
冯奇正脚下一顿,木棍悬停半寸,未刺下。
地脉潮汐——这词他听过。不是江湖传言,而是监察司秘档《山河机枢录》残卷里用朱砂加了三重封印的禁语。大玄开国太祖曾亲批:“若见此四字,即焚卷、斩使、闭关、奏帝。”意思是,凡闻此讯者,无论身份,须即刻焚毁所有相关文书,斩杀传讯之人,并向皇帝密报——因它预示着有人欲借天地之息,逆改山川龙气走向,强行撬动一国气运根基。
而黑石峪,冯奇正闭着眼都能画出地形图:那是凉州最北端一处死地,终年雾锁千丈,岩层如墨,寸草不生。传说隋末乱世时,有钦天监修士在此设九星引煞阵,妄图镇压一条游走于地底三百里的赤鳞龙脉分支,结果阵毁人亡,反将龙脉激怒,一夜之间吞没三座军屯堡,地裂百里,喷出的黑焰烧了七日不熄。此后朝廷勒令封峪,碑文仅刻二字——“勿近”。
宋知玄竟敢进去,还带十二死士?!
冯奇正盯着柳昭武灰败的眼珠,忽然笑了:“老杂毛,你是不是觉得,说了这个,我就该立刻调兵围峪,然后被你们老祖埋伏在峪口的‘阴幡阵’割喉?”
柳昭武瞳孔骤缩。
冯奇正一脚踩住他断裂的左臂,缓缓碾压:“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十二人里,至少有三人是‘假死傀’——用活人脊骨为架、剥婴孩皮为膜、灌百种毒虫汁液炼成的尸傀,专破真气护体。他们走路无声,心跳无痕,连狗都嗅不出活气。可你们忘了——老子在监察司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拆过三具这种玩意儿,每一块骨头缝里,我都记着它们的腥味。”
柳昭武喉咙里咯咯作响,嘴角溢出血泡:“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去年腊月,你在青州杀的那个铸铁匠,姓陈,右耳后有一颗红痣,死前咬断自己舌头,把半张舆图咽进了肚子。”冯奇正俯身,声音压得比雪落更轻,“那张图,老子花了三个月,用银针一根根从他胃囊里挑出来,再用硝石水泡软、桐油浸透、绷在牛皮上,才复原了三分之二。上面写的不是山势,是‘黑石峪七处地窍’的方位,还有……”他顿了顿,手指忽然戳进柳昭武右眼窝,狠狠一剜,“你给宋知玄写的回信,藏在你左肋第三根断骨的骨髓腔里。”
柳昭武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眼球被生生剜出,血浆喷溅到冯奇正下巴上。
冯奇正甩了甩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小钳,钳尖闪着幽蓝冷光——那是监察司“剥骨问心”专用刑具,淬了七种麻痹神经的蛇毒,能让活人清醒着感受每一寸骨肉被剥离的痛楚,却连抽搐都做不到。
“现在,咱们来聊点实在的。”他钳尖抵住柳昭武胸骨正中,“你说,宋知玄为什么非要等‘地脉潮汐’?是因为只有那时,龙脉才会短暂浮出地表三寸,让他的‘玄阴引龙钉’能钉进龙脊?还是说……他根本不是要引龙,而是要——断龙?”
柳昭武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冯奇正钳尖一旋,柳昭武胸前皮肤瞬间翻卷,露出底下泛青的肋骨。
“别急着硬气。”冯奇正声音忽然温和下来,像在哄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十年前,江南有个叫白鹤观的地方,观主姓宋,道号‘知玄’,收了七个徒弟。其中最小的一个,天生哑巴,但记性极好,师父画过的每一张符、写过的每一册经、甚至半夜咳血时蘸血写的批注,他全抄在竹简上,埋进后山梅树下。”
他钳尖轻轻刮过一根肋骨,刮下薄薄一层骨粉,簌簌落在积雪上:“后来,观里来了个钦差,查什么‘妖言惑众’,一把火烧了道观。七个徒弟,六个当场毙命。唯独那个哑巴,被人从后山梅树下挖出来时,手脚筋全被挑断,舌头割了半截,怀里还死死抱着三卷焦黑的竹简。”
冯奇正抬起眼,目光如刀:“那钦差,姓宁,单名一个‘宸’字。”
柳昭武猛地睁大仅剩的左眼,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你……你不是冯奇正……”他嘶声挤出几个字,“你是……宁宸的人?!”
“错了。”冯奇正笑着摇头,钳尖猛地刺入柳昭武心口上方寸许,“我是宁宸的刀鞘,是他磨了十年、藏了十年、今日才肯出鞘的那把刀。”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柳昭武衣襟内袋,抽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紫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药丸,只有一小撮暗褐色粉末,混着几星干涸的血痂。
冯奇正拈起一粒,凑近鼻尖闻了闻,神色倏然一沉。
“腐心散……掺了龙涎香灰。”他冷笑,“宋知玄倒是舍得,连自己炼丹炉里最珍贵的‘龙息余烬’都掏出来了。这玩意儿一沾活人血,就能催发人体最后一丝潜能,让人爆发出超品高手三成的实力,但半个时辰后,五脏六腑会从内部溃烂,化成一滩脓水。”
他低头看向柳昭武:“所以,你刚才拼命硬扛,不是为了守秘,是在等药效发作,好临死前拉我垫背,对吧?”
柳昭武嘴角扭曲,竟咧出一个狰狞的笑:“……你……终究……还是……晚了……”
话音刚落,他脖颈青筋猛然暴起,皮肤下似有活物窜动,整张脸瞬间涨成紫黑色,眼球凸出欲裂!
冯奇正眼神一厉,右手铜钳闪电般插入柳昭武天灵盖正中,往下一按——
咔嚓!
颅骨碎裂声清脆响起。
柳昭武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凸出的眼球缓缓回缩,口中涌出大股黑血,混着细小的骨渣。
他死了。死得彻底,连最后一点自爆的余力都被那枚铜钳钉死在颅内。
冯奇正松开手,任那具尸体瘫软在地,抬脚踢开,顺手将紫檀木盒收入怀中。他弯腰,从柳昭武断臂袖口里扯出一方染血的素绢,上面用炭条潦草画着一幅山形图——不是黑石峪,而是凉州城西三十里的卧龙岭。
图旁标注一行小字:“龙首已移,伪穴当启。三日后子时,火雷炸山,引地气倒灌,可乱其脉三载。”
冯奇正指尖摩挲着那行字,指腹沾了血,又蹭上炭灰,黑红交错。
原来如此。
宋知玄根本没打算在黑石峪动手。那只是个烟幕。他真正要毁的,是卧龙岭——凉州府衙所在山脉,更是大玄西北边军粮道、驿路、烽燧三大命脉交汇之地。一旦龙首被移,伪穴被炸,地气紊乱,三年内必生九次大地震,山崩、滑坡、地裂接踵而至,凉州将彻底沦为废土,边军粮道断绝,北境三十六州顷刻失防。
而这一切,只需三日。
冯奇正抬头,望向洞外漆黑夜空。风更紧了,雪粒子砸在脸上,像无数细针。
他忽然转身,走到那两个被木棍贯穿、尚存一口气的黑衣人面前。两人早已神志不清,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
冯奇正蹲下,一手一个,捏住他们下颌,强迫张开嘴,然后从怀中取出两粒蜡丸,塞进他们口中。
“这是解药。”他声音平静,“也是催命符。蜡丸入腹,三个时辰后融化,毒性暂缓,能保你们三天不死。但若三天内,你们没把知道的所有事,一字不漏写在纸上,交到凉州府衙西侧第三棵槐树的树洞里——”
他顿了顿,掏出火折子,“啪”地吹燃,幽蓝火苗跳动,“这火,会先烧穿你们的肠子,再把你们钉在木棍上的下半身,一寸寸燎熟。”
两人瞳孔涣散,却拼命点头,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冯奇正起身,拍了拍手,走出山洞。
洞外,鬼影门人仍蹲在树杈上警戒。见他出来,立刻跃下,单膝跪地:“冯将军!”
“传令。”冯奇正声音如铁,“所有哨位,即刻撤回凉州城。通知各营校尉,今夜子时,城南演武场集合,不得点灯,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是!”
“另外,”冯奇正从怀中取出那方素绢,撕下一角,用指甲划破指尖,在布角上写下八个血字:“卧龙岭危,伪穴将炸。三日为限。”
他将布角递过去:“派人,快马加鞭,送进王府。记住,必须亲手交到王爷手上。若路上耽搁半刻,或被人截获——你全家老小,明早就会出现在凉州菜市口的绞架上。”
鬼影门人额头触地:“属下死也不敢误事!”
冯奇正摆摆手,目送那人消失在雪幕中,才缓缓转身,朝山洞方向走去。洞内火堆早已熄灭,只余一地焦黑与浓重血腥。
他蹲下,从柳昭武尸身怀中摸出一本薄册,封面无字,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翻开第一页,是几行蝇头小楷,墨色新旧不一,显然多年间反复添补:
【玄阴引龙钉,需取童男脐血、处女心头血、玄铁千锻、龙涎香灰七克,于地脉潮汐时,以三昧真火炼七日七夜。成钉一枚,可钉龙脊,亦可……断龙脉。】
冯奇正指尖抚过“断龙脉”三字,忽而嗤笑一声。
他合上册子,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凑近——
火苗舔舐纸页边缘,迅速蔓延。
就在火焰即将吞噬整本册子时,他手腕一翻,火折子突然转向,火焰猛地灼向自己左手小指。
滋啦——
皮肉焦糊味弥漫开来。
冯奇正面不改色,任那火焰烧尽小指末端一节,直至露出森白指骨,才松手甩灭火苗。他将烧焦的小指残端,轻轻按在册子最后一页空白处,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焦黑指印。
做完这一切,他将册子丢入洞中尸堆,抬脚踹进火堆。
烈焰腾起,映亮他半张脸。
那上面没有愤怒,没有悲恸,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千万具尸骸,却连涟漪都不起。
雪,越下越大。
冯奇正裹紧斗篷,踏雪而行,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骨骼在缓慢摩擦。
他走得不快,却一步未停。
身后,山洞火光渐弱,最终被风雪彻底吞没。
前方,凉州城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墙上,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灯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雪地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冯奇正忽然停下,仰头望天。
漫天飞雪扑打在他脸上,迅速融化,顺着下颌流下,冰凉刺骨。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撕碎:
“王爷,您说……这盘棋,咱们是该弃子保帅,还是——”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水,掌心一片湿冷。
“——直接掀了棋盘?”
风雪呜咽,无人应答。
只有远处,一声凄厉的狼嚎,撕开长夜,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