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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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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 第一九七七章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谢瑞麟总裁邱安伊跟亚安总经理张文清,还有TVB总经理方女士等人,都相继向李东陵汇报各自掌管的公司业务。

    谢瑞麟珠宝是当年,数码港借壳上市时,买回来的壳,上市前,就被拆分出来。

    这几年,...

    赵宇瘫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屏幕幽幽泛着光,映得他眼底一片青灰。他刚点开神舟官网的预约页面——倒计时还剩37分12秒,下一轮限量抢购开启。页面右下角,一行小字跳动着:“本轮配额:4800台,预计秒罄。”他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他不是没试过电话预约。昨儿下午打神舟旗舰店客服,语音提示音甜得发腻:“您好,当前排队人数12689位,请耐心等待……”他等了四十七分钟,听完整套《神舟发展史》广播剧,最后被一句“您的号码已过期”礼貌踢出系统。今早再拨,直接转人工失败,忙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黑板。

    手机震动起来,是大学室友陈默发来的微信,一张截图,配文:“宇哥,你猜我在中关村二手市场看见啥了?”

    赵宇点开——照片里,一台拆掉外壳的神舟5代主板裸露在外,散热器旁贴着张便签纸,潦草写着“神舟原厂VGA+HDMI双输出模块(含驱动认证)”,底下压着一叠崭新的“东科授权维修中心”标签。再往下翻,是另一张:三台神舟5代整机并排摆着,机身侧面用油性笔粗暴地标着“A-1732”“B-0986”“C-4411”,旁边手写一行:“保税仓直提,带海关放行单,验机即走。”

    赵宇指尖一抖,烟灰簌簌落在键盘缝隙里。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六月的北京正午,阳光白得晃眼,槐树影子被钉死在地上,纹丝不动。可这静止的光影之下,空气却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忽然想起早上路过中关村电子城,那家常年卖二手显卡的小门脸,卷帘门半拉下来,门缝里透出微光,几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蹲在门口,手里捏着的不是烟,是几沓崭新的、印着神舟LOGO的蓝色防静电袋。袋子上烫金小字清晰可见:“伏羲工作站专用内存条(DDR5-6400MHz,兼容神舟全系平台)”。

    他点开天涯论坛新帖——标题赫然:“【实锤】神舟售后中心流水线式翻新机流出?网友拆解三台‘全新未拆封’神舟5代,主板序列号重复!”帖子里九宫格照片拍得极细:同一块主板上,芯片组散热马甲边缘有细微划痕走向完全一致;三台机器电源接口处,塑胶卡扣内侧都有一道几乎重合的白色胶痕;最绝的是其中一台的硬盘托架螺丝孔——放大十倍后,能看到孔壁内侧残留着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润滑脂,而神舟官方案例里,这颗螺丝出厂前已被激光打标机灼烧过三次,表面该是哑光灰黑色。

    赵宇手指冰凉,点开评论区置顶回复:“不是翻新。是‘预装调试机’。神舟给网吧协会和校校通项目供货,为确保开机即用,所有机器出厂前必须跑满72小时压力测试。测试完,部分机器会返厂做最后一次BIOS固件校准,贴新标、换新箱,但主板不换——成本太高,也来不及。你们看到的‘重复序列号’,其实是同一块主板在不同测试阶段留下的多组日志编号。懂行的都知道,神舟产线用的是东科自研MES系统,每块主板的ID绑定的是晶圆批次+光刻机台号+蚀刻时间戳,根本不可能重复。”

    发帖人ID是“东科供应链老张”,头像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某国营电子厂大门,门楣上“东方光电”四个大字模糊却倔强。赵宇盯着那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灯光照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在水泥墙上投下晃动的、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他没去地铁站,而是拐进胡同深处一家不起眼的打印店。老板娘正在裁纸,听见门铃响,头也不抬:“复印还是打印?”

    “我想查点东西。”赵宇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停在一条新闻上:“汉西省教育厅公示:神舟电脑中标‘校校通’工程,总金额3.87亿元,交货周期60日历天。”

    老板娘终于抬眼,四十来岁,眼角细纹里嵌着墨迹,她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忽然笑了:“小伙子,查这个?”

    “您知道内情?”赵宇声音绷得发紧。

    老板娘没答,转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个蒙尘的铁皮盒,掀开盖子,里面不是纸,是一叠泛黄的票据——1993年、1994年、1995年的国营单位采购凭证复印件,最上面一张,红章鲜亮:“东方光电元件厂——供应XX省教委计算机教学设备专用线路板(批号DZ-930827)”。她用指甲点了点票据右下角一个几乎被印章盖住的钢印小字:“看见没?‘东科’俩字,当年还叫‘东方科技联合体’,我们厂是第一批挂靠单位。”

    赵宇呼吸一滞。

    “后来改制,我们厂并进东科供应链,专做教育类设备的定制化电路板。”老板娘把票据推回来,“神舟这回接校校通,订单量太大,自己产线顾不过来,就把一部分非核心部件,比如电源管理模块、USB扩展桥接芯片这些,分包给我们这些老厂。你猜怎么着?光我们这一片儿,前后脚接到的分包通知,加起来够装二十万台机器。”

    她顿了顿,从铁盒底层抽出一张薄薄的蓝纸——不是票据,是张手绘的电路板布局图,线条密如蛛网,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神舟5代教育专供版——屏蔽商用Wi-Fi频段,强制启用教育局远程管控协议,主板BIOS锁定不可刷写。”

    赵宇脑子“嗡”的一声。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昨天在电脑店,店主说“包安装跟售后,单子进神舟售后维修中心”时,眼神那么笃定。不是吹牛,是真有底气——因为神舟的售后网络,早已借着二十年前“校校通”前身“电教工程”的老关系,把根须扎进了全国每个县教育局的机房。那些看似松散的维修点,背后连着的是一张覆盖全国的、以教育系统为骨架的隐形服务网。

    他冲出打印店,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西二旗。车过五环桥时,手机又震,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赵先生,您预留的神舟5代意向登记已触发优先通道。因您曾于1993年参与燕京市‘青少年计算机普及计划’志愿教学(档案编号BJ-JS-9307),符合神舟‘老用户反哺计划’资格。请于今日17:00前,凭本人身份证及原始结业证书复印件,至神舟总部大厦B座3层VIP接待室办理提货手续。逾期视为放弃。”

    赵宇捏着手机,指节泛白。1993年……他那时才十五岁,暑假在少年宫教一群小学生用中华学习机打《坦克大战》,结业证书早不知扔哪儿去了。可这号码,这措辞,这精确到年份的档案编号——像一把生锈却异常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扇落满灰尘的铁门。

    车停在神舟总部大厦楼下。玻璃幕墙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身后川流不息的车河。他摸遍全身口袋,只摸出半包烟、一把钥匙、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结业证书?没有。但他记得那本证书的样子:靛蓝色硬壳封皮,烫金的“燕京市青少年计算机普及计划”字样,内页盖着一枚鲜红的圆形公章,章里除了文字,还有一枚小小的、线条简练的齿轮图案。

    他抬头,仰视这座高耸入云的银色巨塔。大厦入口处,两尊青铜雕塑静静矗立——不是常见的抽象造型,而是两个穿着旧式的确良衬衫的青年,一人手持示波器探头,一人捧着一块布满焊点的电路板,他们目光越过彼此的肩膀,望向远方,仿佛正合力调试着某种尚未诞生的、足以改变时代的庞大机器。

    赵宇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眶发热。他掏出手机,没拨号,而是点开微信,新建群聊,拉进陈默、前两天在电脑店见过的店主、还有那个天涯论坛上发“东科供应链老张”的ID。群名他想了三秒,敲下六个字:“1993调试组”。

    群里第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各位前辈,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赌神舟5代的BIOS里,还藏着1993年中华学习机的开机彩蛋。”

    他按下发送键,屏幕冷光映着瞳孔。窗外,一架银色客机正掠过湛蓝天幕,尾迹悠长,像一道未完成的、横贯时空的电路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