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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小行星: 第175章 先别黑了

    另一边,Twice的休息室,twice刚从新加坡结束行程回来,此时吃完饭聚集在休息室准备下午的新歌练习。

    只不过虽然时间已经到了,但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开始,都知道池景源的新歌要上线了,这本来就...

    “哎哟,真俊啊——”老板娘一边利落地掀开锅盖,白雾腾地涌出来,裹着浓稠鱼香扑在周子瑜脸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耳垂上那颗小珍珠被灯光一打,倏然一闪。池景源就站在店门口,背微挺,手插在裤袋里,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又带点倦意的眼睛,正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他听见了,没动,也没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像默认,又像只是回应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周子瑜心头一热,牵着池景源的手不自觉攥得更紧了些,指尖微微发烫。她拉他坐下,两张塑料凳挨得很近,膝盖几乎要贴上。她把口罩往下扯了一点,露出鼻子和嘴唇,凑过去小声说:“你别紧张,她认不出你——她连Twice都不一定分得清谁是谁。”说完自己先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额角还沾着一点跑过来时沁出的细汗。

    池景源没应声,只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蹭了一下她鼻尖的汗珠。动作极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周子瑜没躲,反而仰起脸,任他擦,睫毛颤了颤,呼吸都放轻了。

    店外夜风徐徐,卷着巷子里隐约的芒果香、铁板烧的焦气、还有远处海风捎来的微咸。巷子窄而静,路灯是暖黄的旧式灯泡,光晕一圈圈晕在青砖墙上,墙缝里钻出几茎野蕨,在风里轻轻晃。一只猫从隔壁骑楼檐下踱过,尾巴高高翘着,尾巴尖儿在光里划出一道淡影。

    “来咯——”老板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鱼粥过来,瓷碗厚实,边沿还雕着浅浅的鱼鳞纹。粥色奶白,浮着细密油星,上头铺着薄如蝉翼的鱼片,粉嫩微透,边缘卷着一点柔韧的弧度;几缕姜丝卧在粥面,颜色淡黄,香气却霸道地钻进人鼻腔里,不冲,只暖,像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住心口。

    周子瑜迫不及待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递到池景源嘴边:“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

    池景源低头含住勺沿,舌尖触到温润米粒与滑嫩鱼肉的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松开了。粥底绵密,鱼肉清甜无腥,姜丝的微辛在喉头化开,留下一股干净回甘。他咽下,点点头,声音低哑:“很鲜。”

    “对吧!”周子瑜眼睛一亮,立刻转回去舀自己的,刚送进嘴里,忽然顿住,筷子尖悬在半空,嘴角一点点往上翘,不是笑,是某种更沉、更满的东西从胸腔里漫上来,顶得她鼻尖发酸。她盯着碗里那点浮动的油光,忽然说:“我小时候挑刺,我妈总说,‘阿瑜啊,你挑得比鱼还慢’……后来她生病住院那阵子,我天天去送饭,她吃不下别的,就喝这碗粥。我就坐在床边,一片一片,一根一根,给她把鱼肚上最细的刺都挑干净……挑完,手都是抖的。”

    她说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碗里升腾的热气。池景源没接话,只伸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搁在桌沿的手背。那触感温热干燥,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周子瑜吸了下鼻子,低头猛扒了一口粥,热气熏得眼尾泛红,却故意扬起下巴,把最后一口鱼片嚼得咔嚓响:“好吃!比记忆里还香!”

    老板娘这时端来煎鱼肠和烫青菜,鱼肠煎得金黄微脆,边缘微卷,咬一口,内里却是软糯弹牙,脂香丰腴;青菜翠绿油亮,只烫得断生,入口清冽。周子瑜夹起一截鱼肠,蘸了点酱油,直接塞进池景源嘴里:“这个也必须吃!你敢说不好吃,我就——”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他嚼,等他咽下去才慢悠悠补全:“我就把你今晚睡的房间定在阳台。”

    池景源终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抬手把口罩彻底摘下来,随手搁在桌上。他拿起纸巾,很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沾的一点酱油渍,指腹蹭过她下唇,停顿半秒,又若无其事收回:“阳台太吵,隔壁阿伯养的画眉鸟,凌晨四点就开始叫。”

    “你怎么知道?”周子瑜瞪大眼。

    “你刚上车就念叨过三遍。”他语气平淡,却让周子瑜愣住,随即脸颊滚烫。原来那些碎碎念,他全都听着,一字没漏。

    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粥渐凉,香气却愈发醇厚。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短促而悠长,混着远处不知哪家传来的台语老歌,调子缓慢,像一匹旧绸缎缓缓铺开。周子瑜忽然放下筷子,望着对面池景源被暖光映亮的侧脸,开口问:“你恐高,为什么还要陪我飞这一趟?”

    池景源正用小勺刮着碗底最后一层粥膜,闻言动作没停,只抬眼,目光沉静地落进她眼里:“因为你说想吃。”

    就这五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修饰,甚至没加一个“所以”。可周子瑜却觉得心脏被什么柔软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又涨得发酸。她忽然想起去年生日,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学做韩式年糕汤,池景源隔天就买了全套厨具送到她宿舍,还附了一张手写食谱,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末尾一行小字:“下次煮给我吃,我负责洗碗。”

    她一直没煮。

    他也没再提。

    原来他早把她的所有“随口”,都当成了待办事项,郑重其事地记在心里,等着她哪天想起来,再笑着拿出来兑现。

    周子瑜低头,用筷子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再抬头时,眼眶已经干了,只有笑意更深:“那……明天呢?我们去哪里?”

    “你说。”池景源把空碗推到一边,手肘撑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松而专注,“台南的地主婆,带路。”

    “地主婆?”周子瑜笑出声,踢了踢他小腿,“那我要收租金。”

    “多少?”

    “一天,亲十次。”

    池景源挑眉,似笑非笑:“这么贵?”

    “贵吗?”她倾身向前,发丝垂落,几乎要扫到他手背,“可你刚刚,连碗都没让我洗。”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着整个巷子的灯火,还有他自己的倒影。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口罩,而是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然后指尖点了点那里:“喏,这里算一次。”

    周子瑜怔住,随即耳根通红,猛地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硬是没让笑声漏出来。老板娘端着空碗经过,看见她这样,又看看池景源,摇摇头笑:“现在的年轻人哟……”

    结账时,周子瑜抢着付钱,老板娘摆摆手:“免啦免啦,看你长得像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跟你一样爱笑。”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朝池景源努努嘴,“那个小哥,手长脚长,眼神又稳,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阿瑜啊,好生珍惜。”

    周子瑜没说话,只用力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

    走出巷口,司机已把车停在不远处。夜风拂过,带着植物清气,周子瑜没松手,依旧紧紧牵着池景源,掌心相贴,汗津津的,却谁都不愿放开。她忽然停下来,仰头看他:“池景源。”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现在这样,不是艺人,不是家属,就是两个普通台南人,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每天早上在市场买菜,傍晚在骑楼下乘凉……你会不会,也会这样,为了我想吃一碗鱼粥,半夜开车载我绕半个城?”

    池景源看着她,在昏黄路灯下,她的眼睫投下细密的影,像蝶翼微颤。他没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很轻地、很慢地,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回耳后。指尖拂过她温热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然后,他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一句叹息,又像一句承诺:“阿瑜,无论在哪条巷子,无论几点钟——你想吃的,我都带你去。”

    车驶向别墅区,道路两旁是高大的凤凰木,枝叶浓密,偶有未落尽的花,在夜色里暗红如血。周子瑜靠在座椅上,头轻轻倚着池景源的肩,手指还勾着他小指,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闭着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潮汐拍打礁石,笃定,恒久。

    她忽然想起直播结束前,孙彩瑛悄悄塞给她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背面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心,里面写着:“欧尼说,爱是具体的事。比如,记得你爱吃鱼粥。”

    那时她笑着把便签塞进口袋,没多想。

    此刻,她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那张薄薄的纸,把它捏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台南的夜正温柔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