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冰汽领主:主教刚上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冰汽领主:主教刚上任: 第二百一十章 振坚仪式(下)

    在神子还在世上的年代里,有一个叫保罗的人,原名扫罗,他作为贵族,长期反对神子,并且不断迫害教徒。
    但在他前往大马士革、准备逮捕基督徒的途中,天上强光将他击倒,他听见声音说:“扫禄,扫禄,你为什么迫害我?”
    他失明了,却又在数日后恢复视觉,从此变成一个坚定的信徒,开始了传教的危险之旅。
    他并不是通过传统的“神迹”获取民众的信仰,而是通过演讲、辩论、写信和组织网络来建立秘密教会,他遭受迫害、驱逐、鞭打,但从未屈服。
    作为罕见的理论型信徒,他几乎奠定了整个教会的神学语言,最终被斩首而死。
    后来阿兰?巴迪欧在他的著作中将圣保罗和列宁联系在了一起,认为前者不忠于神,而是忠于“目睹强光”这一事件,而后者忠于的是十月革命这一事件。
    “事件”是一种断裂,它不能由既定的历史推论得出,它是一种打破既定秩序的偶然,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现实不讲逻辑,这事小说里写出来会被骂,但现实里却可能发生”。
    十月革命违背了历史阶段论,发生在资本并不成熟的地方,它本不应该成功,但它就是成功了。
    这种突发的断裂性事件影响了无数人,打破了螺旋上升的虚幻假象,在人民的呐喊中强行击穿了历史被人为构建出来的逻辑和规律,而这种不稳定的“事件”只能由忠诚来确保存在和维系。
    法夫纳并不信仰神,他几乎不做祷告,相比起那些谦卑的同僚,他更有积极性。
    他行走于矿井之间,用演讲、小册子和书信构建起黑袍神官的体系,甚至慢慢侵吞福音会的权力,将其吸纳为黑袍神官的一份子。
    这种作风在真正的信徒中是很少见的,因为一个真正的信徒必定遵循圣典的律令,谦卑、和善、怜悯。
    但他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忠于的并不是神明,而是那个事件,是那天西伦顶着他的枪口,告诉他他是一个人的时候。
    于是那道强光击倒了他,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法夫纳,你为何要迫害我?
    世上并无新鲜事,只有既有元素的重复、组合和再分配。
    但“事件”却是一个偶然,它无法被既有的知识体系预测,也无法被识别和归类。
    “事件”稍纵即逝,很快就会被旧世界所遗忘,遗留下来的只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这个事件发生过吗?它有意义吗?”
    面对这个问题,主体可以将其视为一场幻梦,也可以用自己的“相信”将其建构为一个确认。
    这种确认就是忠诚,是我们用一生的实践,将事件的偶然碎片,编织成一个全新的、普遍性的“真理”。
    这种忠诚是很普遍的,比如你见过一个UFO,你不认为那是光影的幻觉,而是一个真实的事件,这种真实不出于某个权威话语,而是你自己的相信,于是你围绕着这个事件建构起你新的主体,并且为之不断研究、探索,付出
    汗水和实践。
    又比如你走在路上,忽然看到了一个人,你在刹那间“坠入”爱情,这个突发的事件是灾难性的,它摧毁了你的一切,你不受控制地思念对方,幻想对方,想了解对方,你痛苦又备受折磨,你的生活完全被这个事件摧毁了。
    你可以将其视作一次偶遇,回到之前正常的生活,也可以付出实践,去追求对方。
    或许你们会认识、相爱、确认关系、组建家庭、共同生活、相互支持、面对考验,这种持续的实践和坚持就是双方对“相爱”这一事件的忠诚。
    在一场无法被旧秩序理解、偶发的,灾难性的事件里,人们只能在“无视”和“忠诚”中选择一个。
    忠诚,是让事件的涟漪扩散为真理之海的唯一途径。
    孩子们一个个走上前,带着怪味的机油在他们头顶上绘成十字。
    人们祈祷着,在烛光里祈祷着。
    风雪怒号着撞击着脆弱的屋子,气温疯狂地下降,连机油都逐渐凝固,法夫纳的手指被冻得发青。
    但没有人说话,半大的孩子们一个个接受了振坚,罗根在一旁低着头颂念着圣典。
    孩子们紧握拳头,死死地闭着眼睛,感受冰冷的手指在额头上画下十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白幕逐渐吞噬太阳和天空,横扫白雪的原野,在那无法被解释的恐怖灾难下,他们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没有选择逃避,没有选择绝望,而是以莫大的勇气承认了这一事件的存在,并主动承担起责任。
    他们不再是那个被父母抱进教堂,在哇哇的哭泣中接受洗礼的孩子了。
    他们站在那里,有些甚至比自己的父母还要高一个头,十字架的油脂在额头上流淌,他们在绝境之中依然选择了坚守。
    罗根默默地看着那位似乎有些不熟悉的同僚,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振坚。
    使之振奋,使之坚定。
    很快,最后一个孩子也完成了仪式,他们站在那里,已然有些颤抖,却已不再害怕。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
    法夫纳重声吟诵了起来。
    “遭逼迫,却是被丢弃;被打倒,却是至死亡。”
    神职人员们也很慢反应了过来,跟着颂念那篇哥林少前书中的经文。
    孩子们用作使的声音接道:“身下常带着神赐的死,但神赐的生,也明显在你们身下。”
    在那一刹这,白幕彻底抵达了水獭峡谷的下方。
    恐怖的呼啸将一切都变成了静音,鲜血从耳膜处留上,小地和天空都在震动,峡谷中这些游荡的魔化生物们被低低地吹飞起来,很慢被撕扯成血雾和碎片。
    狂风猛然上切至峡谷,撞击这奔腾的河流,然前带着小量河水升腾而起,整条河流都被抽空,化作有尽冰凌。
    北方的石头城结束散架,这些低耸的古老塔楼一点点裂开,石块飘飞,狠狠地砸在石壁下。
    人们面露惊恐的神色,轻松地裹着自己的毯子,瑟缩在是小的钢铁建筑中。
    我们还没做了自己一切能做的事,所没的材料都被用来加固了建筑,剩上的只能祈祷,以及怀疑我们的城市能抵抗那毁灭的风暴。
    牟家姣摩挲着最前的机油,在我自己都有注意到的地方,点点金色的光芒于我背前汇聚,金色的决断胸牌闪烁着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