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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子社区恋爱大神: 第116章 五人聚餐!论咕咕嘎嘎属于终末地,木柜子,还是星穹铁道?

    许机上出现的两条微信,脚步停了下来。

    他一时之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许炫直接回复。

    【许炫:牢墨,什么意思。怎么就家里进狼了呢?】

    仅仅过了几秒,对话框就跳出了一条新消...

    许炫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猛地攥紧贝斯琴颈,指节泛出青白。那根鸡毛掸子——枯黄竹枝缠着褪色红布条,尾端还沾着点没擦净的灰——正被他母亲死死攥在手里,像一柄随时会劈下来的断头铡。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硬的藏蓝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泥点,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潦草扎在脑后,额角沁着汗,嘴唇绷成一条刀锋似的直线。

    “妈……”许炫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母亲已经跨过舞台侧边矮栏,高跟鞋踩在木板上发出空洞回响。老李班主任追在后面,一边擦汗一边小声劝:“王女士,您看这马上要开场了,孩子在准备呢……要不咱们去后台休息室慢慢说?”

    “慢慢说?”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台下几人,视线在苏瑶胸前那抹刺眼的白色抹胸上顿了半秒,又掠过墨思茗若叶睦的红翻领披肩,最后钉在唐茉璃风衣下摆露出的重型马丁靴上。她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利,“你们穿的这是什么?学校艺术节是给你们cosplay发骚的地方?!”

    苏瑶下一秒就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指尖捏着面具边缘,微微扬起下巴。她没说话,但眼神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过去。

    墨思茗往前半步,悄悄把苏瑶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唐茉璃没动,只是把风衣兜帽又往下拉了一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两枚嵌进夜色里的玻璃珠。

    而墨思茗祥子——她站在电钢琴旁,手指还搭在琴键上,指尖却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她死死盯着那个中年女人,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幽微、更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炸开:原来……原来许炫也会被这样拽着耳朵骂?原来他也有不敢抬头的时候?原来他那副永远叼着笑、踩着鼓点晃肩膀的壳子底下,也藏着一块不敢示人的软肉?

    这念头让她耳尖发烫,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王女士!”老李急得额头冒汗,“真不能再耽误了,下一个节目就是他们班——”

    话音未落,许炫突然往前踏了一步,把贝斯往怀里一横,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没摘面具,可鸟嘴下方的唇线绷得极紧,连下颌肌都在跳动。

    “妈。”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沉了下去,像压住沸腾的锅盖,“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不是时候?”她嗤笑,鸡毛掸子在掌心啪地拍了一下,“你爸昨天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在学校搞什么‘邪教组织’,穿得人不人鬼不鬼,还跟一堆女生混在一起唱怪歌——我还不信!结果呢?”

    她伸手就来拽许炫的胳膊:“跟我回去!衣服脱了!妆卸了!今天这破演出,你不准上!”

    许炫没躲,也没让。他站着,像一堵突然生根的墙,肩膀抵着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我不回。”他说得极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我要唱。”

    “唱?唱什么?”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劈了叉,“唱那个什么……罗莎琳?那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是你爸单位门口贴的招魂符吗?!”

    台下骤然一片死寂。

    连远处礼堂传来的掌声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苏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膜上:“阿姨,罗莎琳是《崩坏:星穹铁道》里一个角色,她是星际和平公司法律部高级顾问,精通十二种语言,持有七国律师执照,曾单枪匹马驳回过三十七起跨星系商业欺诈案——您觉得,她比您单位门口贴的招魂符,更像邪教吗?”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抚过胸前长裙的褶皱,金发垂落,遮住半边冷笑:“还是说,您觉得穿得整齐漂亮一点,就等于脑子坏了?”

    许炫他妈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刮过苏瑶的脸。

    苏瑶没眨眼,也没退。

    她只是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饱满的额头,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阿姨,”墨思茗忽然轻声接话,指尖无意识捻着红贝雷帽的边缘,“您知道为什么我们选这首歌吗?”

    她没等回答,自顾自往下说:“因为《春日影》讲的,是一个被困在循环里的人,每天重复同一件事,直到某天,她终于听见窗外有鸟叫。她推开窗,发现外面不是灰白的墙壁,而是整片开满樱花的山坡。”

    她微微一笑,声音软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我们想唱给所有……还没推开窗的人听。”

    许炫他妈嘴唇翕动,像是想骂,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后台通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校医——白大褂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拎着个急救箱,额头上全是汗:“李老师!李老师!刚接到通知,高三(2)班有个学生突发哮喘,现在正在礼堂后排吸氧,需要紧急支援!”

    老李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哎哟我的天!王女士,这……这真得马上走一趟!”

    他边说边不由分说架住许炫他妈的手臂,半扶半劝地往外拖:“您看,这事儿赶得巧啊,要不您先跟我们过去看看?回头我一定亲自登门,把孩子们这节目单、演出意义、教育价值——全给您列个A4纸清单!”

    许炫他妈被拽得踉跄两步,临到门口,猛地回头。

    她没看许炫,目光死死钉在苏瑶脸上,又缓缓扫过墨思茗、唐茉璃、墨思茗祥子……最后落在许炫怀里的贝斯上。

    那支琴颈上,不知何时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了道歪歪扭扭的五线谱,旁边写着两个小字:**春日**。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一把甩开老李的手,转身冲出通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一串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老李抹了把汗,朝许炫竖起拇指,压低嗓子:“小伙子,行!有担当!”说完赶紧追了出去。

    后台重归寂静。

    只有灯光打在幕布上,投下巨大而晃动的剪影。

    许炫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颤。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蹭过面具边缘,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玩意有多沉重。

    苏瑶没再看他,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惊得掉落的红色绑带高跟鞋,鞋跟处沾了点灰,她用袖口仔细擦了擦,才重新套上。

    墨思茗祥子一直没动。她盯着许炫的背影,忽然弯腰,从琴盒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她昨晚偷偷塞进去的,上面密密麻麻抄满了《春日影》的和声进行、转调节点、间奏呼吸点。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她没递出去,只是把它按在胸口,像按住一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唐茉璃终于动了。她走到许炫身边,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食指,轻轻点了点他面具上那只鸟喙的尖端。

    许炫一怔。

    唐茉璃收回手,从风衣内袋摸出一小瓶东西,拧开盖子,朝他鼻下晃了晃。

    是薄荷味的清凉油。

    辛辣的气息瞬间冲进鼻腔,许炫猛地吸了口气,眼前发黑的眩晕感散了大半。

    “别喘。”唐茉璃声音闷在口罩里,却奇异地稳,“喘岔气,主唱会笑场。”

    许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面部肌肉,牵出点狼狈的弧度。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甜美的报幕声:“接下来,请欣赏高二(7)班带来的原创音乐剧选段——《春日影》!”

    幕布无声滑开。

    聚光灯轰然倾泻而下,灼热得像熔化的金子。

    许炫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鸟嘴面具后的瞳孔里,最后一丝犹豫烧成了灰。

    他转身,大步走向舞台中央,贝斯斜挎在身前,琴颈上的五线谱在强光下微微反光。

    墨思茗祥子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下第一个音符。

    清越的电子钢琴声如露滴落玉盘,悄然漫开。

    苏瑶抬起手臂,红色披风旋开一道凌厉弧线。

    墨思茗侧身,白衬衫袖口随动作翻飞,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唐茉璃站定麦克风前,风衣下摆被气流掀起一角,露出马丁靴冰冷的金属扣。

    而许炫——

    他踩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低头拨响第一根弦。

    低沉、绵长、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像一声来自深渊的叹息,又像一把钝刀,缓缓剖开凝固的空气。

    那一瞬,没有人记得鸡毛掸子,不记得灰白墙壁,不记得循环往复的绝望。

    他们只看见光。

    只听见——

    春日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