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第一悍捕: 第247章 误中副车
“走!快带我去看看!夫人到底是在哪里失踪的!”
白幼薇回过神来,顿时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是!”
很快。
观棋便将白幼薇领到了洗浴室,只是白幼薇在浴室里看到一脸焦急地苏幼娘后人都懵了,“不是,你不是说夫人不见了吗?可夫人这不好好的吗?”
“回白姑娘,夫人确实不见了,但不见的是古小姐,她,她也算是大人的夫人……”
观棋连忙解释道。
“哦,还好,原来是古小姐不见了……”
白幼薇刚松口气,转瞬又提了起来,“不对......
秦动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声扣紧扶手,青石座椅边缘竟被他捏出细微裂痕。他没有回头,只用极低的气音传音入密:“何时不见的?”
“就在叶藏锋收剑下台、众人喝彩最盛之时。”白幼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特意留意过——唐骁起身时衣袖拂过案几,茶盏微晃,水纹未平,人已无影。尉迟煌与魏涯动作更隐晦,一个佯装整理腰间佩刀,一个低头系靴带,再抬头时,三道身影如墨滴入水,消得干干净净。”
秦动喉结缓缓滑动一下,目光扫过对面高台。陈辅国端坐如仪,左手搭在六皇子椅背,右手垂于膝上,拇指正一下一下摩挲着腰间一枚乌木扳指——那扳指色泽沉黯,纹路扭曲如蛇,正是前夜唐骁密室中,秦动亲手从唐明书贴身内袋里搜出的半枚残件!当时他只当是唐家旧物,却未料这扳指竟是成对之物,另一枚竟在陈辅国手中。
“幼薇,”秦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流摩擦,“你立刻去查陈辅国今日所用熏香、所饮茶汤、所经廊道。尤其注意他袖口内衬、鞋底夹层、发簪末端——若有异样,不必惊动旁人,以‘青蚨血’为记,点三下左耳垂。”
白幼薇沉默一瞬,随即轻应:“明白。”
话音未落,擂台上忽起惊啸!
钱洪烈怒吼一声,阔剑猛然横斩,剑风撕裂空气,竟在谈飞羽胸前衣襟上割开三道平行裂口!可谈飞羽身形竟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飘退三丈,足尖点地即弹,短剑反撩,寒光直取钱洪烈咽喉——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前排观战者耳膜嗡鸣。钱洪烈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阔剑倒转,剑脊硬挡短剑锋刃!火星迸溅中,他左肩衣甲突然炸开一片暗红,血珠如细雨喷洒——谈飞羽方才那一退并非败势,而是借力拧身,短剑自腋下反刺,早已洞穿他护心镜缝隙!
“小师叔赢了!”叶玲绮激动得跳了起来,小手攥紧秦动衣袖,“他连宗师境的钱洪烈都能伤!”
秦动却未看擂台,目光死死钉在陈辅国右手指腹——那里,赫然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褐药渍。那是“枯藤散”的痕迹,一种服下后半个时辰内可令脉象模拟先天巅峰、但实则耗损脏腑的禁药。唐骁擅此道,而陈辅国此刻指尖药渍未干……说明他刚替某人服下此药,且那人,正需要伪装出足以震慑全场的实力。
就在此时,六皇子忽然抬手,朝陈辅国耳语一句。陈辅国微微颔首,竟离座起身,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白玉擂台侧方一处幽暗的青铜蟠龙浮雕壁龛。他抬手按向龙眼凹陷处,指尖微颤,似有犹豫。浮雕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甬道,冷风裹挟着铁锈与陈年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动猛地站起,袍角带翻案上茶盏。“玲绮姑娘,烦请照看令兄与令姐——”他话未说完,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足尖在围栏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竟不走正门,直扑高台后方垂挂的玄色帷幕!帷幕轰然裂开,露出其后一道盘旋向下的朱漆木梯,梯阶尽头,正是那青铜壁龛入口!
“拦住他!”陈辅国厉喝出口,声线陡然拔高,再无半分阴柔,字字如铁锤砸落!
两名黑袍卫士从梁柱阴影中暴起,刀光如毒蛇噬喉!秦动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扬,三枚铜钱破空激射,分别击中两人腕骨、膝弯、咽喉软骨。惨哼未起,二人已踉跄跪倒,喉间嗬嗬作响,竟连呼救都发不出——铜钱边缘被他真气淬得薄如蝉翼,切肉断筋,毫不费力。
“秦动!”身后传来白幼薇急促传音,“陈辅国进了秘道,但唐骁三人不在其中!他们……他们在镜湖地宫‘观星台’!”
秦动脚步一顿,眸光如电劈开黑暗——观星台!那地方他昨夜便探过,四壁嵌满水银镜阵,可映照整座镜湖方圆三十里动静。唐骁若在那里,绝非只为观望比试……
他足下发力,木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人却如一道灰影撞入甬道。黑暗瞬间吞没视线,唯有前方微光浮动——陈辅国袍角一闪,已消失在拐角。秦动鼻翼翕动,闻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混着陈辅国身上惯用的龙脑香。他毫不犹豫追入,却在拐角处猛然刹步!
地面青砖整齐如初,唯独他脚下三寸处,一道极细的银丝横亘于黑暗之中,纤毫毕现,泛着幽蓝冷光——是淬了“牵机引”的蛛丝,触之即断,断则爆开剧毒烟雾,三息之内蚀骨化脓。
秦动屏息,足尖轻点右侧砖缝,身形斜掠而起,左手五指如钩,竟在半空生生抠进头顶石壁,借力翻转,整个人倒悬而下,堪堪避开银丝。指尖刮过石壁,簌簌落下灰粉,他眼角余光却瞥见石壁缝隙里,嵌着半片褪色的靛青布角——那是唐明书常穿的云纹锦袍衣料!
唐明书来过这里?还是……被带到这里?
念头电闪,秦动已落地,却不再追陈辅国,反而折返几步,屈指叩击左侧第三块青砖。咚、咚、咚——三声沉闷,节奏如心跳。砖面无声滑开,露出下方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珏,正面刻“岱安”二字,背面却是两行蝇头小楷:“镜湖水寒,难照九嶷云;六扇门开,终见北斗柄。”
秦动指尖抚过玉珏背面刻痕,指腹传来细微凸起——那不是刀刻,是用极细的金刚砂一点点磨出来的。能这般精细又耐心之人,绝非唐骁。他猛地想起唐芷宁袖口内侧,也曾绣着同样风格的北斗七星暗纹……
“秦大人!”白幼薇的声音骤然穿透甬道,“观星台异动!唐骁三人正以‘七星锁魂阵’引动镜湖地脉,阵眼在……在叶浮光大师伯的佩剑之上!”
秦动心头巨震,转身疾奔,却听身后甬道深处传来陈辅国阴冷一笑:“六扇门悍捕?不过是个撞破真相的瞎子罢了……”
话音未落,整条甬道轰然震动!头顶碎石簌簌而落,两侧石壁竟缓缓合拢,如巨兽闭颌!秦动反手掷出三枚铜钱钉入石壁裂缝,借力猛蹬,身体如离弦之箭撞向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轰隆巨响中,他肩头擦着嶙峋山岩挤出,滚落于一片荒芜石台。
眼前景象令他呼吸一滞。
石台中央,七根黑铁桩呈北斗状矗立,桩顶皆燃着幽绿磷火。唐骁、尉迟煌、魏涯三人盘坐于天枢、天璇、天玑三桩之下,双手结印,指尖鲜血滴落于桩上符文,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而七桩中央,叶浮光双目紧闭,长剑插于地面,剑身剧烈震颤,剑尖所指方向,赫然是镜湖方向——湖面正掀起滔天巨浪,浪头竟凝成狰狞龙首,朝着岱安城方向咆哮嘶吼!
“七星锁魂,逆引地脉?”秦动瞳孔骤缩。这不是江湖手段,是失传百年的皇室秘术!以活人为引,借地脉之力扭曲天象,强行催动“岱安龙脉”觉醒——可龙脉若失控,整个岱安府将山崩地裂,生灵涂炭!
“秦动!”唐骁忽然睁眼,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来得正好。看看你护着的镜湖,看看你效忠的六皇子……他们都在等这一刻!等龙脉暴走,等天下大乱,等新帝登基!”
“放屁!”秦动厉喝,身形暴起扑向最近的天枢桩!只要毁掉一根桩,阵法即破!
“晚了!”尉迟煌狂笑,掌心猛地拍向桩顶磷火!火苗暴涨三尺,竟化作一条赤红火蟒,张口噬向秦动咽喉!
秦动不避不闪,右手并指如剑,竟迎着火蟒直刺而去!指尖寸许之处,空气骤然扭曲,仿佛有无数无形刀锋高速旋转——正是他自创的“六扇门十三式”终极奥义“断狱·千刃”!火蟒撞上指锋,轰然炸裂,灼热气浪将他衣袍掀得猎猎作响,却未伤其分毫。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魏涯袖中忽射出七枚乌黑棋子,呈北斗状钉入地面,瞬间与七桩共鸣!秦动脚下大地猛然塌陷,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缠向他双腿——那藤蔓表面竟密布细小倒刺,泛着青紫色幽光,分明是西域奇毒“腐骨藤”!
“秦动!”远处传来叶玲绮撕心裂肺的呼喊。她不知何时冲上石台,手中短剑拼命劈砍藤蔓,却只削断数根,更多藤蔓已缠至秦动腰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如月华泻地,翩然落于秦动身侧。白幼薇素手轻扬,七枚银针激射而出,精准钉入藤蔓七处节点。藤蔓瞬间枯萎蜷缩,化为灰烬。
“你怎会来?!”秦动愕然。
“唐芷宁告诉我,观星台地下密室,唯有‘岱安龙脉图’拓本才能开启……而那拓本,”白幼薇指尖一挑,一枚染血的羊皮卷轴从袖中滑出,“在唐明书尸身怀中。”
秦动浑身一僵:“明书他……?”
“死了。”白幼薇声音平静,却让秦动如坠冰窟,“被唐骁亲手拧断颈骨,丢进镜湖喂鱼。临死前,他用血在拓本背面写了八个字——‘诛奸臣,清君侧,勿信陈辅国’。”
秦动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剜向陈辅国所在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唯有一截断裂的乌木扳指,静静躺在石缝之间。
“现在,”白幼薇将拓本塞入秦动手中,指尖冰凉,“该你抉择了,秦大人。是毁阵保全岱安百万生灵……还是循着这拓本指引,直捣陈辅国老巢,擒下那个真正操控一切的‘影子’?”
秦动低头,拓本背面,唐明书的血字之下,竟还有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笔迹娟秀却力透纸背:“夫君,龙脉图第七重密钥,在你六扇门腰牌夹层。”
他猛地扯下腰牌,指甲撬开铜壳——内里夹层中,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静静躺着,上面蚀刻的,赫然是与七根黑铁桩完全对应的七星方位图!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唐骁算计在局中。唐明书之死,是饵;观星台之危,是障眼法;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镜湖,而在六扇门——在他自己腰间这块小小的铜牌里!
秦动攥紧金箔,指节泛白,望向翻涌如沸的镜湖龙首,望向远处观战台上六皇子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最终,目光落在白幼薇眼中。
“幼薇,”他声音沙哑,却如磐石落地,“帮我拖住他们一炷香。”
白幼薇唇角微扬,抽出袖中一柄不足三寸的银匕,反手刺入自己左臂——鲜血涌出,她竟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一道血符!符成刹那,七根黑铁桩上的磷火齐齐一黯,阵法运转竟出现半息停滞!
“够了!”秦动暴喝,身形如离弦之箭,不再扑向黑铁桩,而是反身冲向石台边缘——那里,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正对着镜湖方向,缝隙深处,隐约可见幽蓝水光荡漾。
他纵身跃下,身影瞬间被湖水吞没。
水下,寒意刺骨。秦动闭气潜游,金箔在掌心微微发烫,如指南针般牵引着他下沉、转向、再下沉。四周水流愈发湍急,暗流如绞索缠绕四肢。他咬破舌尖,以痛觉维持清明,终于,在水压几乎要碾碎骨骼时,前方黑暗中,一点幽蓝光芒亮起——那是一座半埋于湖底淤泥的青铜门,门环是一颗栩栩如生的龙首,龙口微张,正吐出汩汩寒流。
秦动伸手,将金箔按向龙口。
轰隆——
青铜门无声滑开,门后,并非水底深渊,而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玉石阶梯,阶梯尽头,一扇镶嵌北斗七星的紫檀门扉,正静静等待开启。
他踏上阶梯,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玉阶上,发出清越回响,宛如更漏。
这一声,敲在岱安城每个人的耳畔。
也敲在,即将降临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