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215章 独孤凤:此女不在我之下!
“不如大家去大厅谈话?”
“毕竟还有客人!”
在鲁妙子看戏的表情下,岳缺做出了安排。
“?”
石青璇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也行。”
“缺哥哥,那客人该不会是...
我攥着医院缴费单站在楼梯拐角,指尖被纸张边缘割出细小的血口子。走廊尽头的消毒水味浓得发苦,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甜腻得令人反胃。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回,屏幕亮起“表姐”两个字,我盯着那光晕看了足足二十秒,才按灭屏幕。
爷爷还在清创室里。医生说缝了十七针,比预想多三针——左眉骨裂开两厘米,额角皮肉翻卷如褪壳的蝉蜕,血痂糊住半边眉毛,像被谁用炭条潦草画了道斜杠。我蹲在病房外啃冷掉的包子,韭菜馅儿混着隔夜的酸腐气往上顶,喉头一哽,硬生生把干呕咽回去。包子皮上沾着几粒芝麻,黑黢黢的,让我想起昨夜路灯下爷爷摔倒时甩出去的冰棒棍,棕褐色糖衣在水泥地上摔成蛛网状裂纹。
“小满!”表姐的声音劈开走廊的寂静。她拎着保温桶疾步而来,米色风衣下摆扫过消防栓,腕骨突出得像两枚青白的核桃。我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她已伸手来捏我后颈:“你爸呢?怎么就你守着?”
我含糊应声,腮帮子鼓胀如仓鼠。表姐的手指突然停住,指甲掐进我颈侧软肉:“你脖子上有抓痕。”她掰过我的脸,拇指蹭过右耳后一道暗红印子,“谁挠的?”
我偏头躲开,喉结上下滚动:“昨晚摔的。”
“胡扯!”她冷笑一声,保温桶“哐当”砸在长椅上,“你爷摔得脑震荡都比你这伤重!这分明是人指甲抠出来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盯住我左手无名指,那里缠着半截脱落的创可贴,露出底下结痂的月牙形伤口,“你手指头怎么了?”
我猛地攥紧拳头。那道伤是今早刮胡子时划的。镜子里映出我眼下青灰,鬓角竟冒出两根白发,在惨白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表姐却已俯身扒开我袖口,枯瘦的手指顺着小臂内侧往上探,指甲盖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你心口是不是疼?”
我浑身一僵。
她松开手,从包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纸——是昨夜急诊科开的单子,末尾医生潦草批注着“建议查心电图”。原来她早偷看过。“你心跳比常人快四十下,血压压差大得吓人。”她声音突然哑了,“小满,你实话告诉我,最近是不是总梦见槐树?”
槐树?我怔住。昨夜梦里确实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洞里塞满褪色的红纸包,纸包上用毛笔写着“丙午年七月廿三”。可那是奶奶坟头栽的树,三年前就枯死了。
表姐没等我回答,转身推开清创室的门。我追进去时,正撞见护士揭下爷爷额上的纱布。血痂与新生粉肉黏连着被撕开,爷爷闷哼一声,浑浊的眼珠转向我,瞳孔里浮着层灰翳:“小满……你耳朵后面,怎么跟阿沅当年一模一样?”
阿沅。我脊椎窜起一股寒意。那是奶奶的乳名,全村只有爷爷会这么叫。
护士递来棉签蘸碘伏,爷爷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别碰这儿!”他指着自己左耳垂下方,那里有颗米粒大的黑痣,“阿沅走前,说要把这个痣剜下来埋进槐树根……”
“爸!”表姐厉喝,棉签“啪”地折断在掌心。我踉跄后退撞上输液架,金属支架震得药瓶叮当作响。爷爷却笑了,缺了门牙的豁口里渗出血丝:“你们怕什么?槐树根底下埋的又不是骨头……是镜子啊。”
镜子?我喉咙发紧。奶奶下葬那日暴雨倾盆,棺材抬到半山腰时绳索突然崩断,棺盖掀开一角,里面哪有什么遗容,只有一面蒙尘的铜镜平放在寿衣上,镜面朝天映着铅灰色云层。当时我踮脚去看,镜中倒影却分明是我自己,只是额角多了道新鲜血痕——和爷爷此刻的伤口位置分毫不差。
“护士!”表姐声音劈了叉,“快给他打镇静剂!”
爷爷却猛地坐直,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小满!你摸摸你口袋!”
我下意识去掏裤兜。指尖触到硬物的刹那,整条手臂的汗毛尽数倒竖——那是个冰凉的圆片,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肤。掏出来时,表姐的尖叫刺穿耳膜:“铜钱?!”
不是铜钱。是枚青铜镜钮,直径寸许,表面蚀刻着扭曲的槐枝纹路。我盯着那纹路,脑仁突突跳痛,无数碎片撞进脑海:奶奶枯瘦的手在槐树洞里摸索,指甲缝嵌着黑泥;爷爷蹲在祠堂门槛上磨刀,刀刃映出七颗排列异常的星子;还有昨夜冰棒棍摔裂时,糖衣碎屑在路灯下折射出幽蓝微光,像某种深海鱼腹的磷火。
“丙午年七月廿三……”爷爷喃喃重复,眼白迅速爬满血丝,“阿沅说那天槐树会开花,开蓝花。可咱们村的槐树,从来只开白花。”
表姐抄起保温桶砸向墙壁,汤汁泼溅如血:“够了!爸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她扑过来夺我手里的镜钮,指甲刮过我虎口留下三道血线。就在她指尖将触未触的瞬间,镜钮突然发烫,灼得我掌心滋滋冒烟。我下意识甩手,镜钮脱飞而出,撞上清创室玻璃窗。
“哗啦——”
整扇窗炸成蛛网状裂痕。但没有玻璃落下。所有碎片悬停在离窗框半寸的空中,缓缓旋转,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景象:有穿青布衫的少女在槐树下埋红纸包,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举着听诊器对准虚空,还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背对我而立,风衣下摆翻飞处露出半截青铜罗盘……
表姐僵在原地,保温桶滑落在地。滚出的乌鸡汤在地砖上漫开,汤面倒影里,我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妇人。她头发雪白如新絮,右手缺了小指,左手却托着面与镜钮同款的青铜镜。镜面朝外,映出我惊骇扭曲的脸,而镜中我的额角,赫然蜿蜒着一道新鲜血痕。
“阿沅?”爷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老妇人没理他。她枯枝般的手指拂过镜面,汤汁倒影里她的面容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皮肉之下隐隐透出槐树根须的纹路。我听见细微的“咔嚓”声,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正渗出淡蓝色汁液——不知何时,槐树根须已从地砖缝隙钻出,缠住我的踝骨,须尖沁出的汁液带着甜腥气。
表姐突然暴起,抄起不锈钢输液架砸向老妇人。金属撞上虚影发出空洞回响,老妇人身影晃了晃,汤汁倒影里却浮出更多面孔:穿警服的、戴眼镜的、系围裙的……全是村里近十年病故的人,他们嘴唇翕动,吐出同一句话:“小满,你该替我们守槐树了。”
爷爷在病床上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裹着细小的槐花瓣。表姐终于崩溃,抄起急救箱里的剪刀冲向我:“把那东西给我!那是奶奶的引魂铃!她当年就是靠它把槐树精困在镜子里……”
“住手!”爷爷嘶吼,脖颈血管凸起如树根,“阿沅没困住它!是它把自己锁进了镜子!就为了等小满长到十九岁零七个月——今天正好是丙午年七月廿三!”
我浑身血液冻结。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透过薄裤料灼烧大腿。掏出来时,微信对话框弹出表姐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小满,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发烧,奶奶总用槐叶泡水给你擦身子?其实那水里……”消息戛然而止,最后三个字被系统提示覆盖:“对方正在输入……”
窗外骤然响起密集的“沙沙”声,像千万片槐叶在同时翻动。我抬头望向裂痕密布的玻璃,所有悬浮的碎片里,那个黑风衣男人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面小镜嵌在眉心,镜中映着此刻病房全景——爷爷在咳血,表姐举着剪刀,而我掌心的镜钮正与他眉心小镜共振,嗡嗡震颤。
“你终于来了。”男人开口,声音却来自我自己的喉咙,“槐树根扎进地脉三千年,每年七月廿三吸食一个生魂续命。你奶奶献祭自己封印树灵,你爷爷剜眼为烛照看封印,现在……轮到你剜心为钥,重启轮回。”
表姐的剪刀尖抵上我心口。我低头看着她颤抖的手,忽然想起昨夜摔跤前,爷爷把冰棒递给我时,指尖在我手背轻轻一叩——那力道,分明是槐树根须破土时的震颤。
“小满!”表姐泪流满面,“快跑!趁镜钮还没认主……”
话音未落,我左手无名指上的结痂突然迸裂,鲜血涌出滴在镜钮上。青铜表面瞬间洇开蛛网状蓝纹,槐枝纹路活了过来,顺着我掌纹向上攀爬。剧痛中我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右手小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指甲深深抠进左胸皮肉——那里竟浮现出与爷爷额角一模一样的伤口轮廓。
爷爷在病床上狂笑,笑声震得输液瓶嗡嗡作响:“对!就是这样!小满,你得学会自己剜!阿沅教过你……用槐刺,要斜着下刀……”
表姐的剪刀“当啷”坠地。她瘫坐在乌鸡汤渍里,望着我缓缓抬起染血的右手,指尖悬停在我左胸上方三寸。窗外槐叶沙沙声骤然停止,整栋住院楼陷入死寂。唯有我掌心镜钮嗡鸣如蜂群,蓝纹已蔓延至肘弯,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树皮般的皲裂。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微信对话框顶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疯狂闪烁。我盯着那行字,忽然发现“对方”二字的笔画在微微扭动,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而聊天背景图,不知何时变成了奶奶坟头那棵枯槐——枝杈间垂挂数十条褪色红纸包,每个包上都用毛笔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表姐突然扑上来咬住我手腕,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她含糊嘶喊:“小满!咬舌!快咬舌!槐树怕人血……”
我下意识合齿。剧痛中舌尖传来奇异的清甜,仿佛咬破的是颗槐花蜜饯。视野骤然模糊,再清晰时,我正站在老槐树洞前。洞内红纸包堆成小山,最上面那个崭新如初,封口处朱砂写着“丙午年七月廿三,小满”。伸出手撕开封口的瞬间,整棵树剧烈摇晃,所有槐叶背面 simultaneously 翻转——叶脉竟是密密麻麻的微型人脸,每张嘴都无声开合:“小满……小满……小满……”
表姐的哭喊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影传来,越来越远。我低头,看见自己赤着双脚,脚踝缠满蓝荧荧的槐树根须,须尖滴落的汁液在泥土里开出细小的蓝花。远处山坳升起袅袅青烟,那是奶奶坟头的长明灯,灯焰摇曳间,隐约可见灯罩内壁刻着一行小字:“槐荫不渡守树人,九世轮回换一春。”
我撕开红纸包。里面没有符咒,只有一枚温润的玉蝉,蝉翼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内里游动的蓝色光点——恰似昨夜冰棒糖衣在路灯下折射的微光。握紧玉蝉的刹那,掌心镜钮轰然炸裂,万千蓝光如萤火升腾,汇成一条光带缠绕我周身。光带尽头,黑风衣男人静静伫立,眉心小镜映出我身后景象:表姐跪在血泊里,爷爷额头伤口绽放出槐花,而病房窗外,整座山岭的槐树正齐刷刷转向我所在的方向,枝头“簌簌”绽开幽蓝花朵。
手机在口袋里彻底熄屏。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微信对话框自动发送成功的提示:“小满,你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