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第628章 圣城魔君,谁给你的胆子?!
轰——!
破空声如闷雷。
战梭带着浓烈的刺鼻血气疾速扑来。
船头那面绣着九具白骨骷髅的血色大旗迎风狂卷,猎猎作响。
旗面上,九颗骷头绿光幽幽,声声哭嚎声自内传出。
“九骨巡猎战梭……”
玄冥上人神情凝重,面色青白交替。
他强压下心中惧意,当即与枯骨道人,沧浪仙子同时虚空飞起,落在北寒风身侧,低声急道:“主上当心!这赵天极乃是天星圣城‘七宿门’的刑杀执事,化神后期顶峰修为。”
“此人素来喜怒无常,专横霸道。......
北寒风指尖轻叩青冥剑鞘,三色灵光随呼吸明灭,如心脉搏动。
海面浮尸未沉,血气混着星辉,在碧波上晕开一层诡谲的淡金涟漪。远处几条灰影在水下倏忽掠过,是闻腥而至的一阶煞鲨,却不敢靠近三人百丈之内——那股尚未散尽的龙威余韵,仍如无形重山压在海渊之上。
“两千万里……”北寒风低声重复,目光扫过胖修士额角渗出的冷汗,“天星圣城,可是中州七星道宫辖下?”
“是!是!”胖修士头点得如啄米:“万星海九成海域,皆归七星道宫统摄。天星圣城乃道宫外门驻跸之地,亦是万星海唯一可接引‘星移舟’直通中州腹地的渡口。城中常驻三位炼虚初期长老,轮值镇守星枢大阵;每逢十年一度的‘紫微潮汐’,更有道宫内门真传携命星印驾临,主持万星祭典……”
话音未落,他忽觉眉心一凉。
青冥剑尖已悄然收回半寸,但那一丝剑气却如活物般钻入他识海,在神魂深处刻下一道灼痛印记。
“你方才说‘乱礁海’?”北寒风声音不高,却令整片海域的浪声都静了一瞬。
“回前辈……碎星乱礁海,由三百六十座天然星陨礁群组成,礁石皆含星髓残渣,白日吸光,夜间吐芒,故而终年雾障不散,空间褶皱极多……寻常元婴修士若无星图引路,十有八九会撞入‘空蚀漩涡’,肉身神魂俱被抽成虚无。”胖修士喉结滚动,额头贴着甲板,“我七星盟……呃不,小人等所依仗的,便是这乱礁迷阵与一张祖传《乱星引路图》。”
北寒风眸光微凝。
他袖袍一抖,一卷泛黄古卷自储物戒中飞出,悬于掌心三寸处。卷轴边缘焦黑卷曲,正是先前渡虚舟残骸中侥幸保全下来的半卷《太玄星图·西海篇》,其上墨迹已被雷火蚀去大半,唯余几道断续星轨,隐隐指向东南方向。
“此图,与你那《乱星引路图》,可通否?”
胖修士只瞥了一眼,便浑身一颤,脸色骤变:“这……这是……《太玄星图》?!失传三百年的上古星道遗卷?!”他猛地抬头,眼中惊惧与贪婪交织,“前辈若肯以此图为信物,小人愿献出《乱星引路图》全本,并亲为向导,绕过十二处空蚀漩涡、避开七座巡海星舰哨塔,直抵‘隐星湾’——那是唯一未被七星道宫纳入星图监控的天然避风港,湾底有上古星墟残脉,灵气浓郁,更藏有一座废弃的‘观星台’,台下暗室尚存完整传送阵基!”
温素闻言,睫毛微颤,肩头引风雀也缓缓抬起头,灰褐色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祝青娘冷笑一声:“观星台?传送阵?怕不是你们七星盟私设的囚牢,专等着哄骗外来修士往里跳。”
胖修士忙摆手,额头磕得砰砰作响:“仙子明鉴!那观星台早在三百年前就被道宫判定为‘星脉枯竭、阵基损毁’,早已废弃。如今只余几名逃役的杂役弟子在湾中采挖星髓晶,连巡逻飞梭都不曾多绕半圈!小人敢以元婴立誓——若有一字虚言,愿受‘星火焚神’之刑!”
北寒风沉默片刻,忽而抬手。
“啪。”
一记清脆耳光抽在胖修士左颊,力道不大,却将他半边牙齿震得松动,一口混血喷出。
“老夫不信誓言。”北寒风淡淡道,“只信结果。”
他并指一点,一缕青金真元如针刺入胖修士眉心。
刹那间,胖修士惨嚎出声,双目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他识海中,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奔涌而出:七星盟密库位置、巡逻时辰、哨塔阵眼、甚至那《乱星引路图》烙印于神魂深处的完整星轨路径——全被北寒风以佛婴镇魂、道婴搜神之法,生生剥离、拓印、封入一枚玉简。
玉简悬浮半空,表面浮起细密金纹,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北寒风袖中。
另一名元婴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竟张口欲咬舌自尽。
北寒风眼皮都未抬,青冥剑尾轻轻一挑。
“噗。”
那人舌根断裂,血涌如泉,却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北寒风早以一道青金禁制锁住其咽喉窍穴。
“不必死。”北寒风望着海面倒映的星辰,“你二人,替老夫办一件事。”
他屈指一弹,两枚乌黑丹丸破空而至,分别落入二人掌心。
“化神丹?!”胖修士瞳孔骤缩,手中丹丸虽无灵光外溢,却隐隐透出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生机气息,“不……这不是化神丹……这是……‘蜕凡丹’?!”
北寒风颔首:“取自老夫早年所得的一炉残丹,共三枚。服下后,可助尔等强行突破当前瓶颈,跨入化神初期。但药力霸道,若无老夫后续三日以真元引导、梳理药性,尔等将经脉爆裂,元婴溃散,化作两具干尸。”
二人浑身剧震,面如死灰。
这不是恩赐,是枷锁。
一枚丹药,便将他们生死系于北寒风一念之间。
“前辈……”胖修士声音嘶哑,“您要我们做什么?”
北寒风望向东南方海天相接之处,那里云霭翻涌,隐约有星辉凝聚成一线银光,如刀劈开苍穹。
“七星盟近来可有异动?”
“有!”另一名元婴修士抢答,语速极快,“三日前,盟主突然闭关,两名化神长老亲率五十名金丹执事,押送一艘‘星铁重舟’,驶向‘沉星渊’方向!据说……据说舟中载的是从一处新发现的‘星陨坟场’里掘出的‘葬星棺’!”
“葬星棺?”温素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黑曜石椁,棺盖刻北斗七煞图,内嵌三十六枚星陨钉?”
胖修士一愣,愕然看向她:“仙子……您怎知?!”
温素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她指尖轻颤,一缕淡青真元徐徐升腾,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副模糊却精准的棺椁轮廓——棺盖七颗血色星点,棺身三十六枚银钉排列成环,与胖修士描述分毫不差。
祝青娘眯起眼:“你认得这东西?”
温素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家父……曾是七星道宫外门星葬司副使。十年前,他奉命勘测‘葬星坟场’,再未归来。道宫报称‘遭星煞反噬,形神俱灭’。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传讯玉简里,只刻了三个字——‘棺未启’。”
海风骤然凛冽。
北寒风目光如电,扫过温素苍白的脸,又落回胖修士身上:“沉星渊,距此多远?”
“五万里……乘星梭一日可至。”胖修士咽了口唾沫,“但……沉星渊乃万星海三大绝地之一,星流暴虐,磁极紊乱,舟船入内必失航向,神识亦会被星煞侵蚀。盟主此行,带的全是‘星罗盘’与‘镇魂铃’,还请了一位隐居在渊畔的‘哑婆婆’做向导……”
“哑婆婆?”北寒风眉峰微蹙。
“是……一位独臂老妪,常年坐在沉星渊入口的‘断星崖’上,用星砂堆砌星图。没人见过她开口,但她能一眼辨出所有星流轨迹,连七星道宫的星官都对她礼敬三分……”胖修士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人曾听盟中执事闲谈,说哑婆婆三十年前,也是七星道宫‘星葬司’的人。后来……司里一场大火,烧死了十七人,包括司主与两名副使……哑婆婆是唯一活着爬出来的。”
温素指尖一颤,那缕青色真元倏然溃散。
她肩头引风雀突然振翅而起,扑棱棱飞至她耳畔,喙尖轻点她耳垂,随即发出一声极短促、极凄厉的鸣叫——
“啾!!!”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琉璃崩裂,竟在海面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
北寒风霍然转身,青金二色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引风雀啼鸣的同一瞬,东南方海平线处,那道银色星辉骤然暴涨!
轰隆——!
仿佛天地被撕开一道口子,浓稠如墨的黑云自海面疯狂翻涌而起,云层之中,无数细小星辰虚影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横亘千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幽蓝裂隙缓缓张开,裂隙深处,传来阵阵令人神魂冻结的呜咽之声。
“星煞潮……提前爆发了!”胖修士面无人色,声音发颤,“这……这至少是百年一遇的‘逆星潮’!沉星渊的星流屏障……正在崩塌!”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的海水陡然沸腾!
不是热,而是……活了。
一粒粒细小的星尘自海水中蒸腾而起,如亿万萤火升空,在半空中汇聚、旋转、凝结,竟化作一条条纤细却坚韧的星链,朝着北寒风三人所在方位,无声缠绕而来!
祝青娘低喝一声,袖中飞出三柄血红飞刀,刀光如电,斩向最先逼近的一条星链。
“叮——!”
火星迸溅。
飞刀竟被星链弹开,刀身嗡嗡震颤,灵光黯淡三分。
“别伤它。”北寒风抬手,一道青金光幕撑开,将所有星链隔绝在外,“星尘有灵,是沉星渊溃散的星核残魄。它们……在认主。”
他目光落在温素身上。
此刻温素已闭上双眼,唇瓣无声开合,似在吟诵一段古老祷文。她肩头引风雀不再啼鸣,而是舒展双翼,周身羽毛泛起柔和青光,与那些星链遥相呼应。
“嗡……”
星链微微震颤,竟齐齐停驻于光幕之外,如臣民朝拜君王。
“果然……”北寒风声音低沉,“你身上,有星葬司的‘星契’血脉。”
温素缓缓睁眼,眸中映着漫天星辉,也映着北寒风青金色的瞳:“家父当年,亲手在我脐下三寸,种下‘北斗胎光’。他说……若有朝一日星煞潮临,引风雀啼,星链自生,便是‘葬星棺’苏醒的征兆。”
她抬手,轻轻抚过引风雀头顶一簇雪白绒羽。
“前辈,沉星渊……我们,必须去。”
海风呼啸,星链低垂。
北寒风凝视她片刻,忽而抬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
“嗤——”
一缕青金真元自天灵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微型金丹虚影。金丹表面,佛光与道纹交缠旋转,竟隐隐浮现出一座微缩的星空图!
“这是……金丹世界的核心投影?”祝青娘失声。
北寒风不答,只将那枚金丹虚影,轻轻按向温素眉心。
“嗡!”
温素身躯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星感如天河倒灌,涌入识海!
她看见了——
不是幻象。
是真实。
在她神魂深处,一座浩渺无垠的星空缓缓展开。星辰如沙,星轨如网,亿万光年之外的星爆、黑洞吞噬、星云坍缩……皆在其中流转不息。而在星空正中央,一尊漆黑棺椁静静悬浮,棺盖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血雾。
血雾所及之处,星辰熄灭,星轨崩断。
“这是……你的金丹世界?!”温素声音发颤。
“不。”北寒风收回手指,金丹虚影消散,他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此举消耗极大,“这是老夫以金丹世界为基,借你星契血脉为引,临时开辟的一条‘星引通道’。它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你若无法唤醒棺中沉睡之灵,或找到开启葬星棺的真正钥匙……通道崩塌,你神魂将永困于这片星空废墟,再无归途。”
温素深深吸气,眼中恐惧褪尽,唯余决绝。
她单膝跪地,对着北寒风郑重一叩首:“前辈大恩,温素……铭记于心。”
北寒风拂袖,将她托起。
“不必谢。”他望向那幽蓝裂隙,声音平静如海,“老夫只问一句——若棺中之人,真是你父亲……他当年,为何要瞒着整个七星道宫,独自前往葬星坟场?”
温素沉默良久,缓缓抬头,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因为……他发现了‘帝族星图’真正的秘密。”
“那不是指引飞升的星路。”
“而是……封印‘星墟之主’的,七十二道棺钉。”
海面星链,忽然齐齐绷直。
如箭在弦。
东南方,幽蓝裂隙深处,一声沉闷如雷的心跳,缓缓响起——
咚……咚……咚……
仿佛亘古沉睡的巨神,正被星尘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