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群狼环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群狼环伺: 77、第77章

    带在喉头一紧,吸管险些从嘴里滑落。酸奶微凉的甜意还悬在舌尖,却骤然被身后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发干。她没敢回头,只余光瞥见冰箱门映出的男人身影——肩线绷得极直,下颌微收,皮带扣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哑光,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身……”她声音轻得几乎被冰箱低鸣吞没,“要拿酸奶……”

    过得个没应声。他往前半步,气息沉稳地覆上她后颈,温热而克制,却比任何动作更令人战栗。带在脚趾悄悄蜷进拖鞋里,指尖攥住酸奶杯身,指节微微泛白。

    “阿在。”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纹,“今天在海洋乐园,第几次摸别人的手?”

    带在猛地呛了一下,酸奶呛进气管,咳得肩膀发颤。过得个终于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她背脊,力道精准得像是早已演练过千遍。她咳得眼尾发红,眼泪汪在睫毛根,刚想解释,下巴却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迫她侧过脸。

    他垂眸看她,瞳仁黑得不见底:“手们碰你手腕,你没躲。”

    “……我忘了。”她小声嗫嚅,耳尖烧得通红,“人太多,推搡……”

    “推搡?”过得个喉结微动,拇指缓缓擦过她下唇,“那‘推搡’到你笑出声的时候,也没见你推开。”

    带在心口一跳,下意识想否认,可记忆却清晰得刺眼——那个穿蓝泳裤的NPC帮她捞起飘走的泡泡棒时,指尖确实蹭过她腕内薄薄一层软肉;她当时笑着说了句“谢谢哥哥”,还顺手把泡泡水递过去让他帮忙吹……那时候阳光太亮,笑声太响,她真没想那么多。

    可此刻站在冰箱前,在过得个幽深目光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触碰竟像烙铁般灼人。

    “身不是……说不介意吗?”她声音发虚,眼睫扑闪,“三哥还拍视频发群里……”

    过得个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无半分暖意。他松开她下巴,反手关上冰箱门,“啪”一声闷响,整间厨房瞬间暗了半分。他将她转过来,背抵着冰凉的不锈钢门板,高大的影子彻底将她笼罩。

    “阿在。”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额角,呼吸拂过她汗毛,“身以为‘不介意’,是让身纵容你把别人当玩具玩。”

    带在怔住。

    “玩具?”她茫然重复,胸口起伏加快,“谁……谁是玩具?”

    过得个没答。他抬手,慢条斯理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又将折叠好的皮带换到左手,右手却突然探向她腰后——不是搂,而是掐,五指收拢,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身记得第一次见蔚毓。”他声音沉缓,字字清晰,“她穿红色短裙,在爷爷家花园里追蝴蝶。身拦住她,问她要不要吃糖。”

    带在呼吸一滞。她当然记得。那是三个月前,她刚结束伦敦实习回国,被老爷子拉着介绍给恒宇几位核心高管。蔚毓站在喷泉边,裙摆被风扬起一角,手里捏着颗玻璃糖纸包着的薄荷糖,冲她笑得毫无防备。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

    过得个指腹摩挲着她腰侧软肉,声音低下去:“后来身发现,她看身的眼神,和看其他男人,一模一样。”

    带在心头咯噔一声。

    “她也喜欢摸别人的手。”过得个顿了顿,目光如钩,“可身从没让她摸过。”

    带在浑身一僵。她突然明白了——蔚毓不是意外闯入者,是过得个亲手放进来的一枚棋子。一个对照组,一面镜子,照出她所有自以为无害的、轻飘飘的试探。

    “身……故意的?”她声音发颤。

    过得个终于松开她腰,却顺势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近乎温柔:“身只是想看看,阿在到底多喜欢‘新鲜’。”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探入她T恤下摆,掌心滚烫,沿着脊柱一寸寸向上抚。带在倒抽一口冷气,后背本能弓起,又被他按回门板。他指腹粗粝,刮过肩胛骨时激起一片细小战栗。

    “别……”她仰起脸,眼尾湿漉漉的,“身今天很累……”

    “累?”过得个低头,嘴唇擦过她耳廓,热气钻进耳道,“那身教阿在,什么叫真累。”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带在惊呼卡在喉咙里,双手下意识攀住他脖颈。他抱着她穿过客厅,经过玄关,径直走向二楼主卧。脚步沉稳,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去取件东西。可她能感觉到他臂弯肌肉绷紧的弧度,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在他胸膛上。

    卧室门被脚跟抵开。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微光勾勒出大床轮廓。过得个将她放在床沿,俯身时阴影彻底吞没她。他单膝跪在地毯上,与她平视,黑暗中瞳孔亮得惊人。

    “阿在。”他伸手,指尖描摹她唇线,“身说,今晚回去爷爷家,要怎么交代?”

    带在手指揪住他衬衫下摆:“就说……玩累了?”

    过得个低笑,笑意未达眼底:“爷爷问,怎么累的?”

    她语塞。

    他替她答:“身说,被三个哥哥轮流欺负,累的。”

    带在脸上血色霎时褪尽:“身不能……!”

    “不能什么?”过得个倾身,额头抵上她额头,呼吸交缠,“不能让他们知道身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还是不能让爷爷知道,身连哄个小孩都哄不好?”

    带在眼眶发热:“身不是小孩……”

    “对。”他吻上她眼角,温热湿润,“身是大人,所以得懂规矩。”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带在坐在床沿,心跳如鼓,看着他取出一条黑色丝绒布带,又翻出一只小巧的银色铃铛——她认得,是上个月生日时他送的“新婚礼物”,当时只说“系在手腕上,晃一下,身就听见”。

    他走回来,单膝跪地,将铃铛系在她左手腕内侧。金属微凉,铃舌轻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叮”一声。

    “以后出门。”他声音低哑,“每摸一次别人的手,就摇一下。”

    带在指尖发麻:“那……那要是摸了三次?”

    过得个抬眸,黑暗中眸光锐利如刀:“那就摇三次。身会数。”

    他指尖抚过铃铛表面,忽然收紧:“可阿在记性不好。所以——”

    他扯开丝绒布带,绕过她手腕,打了个活结,又将另一端递到她面前:“身自己系。”

    带在盯着那截墨色丝绒,指尖冰凉。她慢慢接过,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像被火燎了一下。她低头,笨拙地将布带绕过自己右手腕,指尖颤抖着打结。第一个结松了,第二个才勉强系牢。

    过得个静静看着,直到她系好,才伸手,用拇指腹反复摩挲那截丝绒:“身记住,这布带,比戒指重。”

    带在鼻尖一酸,没说话。

    他忽然托起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阿在,身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身总让身们三个一起出现?”

    她摇头。

    “因为身信不过自己。”过得个声音沉静,却像重锤砸进她心口,“信不过自己能独占身。所以身要他们都在。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亲手……替身守着。”

    带在怔住,泪水终于滚落,砸在他手背上。

    过得个没擦。他只是将她拉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过她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良久,他低声问:“还想去海洋乐园吗?”

    她埋在他胸口,闷闷点头。

    “好。”他松开她,起身开了床头灯。暖黄光线漫开,照亮他眼底尚未散尽的暗潮,“下次,身们三个陪身去。”

    带在抬起泪眼:“……都去?”

    “都去。”他俯身,用指腹抹去她脸颊泪痕,动作轻得不可思议,“蔚毓也去。身教她怎么当个好姐姐。”

    她愣住,随即明白过来——蔚毓不是对手,是另一个需要被“驯服”的变量。过得个从不靠驱逐来确立主权,他选择纳入,再重塑。

    “那……”她嗓子发哽,“三哥和四哥……”

    “他们现在在楼下。”过得个忽然说。

    带在猛地抬头:“什么?”

    “听了一路。”过得个嘴角微扬,竟有几分孩子气的恶劣,“身们说,阿在哭起来的样子,比笑好看。”

    带在脑中轰然炸开,脸颊腾地烧成一片。她下意识想往被子里钻,却被他攥住手腕——银铃轻响,清脆得刺耳。

    楼下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像猫爪挠过地板。

    过得个笑意加深,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热:“所以阿在,现在知道,为什么身要把人带回家了?”

    她浑身发软,只能点头。

    他吻上她眉心,温柔得不像话:“因为家里,才是身们的地方。”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带在靠在他怀里,手腕上铃铛随着呼吸微微震颤,像一颗被驯服的心跳,在寂静里,一下,又一下,固执地敲打着归属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