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说好模拟,她们成真了?: 第273章 模拟结局,古月娜怀孕
“我们拭目以待……”
修罗神俯瞰着陆诚,恍若神祇睥睨大地,脸上笑容夹杂着不屑,祂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执掌神界赏罚,别说一个区区人类,就算是寻常一级神祇在祂眼中,也不过尔尔。
胆敢挑衅祂,...
竹影婆娑,风过无声。
千仞雪的抽泣声细碎而压抑,像春夜里融雪滴落青瓦的微响,温热的泪水很快洇湿了陆诚胸前一寸素白衣料。她双臂环得极紧,指节泛白,仿佛稍一松懈,眼前这具真实温热的躯体便会如十年前那场大雪般消散无踪——当年他踏着漫天金鳞离去时,连一句“等我回来”都吝于留下,只留给她一枚嵌着龙纹的青铜铃铛,铃舌早已喑哑十年。
陆诚垂眸望着怀中颤抖的肩头,掌心缓缓下移,停在她脊背中央,魂力未发,却有一股沉稳如山岳的暖流悄然渗入经脉。千仞雪浑身一颤,泪意稍滞,那股久违的、被绝对庇护的安全感,竟比任何魂技都更直击灵魂深处。
“哭够了?”他声音低缓,指尖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泪沾湿的碎发。
千仞雪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却仍不肯抬头,只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微烫:“……还没。”
陆诚喉结微动,终是没再催。他目光掠过院墙外摇曳的竹梢,落在远处天斗皇城尖顶隐现的鎏金飞檐上,眼神渐冷。
半晌,千仞雪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抬袖胡乱抹了把脸,眼尾通红,却努力扬起一个带泪的笑:“干爹,您……您这次回来,还走吗?”
“走?”陆诚端起凉透的茶盏,指尖轻叩杯沿,“我若走了,谁来替你拆比比东亲手搭的台子?”
千仞雪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
“她让你假扮雪清河,是为篡位;送你去星斗大森林猎杀十万年魂兽,是为炼化其魂骨镇压武魂殿气运;逼你亲手毒杀雪夜最宠爱的昭阳公主,是为断绝你最后一丝人性软肋——这些事,你都做过?”陆诚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凿,砸在青石地上溅出冷光。
千仞雪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血腥记忆猛地翻涌上来:昭阳公主临死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腕骨几乎断裂;星斗大森林里那头冰火两仪眼畔的十万年玄冥龟甲,哀鸣震得她耳膜渗血;还有母亲站在血泊边缘,指尖挑起一缕昭阳染血的发丝,轻笑着问:“雪儿,疼不疼?疼,就说明你还活着。”
“……都做了。”她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可我没让她死得痛快。我用碧磷蛇毒封了她三处大穴,她足足熬了七日才断气。”
陆诚眼中寒霜未化,却微微颔首:“很好。至少没彻底丢掉我的种。”
千仞雪心头一热,眼眶又酸胀起来。
“但你错了一处。”陆诚忽然抬手,两指并拢点在她眉心,“你该在她咽气前,问她一句——‘当年在杀戮之都,是谁把你从血池里拖出来的?’”
千仞雪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杀戮之都!那个连武魂殿密卷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她只在爷爷千道流手札残页上见过模糊记载:二十年前,一位银发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女婴闯入杀戮场,在九十九级杀神围攻下浴血三日,最终以自毁右臂为代价,硬生生劈开地狱之门,将婴儿掷向外界……而接住那孩子的,正是当时尚在游历的陆诚。
“您……您知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若不知道,怎敢认你这个干女儿?”陆诚收回手,目光如古井深潭,“比比东当年濒死之际,魂力尽废,神志溃散,是我用龙神精血续命三年,亲手教她重铸魂骨,重凝魂环。她后来叛出武魂殿,带走你父亲遗物,甚至不惜堕入邪魂师之道——”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都是为了躲我。”
千仞雪如坠冰窟,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躲……您?”
“她怕的不是我杀她。”陆诚起身,负手踱至竹影之下,背影挺拔如剑,“是怕我查到真相。”
风忽地大了,竹叶沙沙作响。
“你父亲千寻疾,死于比比东的噬魂蛛皇第八魂技‘永寂之吻’。”陆诚声音平静无波,“但那一击,并未真正击穿他的心脏。”
千仞雪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
“真正杀死他的,是藏在他心口的‘逆鳞引’。”陆诚转身,眸光如实质般刺来,“一种能吞噬魂力、反向侵蚀施术者魂骨的禁术——施术者,是你母亲。”
千仞雪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青砖院墙上,发出沉闷声响。
“不可能……”她失声喃喃,“她恨父亲,可她更恨您!她总说……说您才是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
“她确实恨我。”陆诚冷笑,“恨我当年没拦住她进入杀戮之都,恨我救了她却没救活千寻疾,更恨我明知真相,却始终未曾揭穿她。”
他缓步逼近,千仞雪下意识屏住呼吸。
“你以为她囚禁你、改造你、把你变成雪清河,是为了权力?”陆诚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低得如同耳语,“错了。她是在复刻自己。”
千仞雪浑身血液仿佛冻结。
“当年她也是这样被千道流送进杀戮之都的。”陆诚直起身,袖袍拂过石桌,桌上茶盏无风自动,“只不过,她没撑过第三日。而你,撑过了整整十年。”
院中寂静得可怕,唯有竹叶摩擦声簌簌如雨。
千仞雪怔怔望着陆诚,忽然想起幼时某个暴雨夜——她发高烧蜷在武魂殿偏殿,比比东彻夜未眠,用魂力一遍遍蒸干她浸透的里衣,指尖抚过她滚烫的额头时,眼神竟有片刻柔软得不像话。那时她以为那是母爱,如今才懂,那不过是镜中窥见自己倒影时,猝不及防的悲悯。
“所以……”她嗓音干涩,“您这次回来,是要……”
“我要她亲口告诉你三件事。”陆诚打断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千寻疾临终前,把武魂殿圣子印信交给了谁;第二,你体内那枚‘天使核心’,究竟是谁以命为契封印进去的;第三——”他指尖微顿,目光如刀,“当年在杀戮之都血池边,你母亲扔向我的那枚染血襁褓里,裹着的到底是不是你。”
千仞雪如遭重锤,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陆诚伸手扶住她手臂,力道沉稳:“站直。你流着千家的血,也流着我的魂力。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雪清河,也不是比比东的傀儡——你是千仞雪,是武魂殿圣女,也是我陆诚的干女儿。这世上,没人能再逼你跪。”
他转身走向院门,忽而驻足:“对了,明日清晨,去武魂殿密藏阁第三层。取一本灰皮册子,封面没有字。带过来。”
“是……干爹。”千仞雪深深吸气,挺直脊背,声音已不再颤抖。
“还有。”陆诚侧眸,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别叫‘龙神爷爷’,也别叫‘冕下’。叫我……阿诚。”
千仞雪怔住,随即眼底骤然迸出灼灼光芒,像暗夜骤然点燃的星辰:“……阿诚。”
陆诚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推门而出。
院门合拢的刹那,千仞雪终于绷不住,靠着青砖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这一次,泪水不再是委屈或恐惧,而是某种沉重到令人战栗的……归属感。
她缓缓摊开右手,掌心赫然一道暗金纹路正随心跳明灭——那是陆诚方才指尖点在她眉心时,悄然烙下的印记,形如盘踞的五爪金龙,龙首正对心口。
同一时刻,武魂殿教皇殿地下三百丈。
幽暗的溶洞内,无数暗金色蛛网纵横交错,网心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猩红肉球,表面鼓动着无数细小人脸,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比比东赤足立于蛛网之上,黑纱覆面,手中一柄漆黑长矛正缓缓滴落粘稠墨液。
她忽然抬首,望向天斗皇城方向,覆盖半张脸的蛛纹微微蠕动:“……他回来了。”
墨液落地,瞬间蚀穿玄铁地板,腾起腥臭青烟。
千里之外,陆诚踏出小院,脚步未停,径直走入后山雾霭深处。林间薄雾如活物般退散,露出一条由碎金叶片铺就的小径——那是他十年前离开时,随手撒下的龙神鳞粉所化。
他走得极慢,却每一步落下,脚下金叶便浮起寸许,悬停半空,宛如一条通往云巅的星河。
忽然,他停步,抬手轻招。
三片金叶离枝而起,悬于掌心,叶脉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三道纤毫毕现的人影:左侧是千仞雪幼时模样,扎着羊角辫,踮脚去够他腰间的龙纹佩;中间是少女时期的她,白衣染血,单膝跪在武魂殿广场,仰头望着高台上的比比东;右侧则是此刻的千仞雪,金发垂落肩头,眼中有泪,却脊梁如枪。
陆诚凝视良久,指尖轻点中间那道血影。
刹那间,所有金叶轰然爆碎,化作亿万点流萤,尽数涌入他眉心。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无半分温度,唯有一片万载玄冰。
“比比东……”他吐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整座后山的鸟雀同时噤声,“当年你剜心时,可曾想过——”
“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伤我之人,必以十倍奉还。”
话音落,他抬脚向前。
前方雾霭骤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尽头处,武魂殿巍峨塔尖刺破云层,鎏金尖顶在夕阳下燃烧如血。
而就在他踏入缝隙的同一瞬,天斗皇城某处深宫内,正在批阅奏折的雪夜大帝手中朱笔“咔嚓”折断。他霍然抬头,望向窗外西沉的血色残阳,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方才那一瞬,他竟觉得整座皇宫的地基都在无声震颤,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年的巨物,正缓缓睁开双眼。
同一时刻,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十万年魂兽群落集体暴动。冰火两仪眼旁,那头被千仞雪猎杀的玄冥龟甲残骸突然崩解,碎骨中渗出暗金色黏液,蜿蜒爬行,最终在焦土上拼出两个古老篆字:
龙·归。
夜风卷过山野,吹散最后一缕雾气。
陆诚的身影已消失在金叶小径尽头,唯余满地碎光,如星屑铺就的归途。
而小院之中,千仞雪仍坐在青砖地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那枚龙纹印记。她忽然抬手,一缕淡金色魂力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面小小光镜。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雪清河儒雅温和的面容,也不是天使神装加身的冷艳圣女,而是一个眉眼弯弯、笑起来眼角会泛起细纹的少女——正是她八岁以前,尚未被锁进黑屋时的模样。
她久久凝望着镜中自己,忽然抬手,轻轻点了点镜面。
“阿诚……”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镜中少女也跟着抬起手,指尖与她的指尖隔着虚空相触。
月光悄然漫过竹梢,温柔地笼罩住这方小小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