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古帝: 第6854章 六王战起
听到此话的三人明显一愣。
似乎没有想到,这位所谓的熊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狂冥王轻哼一声,说道:“我们已经给足你们颜面,希望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苏辰我们必须要带走?”
要是换做其他事情,也许会看在三位战熊王的面子上,三王会给足面子,毕竟他们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压制住三位战熊王。
唯独此事。
不可能选择放弃。
霄绝王脸色很是凝重,他也没有想到,苏辰会邀请到整整三位聚界境强者,对于他们来说极其不利,但却是......
石人暴怒的嘶吼震得山谷两侧山壁簌簌落石,碎岩如雨坠地,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他额角青筋暴跳,瞳孔深处浮起两簇幽蓝火焰,那是本源石魄燃烧至极致的征兆——一旦失控,轻则神智溃散,重则当场崩解为万古尘埃。天豹立在三丈外,淡蓝色长袍猎猎翻飞,豹首微偏,嘴角却勾起一丝冷诮弧度:“老石头,你信他,不如信我刚放的屁。”
话音未落,石人猛然转身,双掌朝地面狠狠一按!
轰隆——!
整座山谷地脉骤然翻涌,岩层如活物般拱起、撕裂、拔升,瞬间化作九根百丈石柱,柱身密布玄奥符文,首尾相连成环,将两人围困于中央。石柱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暗金色液体,腥气扑鼻,竟是凝固千年的石髓精血。
“镇魂锁脉阵?”天豹眯起眼,“你连这招都用出来了?不怕反噬碎你半条命?”
“怕?”石人喉间滚出低沉笑声,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他骗我,我就毁阵;他躲我,我就焚山;他若真敢吞下乾坤心——”他顿了顿,左手五指突然刺入自己右胸,硬生生剜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结晶,“我便以本命石核为引,引爆整个逆命绝墟的地火龙脉!”
结晶离体刹那,四周温度骤降百丈,空气中凝出细密冰晶,又在下一瞬被无形高温蒸腾殆尽。天豹瞳孔骤缩——那不是普通石核,是石人自诞生以来吞噬九十九座火山熔核炼成的“烬渊之心”,一旦引爆,足以让方圆万里化作死寂焦土,连时空褶皱都会被烧穿。
“疯子……”天豹咬牙吐出二字,却见石人已将烬渊之心按向最近一根石柱。
就在此刻——
“前辈且慢。”
一道清越嗓音自阵外响起,不疾不徐,如玉磬击空。
石人动作戛然而止,天豹霍然抬头。
只见苏辰踏着一缕青烟缓步而来,衣袍纤尘不染,发梢却悬着三颗滴溜打转的露珠,每颗露珠内皆倒映着一座微缩山谷,山谷中祭台流转,乾坤心悬浮其上,光芒明灭不定。更奇的是,他右手虚托,掌心上方三寸处,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金球静静旋转,球体表面浮现金色经络,脉动节奏竟与石人身侧石柱裂痕中渗出的暗金石髓完全同步!
“你……”石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没走?”
“走了。”苏辰唇角微扬,指尖轻点金球,“但又回来了。”
天豹豹瞳骤然收缩如针:“那金球……是祭台本源?!”
“准确说,是祭台‘心’。”苏辰垂眸,目光扫过金球表面游走的金色经络,“两位前辈争了数十年,可曾想过,乾坤心与祭台,本就是一体两面?天豹前辈借祭台之力淬炼乾坤心,石人前辈想夺乾坤心再图祭台——你们都错了。”
他抬手一引,金球倏然悬浮至胸前,球体陡然放大十倍,表面经络骤然亮起,竟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九颗星辰环绕核心祭坛旋转,其中三颗星辰光芒炽盛,余者黯淡如灰烬。
“九枚乾坤心,对应九重天地胎膜。此地祭台,是第三重‘坤灵胎膜’的锚点,而乾坤心……”苏辰指尖划过星图,指向那三颗炽盛星辰,“只是胎膜溢出的‘呼吸’。真正要炼化的,是胎膜本身。”
石人怔住,天豹浑身绷紧:“你如何知晓?”
“因为——”苏辰忽将左手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碎屑,碎屑边缘泛着细微金芒,“这是真空空间坍塌前,豨封带出生命乾坤棺时,从棺椁缝隙剥落的胎膜残片。”
天豹豹首猛地昂起,鼻翼翕张:“生命乾坤棺……那口棺材竟真能承载胎膜?!”
“它不是棺材。”苏辰声音沉静,“是‘承胎器’。九枚乾坤心聚齐,方能唤醒沉睡的胎膜意志,届时生命乾坤棺将化为第九重‘太初胎膜’的母体,而所有乾坤心,不过是它孕育的九颗‘胎卵’。”
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石人盯着那枚灰白碎屑,石质面庞第一次露出茫然之色:“所以……我们争的,只是蛋壳?”
“不。”苏辰摇头,目光扫过两人,“是孵蛋的人。”
他忽然抬手,将掌中金球推向石人:“前辈若信我,助我炼化此心。待胎膜初醒,我许你执掌坤灵胎膜三百年——足够你突破逍遥大帝境,甚至窥见‘胎膜之上’的境界。”
石人未接,反而死死盯住苏辰双眼:“为何信你?”
“因为——”苏辰袖袍一抖,三道流光射向天豹,“你若不信,不妨先收下这个。”
天豹下意识探爪接住,低头一看:三枚赤红鳞片,每片鳞纹皆似奔腾火河,鳞心一点金斑,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这是……”天豹声音发颤。
“你血脉本源,被乾坤心压制千年的‘炎穹真鳞’。”苏辰平静道,“当年你初得乾坤心时,为压制反噬,自断三片本命鳞,封入祭台镇压戾气。如今胎膜初醒,鳞片返祖,正好助你重铸真身。”
天豹豹爪剧烈颤抖,鳞片金斑忽明忽暗,仿佛回应着某种远古血脉的召唤。他猛地抬头,豹瞳中金焰翻涌:“你……见过我的真身?!”
“真空空间坍塌前一刻,我看见了。”苏辰直视着他,“那口棺椁裂缝里,映出的不是虚空,是你被锁在胎膜夹层中的本相——九首炎穹,焚天煮海。”
天豹身躯剧震,淡蓝长袍无风自动,袍角悄然燃起一缕青灰色火焰。石人却在此时低吼一声,右臂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中,露出手臂内嵌着的一块暗褐色骨片,骨片上刻着与金球表面如出一辙的金色经络!
“原来如此……”石人声音沙哑如裂岩,“我当年吞噬的第一座火山,熔核深处埋着这块‘坤灵骨’。它一直在我体内,却从未被激活……”
苏辰点头:“胎膜意志择主,不问出身,只认本源契合。天豹前辈以炎穹真血滋养祭台,石人前辈以万载石魄镇守地脉——你们早就是胎膜选定的‘守胎人’。”
他掌心金球忽然嗡鸣,表面经络金光暴涨,竟在半空投下巨大虚影:一座横亘天地的青铜巨门,门上九道锁链垂落,其中三道已黯淡断裂,余下六道微微震颤。
“门后,是胎膜核心。”苏辰声音渐沉,“但开启它,需要三样东西:守胎人的本源精血、乾坤心的‘呼吸’之力,以及……”他目光转向石人剜出烬渊之心的胸口,“一位自愿献祭本源的‘引路者’。”
石人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暗金石髓正汩汩渗出,却不再流向石柱,而是被金球无声吸摄。他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山谷石柱嗡嗡共鸣:“引路?老子当了八百年看门狗,今儿个倒要试试当回开门的!”
话音未落,他竟将手中烬渊之心狠狠按向自己左眼!
“住手!”天豹厉喝,豹爪闪电般探出——
却见石人眼眶中并无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状物质。烬渊之心撞入星云,霎时间,星云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金色丝线自光团中激射而出,精准刺入金球表面九道经络!
“成了!”苏辰低喝,双手结印,胎宝鉴自眉心浮现,镜面映照金球,镜中却显出另一幅景象:真空空间坍塌后的混沌虚无里,一具墨玉色棺椁正静静悬浮,棺盖缝隙中,有金光如呼吸般明灭……
就在此时——
“老大!”小胖的声音突然在苏辰识海炸响,“快看祭台下方!!”
苏辰心神一凛,目光如电扫向脚下大地。只见石人脚下岩层正寸寸透明,显露出地底百丈深处——那里没有岩浆,没有地脉,只有一片翻涌的乳白色雾霭。雾霭中心,静静躺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小鼎,鼎腹铭刻着与金球同源的金色经络,鼎口三缕青烟袅袅升腾,烟气中隐约可见三枚乾坤心的虚影,正随着雾霭起伏缓缓旋转……
“胎鼎?”天豹失声,“坤灵胎膜的‘孕鼎’?!”
石人单膝跪地,左眼星云金光已黯淡大半,却仍咧嘴狞笑:“小子,现在信老子的话了吧?祭台之下,才是真家伙……”
苏辰却未答话。他盯着那三缕青烟,瞳孔深处,胎宝鉴悄然转动,镜面映出烟气中一闪而逝的影像:
——青烟第三缕的尽头,一只苍白手指正轻轻叩击鼎壁,指节弯曲的弧度,与他左手小指的旧伤疤分毫不差。
他呼吸一顿。
原来早在踏入山谷前,命运已在他指骨上刻下印记。
而此刻,那青铜小鼎鼎腹的金色经络,正随着他心跳,一明,一暗,一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