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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猎人: 第1756章、继续引蛇出洞(下)

    孙富贵没办法看书了,孙家都成了过街老鼠,心再大,也看不进去了。老二、老三、老四都被叫回来了,还有主角的孙相。

    “孙相,你不是说过,没有视频吗?现在的视频哪里来的?”老三盯着孙相,他的火气很大,孙家现在的被动,都是视频害的,如果没有视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嘴巴两张皮,怎么说都可以,但是视频不同,视觉冲击太强了,而且没办法反驳。

    “我说过,我们拍摄过的视频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夜王手段莫测......

    慕容芊芊指尖微颤,袖口一缕寒气悄然凝成霜花,倏忽又散作白雾。她没有再开口,只是缓缓退开半步,裙摆拂过青砖地面,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却像一道无声的界碑——云顶宫不插手,但也不退让。

    卢鹰目光如铁钉般钉在二楼窗棂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夜王,你若还有一分骨气,就出来。躲着,算什么猎人?”

    话音未落,吊床“吱呀”一声轻响。

    李居胥翻了个身,赤脚垂下,脚趾点着空气,晃悠着。他没穿鞋,左脚踝上还缠着一条褪了色的灰布条,是昨夜熔岩溅起时灼伤后随手撕下的衣襟。他眼皮都没抬,只懒懒道:“卢前辈,您这嗓子,比离火阵里那三条离龙还吵。”

    卢鹰瞳孔骤缩。

    黄印和赵傅猛地抬头——离火阵?他们明明没说!可李居胥不仅知道,还说得如此随意,仿佛那毁天灭地的杀阵,不过是灶台边噼啪爆开的一粒火星。

    卢英、卢杰交换一眼,神色凛然。他们昨夜收到密报,山庄内突发异象,十二具尸体焚而不焦、腐而不烂,死状诡异如被抽干魂魄。光之庙的杀手,向来不留活口,更不留线索……可这一次,尸体还在,线索却全指向一个名字:夜王。

    卢秀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记得卢湛回来时的模样——浑身焦黑,肋骨断了三根,右耳只剩半只,可眼神亮得吓人,盯着李居胥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他不是人……是炉子,能把命炼成刀的炉子。”

    此刻,卢鹰却笑了。笑声低沉,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好!好一个炉子!老夫今日便看看,是你的炉火旺,还是我卢家的雷火烈!”

    他右手猛地往下一按!

    轰——!

    整座山庄地脉嗡鸣,青石板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掌心为圆心狂奔而出。不是法器催动,不是符箓引动,而是纯粹的肉身之力,硬生生撼动地脉,激荡灵机!这是半步贤者才能做到的“叩地成印”,以身为锤,敲击天地节点!

    刹那间,山庄四角,四面青铜鼓凭空浮现,鼓面蒙着暗金色鳞皮,鼓槌悬浮半空,纹丝不动——可鼓面却已自行震颤,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咚、咚、咚”声。

    黄印倒吸一口冷气:“雷火四象鼓!卢家镇族之宝,传说需四名贤者同时擂鼓,方能引动九霄雷火……卢鹰前辈竟以一己之力,催动四鼓共鸣?!”

    赵傅脸色煞白:“不对……这不是共鸣……是‘代偿’!他在燃烧寿元!每一下鼓声,都在烧掉十年阳寿!”

    果然,卢鹰额角渗出细密血珠,发根处,一缕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脱落。

    “咚——!”

    第一声鼓响,天穹裂开一道紫黑色缝隙,一道碗口粗的劫雷劈下,不落别处,直轰二楼李居胥所在窗口!

    可就在雷光即将吞没窗棂的刹那,一只苍白的手从屋内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有符,没有印,没有法诀。

    只有掌心一点猩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雷光撞上那点猩红,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反而顺着那只手的经络逆流而上,尽数没入李居胥小臂——他手臂皮肤下,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如凤凰翎羽层层舒展,又似熔岩在血管中奔涌。

    “咚——!”

    第二声鼓响,雷光暴涨三倍,化作一条雷蛟,獠牙狰狞,撕咬而至!

    李居胥终于睁开了眼。

    眸子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沸腾的赤金色,仿佛两簇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核心。他左手依旧悬在窗外,右手却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刀痕裂开空气。

    雷蛟首当其冲,头颅无声湮灭,紧接着是脖颈、身躯、尾尖……整条雷蛟被切开,断口平滑如镜,连电弧都来不及迸溅,便已化作两股青烟,袅袅散去。

    卢鹰喉咙一甜,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那口逆血咽了回去。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李居胥:“《焚星诀》……第三重‘星蚀’?!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居胥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只知道焚星诀是焚天炉的配套功法,却不知它真正的名字,叫《焚星·涅槃》。前七重焚星,后三重涅槃——而涅槃,要靠火来淬。”

    他指尖那点猩红,骤然暴涨,化作一簇跳动的赤色火焰。

    不是离火阵那种焚尽万物的暴烈,也不是焚天炉那种霸道刚猛的炽白,而是温润、内敛、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呼吸的赤焰。火焰跃动间,隐约可见一只微缩的凤凰虚影,在焰心展翼、盘旋、长唳。

    慕容芊芊美眸骤然睁大,失声道:“真凰心火?!云顶宫古籍记载,唯有凤凰涅槃三次,心核不灭者,方能孕出此火……可世上早无真凰,连血脉遗种都绝迹千年!”

    李居胥没看她,目光落在卢鹰脸上:“卢前辈,您烧了十年寿元,只换来两道雷。我这火,烧的不是寿元。”他顿了顿,指尖火焰轻轻一弹。

    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焰,飘向卢鹰。

    没有速度,没有威压,甚至没有温度外溢。

    可卢鹰全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后撤,双掌交叉护于胸前,周身瞬间凝出八面玄铁盾,盾面符文疯狂流转,组成三层叠叠重重的“千钧甲”。

    赤焰触盾。

    无声无息。

    八面玄铁盾,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息消融。卢鹰胸口剧震,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飞,撞塌半堵院墙,碎石如雨落下。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低头看去——左胸衣襟焦黑,露出皮肤,皮肤上赫然烙着一枚赤色凤纹,纹路清晰,微微发烫,却无半分痛楚,反而有种奇异的暖意,缓缓渗入骨髓。

    “这火……不伤人。”李居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它只烧‘执念’。”

    卢鹰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执念……对卢湛之死的执念,对家族威严不容亵渎的执念,对半步贤者境界迟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的执念……这些念头在他识海深处日夜翻腾,早已凝成实质般的枷锁。而此刻,那枚凤纹烙印之处,竟隐隐传来一种……松动的错觉。

    “卢湛没死。”李居胥忽然道。

    卢鹰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什么?!”

    “他肋骨断了三根,右耳残缺,魂火被离火阵灼伤,神智混沌了三天。”李居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但我留了他一口气。因为我知道,卢家不会信。”

    卢鹰僵住。

    黄印与赵傅面面相觑——卢湛回来时,确实重伤濒死,可谁会相信夜王手下留情?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卢湛侥幸未死,或是夜王一时疏忽……

    “昨夜离火阵启动,山庄高手尽数昏迷。”李居胥踱步至院中,赤足踩在滚烫的碎石上,脚底却不见丝毫灼痕,“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卢湛的房间,阵法波动最弱?为什么他吐的血,是暗红色,而非离火阵该有的金红色?”

    他弯腰,捡起一片被雷火烧得卷曲的梧桐叶,叶脉中,竟游走着几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赤金色细丝。

    “离火阵,是扶桑树孕育金乌之地。而扶桑树……”他指尖轻点叶脉,那几缕赤金细丝陡然亮起,竟在空中勾勒出一株参天巨木的虚影,枝桠虬结,托举着三轮初升的朝阳,“它真正的能力,从来不是焚烧,而是‘唤醒’。”

    慕容芊芊呼吸一滞,脑中轰然闪过云顶宫禁地《万古阵图录》残卷上那句批注:“离火非火,乃薪;扶桑非木,乃基;金乌非鸟,乃源——此阵所燃,非物之形,乃灵之本。”

    原来如此!

    离火阵并非杀阵,而是祭阵!它要焚尽的,是修士体内驳杂的灵机、沉淀的杂质、乃至……被岁月尘封的本源血脉!

    卢湛体内,竟真有稀薄的扶桑血脉!难怪他能在离火阵中多撑三息,难怪他伤势看似惨烈,实则魂火未损,反被阵火淬炼得更为凝练!

    “你……”卢鹰声音嘶哑,看着李居胥的眼神,第一次失去了锋锐,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震动,“你故意让他进阵?”

    “不。”李居胥摇头,将梧桐叶抛向空中,赤焰一闪,叶化飞灰,“是他自己选的。他想赌一把,用命赌我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惜才’。”

    风过庭院,卷起灰烬。

    卢鹰沉默良久,缓缓抹去嘴角血迹,竟对着李居胥,深深一揖。

    这一揖,不带半分屈辱,只有山岳倾颓般的郑重。

    “夜王……”他直起身,声音沙哑却不再暴戾,“卢家,谢你保全湛儿性命。此恩,卢家记下了。”

    黄印与赵傅彻底呆住。卢鹰的认输,比离火阵的崩塌更让他们震撼。

    李居胥却只笑了笑,转身走向吊床,赤足踩上竹编的床沿,重新躺下。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闭上眼,声音懒散如旧:“谢就不必了。卢前辈若真有心,不如替我查件事。”

    “何事?”

    “昨夜阵法启动前,山庄地底三丈,有一处灵气异常波动。”李居胥睁开一只眼,眸中赤金微闪,“波动源头,是一块刻着‘卍’字的青铜残片。残片背面,有七个细如针尖的星点排列——那是‘北斗七星’的微缩阵纹,但第七颗星,被人用银针刺破了。”

    卢鹰瞳孔骤然收缩。

    北斗七星阵纹……刺破第七星?

    那不是攻击,是“封印”!

    有人先于光之庙,在山庄之下,布下了一座微型北斗封星阵,目的正是压制某种即将苏醒的力量——而离火阵的启动,恰好与这封印的松动同步!光之庙的杀手,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撞破的,是一座双重陷阱。

    “此事……”卢鹰沉吟片刻,断然道,“卢家接了。三日之内,必有回音。”

    李居胥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招。

    远处,半截插在院墙裂缝里的青铜鼓槌,嗡然一震,自行飞回他掌心。他掂了掂,随手抛给卢秀:“拿着。回去告诉卢湛,他欠我一刀的利息,现在开始计息。”

    卢秀下意识接住鼓槌,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铁,可低头一看,鼓槌冰凉如常。

    李居胥已闭目假寐,吊床轻晃。

    慕容芊芊静静望着他,良久,忽然开口:“夜王,你既知扶桑本源,可知‘金乌’为何只存三轮?”

    李居胥睫毛微动,未睁眼:“因第四轮,尚未‘醒’。”

    “若它醒了呢?”

    “那就不是‘金乌’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大日’。”

    风骤然停了。

    梧桐叶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林露站在廊下阴影里,一直沉默。此刻,她悄悄攥紧了衣袖,指尖刺入掌心——袖口内侧,一枚细小的青铜残片,正随着李居胥最后一句话,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