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692章 建议你们一起上,给仙引宗一点震撼!
“轰!”
果然和预料的不差,这一剑爆开,威力是之前的十数倍。
轰的一声爆响,秦动的剑阵哪里还能承受得住,直接爆炸开来。
“啊?”
秦动脸色陡变,剑气的冲击波轰来,他连忙横剑...
“峨眉?”陈阳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晚辈祖籍蜀中,幼时随师入山,在峨眉金顶修习道法十余年,后因机缘离山,辗转至凡界各处行走。”
他语调平实,不疾不徐,既未刻意抬高峨眉之名,亦未遮掩半分出身——这倒不是他托大,而是曲松与林翠微二人站在那里,便如两座不动山岳,气息沉凝、气机内敛,却偏偏无一处不透着通天彻地的威压。在这种人面前说谎,比在雷劫之下撒谎还危险;一个念头波动不对,便可能被对方元神扫中,因果反噬,当场显形。
曲松闻言,目光微凝,须臾后轻轻颔首:“峨眉……倒是有几分气象。”
他并未多言,但这句话落在陈阳耳中,却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峨眉早已衰微千年,自唐末五代起便日渐凋零,宋元之后更是几近断代,连山门都荒芜了大半,如今只剩些散修挂名,苟延残喘于云雾之间。能被一位绝仙级老祖轻描淡写赞一句“有几分气象”,那绝非指今日之峨眉,而是……指千年前那个曾执掌青帝一脉丹鼎符箓、与苍帝宫并称“南符北鼎”的峨眉山!
陈阳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前辈所言,晚辈不敢当。峨眉式微已久,弟子不过承了半卷残经、几道旧符,侥幸活命罢了。”
“半卷残经?”曲松忽然一笑,袖袍微扬,一缕清光自指尖浮出,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一道篆纹——那纹路古拙苍劲,似藤非藤、似火非火,中央一点朱砂如血,赫然是《峨眉九曜伏魔箓》的起手印诀!
陈阳瞳孔骤缩!
这道印诀,是他当年在金顶藏经洞深处,于一块崩裂石碑背面拓下的残图!当时连拓三遍才勉强记全,事后参悟多年,只解得其三分真意,更从未示人!连赵映都不知他修的是此箓!
可此刻,曲松随手一划,竟分毫不差!
“你认得?”曲松语气平淡,却似已洞穿一切。
陈阳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拱手垂首:“此乃《九曜伏魔箓》第一重‘启明印’,弟子蒙师尊所授,至今未得其全貌。”
曲松眸光一闪,与身旁林翠微对视一眼,后者眼中亦掠过一丝讶然。
“你师尊……”林翠微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仪,“可是姓周?”
陈阳浑身一震,脊背倏然绷紧。
周姓……那是他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用尽最后一口气咬出的名字:“……周……玄……真……”
可这个名字,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赵映也只知他师承峨眉,不知其名!
“您……认得家师?”陈阳声音微哑,连自己都未察觉其中颤抖。
曲松沉默片刻,忽而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百年风霜:“周玄真啊……他还活着么?”
陈阳喉头一哽,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潮意:“……十年前,坐化于金顶雪窟。”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唯有窗外竹影摇曳,月华悄然漫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痕银白。
良久,曲松才缓缓道:“他当年,欠我一局棋。”
陈阳愕然抬头。
“那一局,他没下完。”曲松望向远处,目光仿佛穿透塔壁、越过群峰,落在某处不可测的虚空,“他说,若他输了,便将《九曜箓》最后一重交予我;若他赢了……便要我答应一事。”
“何事?”陈阳下意识问。
曲松却不答,只轻轻摇头:“他没赢,也没输——他弃子了。”
陈阳心头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弃子?周玄真一生谨慎如履薄冰,从不赌命,从不弃子!他教陈阳的第一课便是:“道者,守一而动,宁折不弯,宁死不弃!”可他最后,却弃了?
曲松忽然抬眼,直视陈阳双目:“你可知,为何我今日亲自来此?”
陈阳摇头。
“因为昨夜,我推演天机,虽混沌难明,却见一线赤芒自西南而来,横贯小天界七十二峰,落于通天塔顶,久久不散。”曲松声音低沉,“那赤芒之中,裹着一道残魂印记——正是周玄真当年留在我命格中的一道因果锁。”
陈阳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
因果锁?师父竟在他命格中……埋下了一道锁?!
“他早料到你会来。”曲松缓缓道,“更料到,你会带着那两件东西。”
陈阳呼吸一滞。
五谷玄阴斗……神农菘!
“他没算错。”曲松目光如电,“你身上,的确有百草宗遗宝,更有……青帝宫镇宫之器的碎片气息。”
陈阳猛地抬头:“青帝宫?!”
“不错。”林翠微接话,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气浮现,凝成半枚残缺玉珏,“此物,你可识得?”
陈阳定睛一看,浑身血液霎时冻结——那玉珏一角,赫然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与他怀中那枚从青帝宫废墟里拾得的断翎玉片,纹路完全吻合!
“这是……青鸾衔枝珏?”
“正是。”林翠微淡淡道,“青帝宫覆灭前,碎珏十二枚,散落诸界。周玄真得其一,本欲毁之,却终究未忍下手,转而以血炼之,封入你命格深处——为你续命,亦为你铸基。”
陈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续命?铸基?!
他自幼体弱,三岁濒死,是师父以三年阳寿为祭,引金顶雷火淬其骨血,才勉强活下来……原来,那场雷火,并非无端天降,而是借了青鸾玉珏中残存的帝威?
“你师父,是个疯子。”曲松忽然笑了一声,却毫无讥讽之意,“也是个痴人。他明知百草宗与青帝宫皆视你为祸胎,仍执意将你养在峨眉,教你九曜箓、授你赶山术、甚至替你瞒下所有因果……就为了等今天。”
“等……今天?”陈阳声音干涩。
“等你踏入小天界,等你撞上百草宗,等你……被逼至绝境。”曲松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周玄真说过,唯死地,方能启真灵;唯绝境,才肯燃命火。他不信你甘于平庸,更不信你止步于此——所以,他亲手把你,推到了悬崖边上。”
陈阳怔立原地,眼前阵阵发黑。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原来所有巧合,都是布局。
原来师父拼尽性命护住的,从来不是他的命,而是他体内那颗……尚未点燃的星火。
“前辈……”他声音嘶哑,“家师他……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曲松没有回答,只伸手入袖,取出一卷泛黄帛书,轻轻置于案上。
帛书无字,唯有一幅画——
画中一人负手立于万仞绝崖,身后云海翻涌,脚下尸山血海;他仰首望天,双目空洞,却有两点金芒自瞳仁深处迸射而出,直刺苍穹!
那金芒所指之处,赫然悬着一轮……残缺金乌!
“这是……”陈阳指尖微颤。
“《金乌焚天图》。”曲松声音低沉如雷,“周玄真毕生所求,唯此一卷。他未能修成,却将全部心诀、全部感悟、全部……不甘,尽数刻入你神魂最深处。”
陈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然。
他忽然抬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一道灼热正悄然苏醒。
不是心跳。
是某种……被封印了二十年的东西,正在应召而鸣。
曲松与林翠微同时动容。
“它醒了。”林翠微低声道。
“不。”曲松却摇头,“不是它醒了……是‘他’,终于听见了。”
陈阳缓缓放下手,抬头看向二人,嘴角竟浮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所以,陆良师叔……还没走?”
曲松颔首:“他就在太岁峰偏殿,等你。”
“等我?”陈阳挑眉。
“等你去领罪。”林翠微静静道,“也等你,把神农菘……亲手交还。”
陈阳笑意未减,反而更盛一分:“若我不交呢?”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曲松望着他,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塔身嗡嗡作响,连窗外竹叶簌簌而落。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须发飞扬,“这才是周玄真的徒弟!”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直视陈阳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你这双眼睛,到底能不能……焚尽百草宗的因果!”
话音未落,曲松袖袍猛然一挥!
整座通天塔剧烈震颤,塔壁符文次第亮起,如星河倒悬!陈阳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光影撕裂,再睁眼时,已立于一座青铜大殿之前。
殿门高耸,匾额上镌着三个古篆:**太岁殿**。
殿内烛火幽幽,映着一张檀木长案。
案后,端坐一人。
灰袍素净,面容清癯,手持一根五尺二寸长的扁担,担头微垂,似睡非睡。
正是陆良。
他似有所感,眼皮未抬,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来了?”
陈阳整了整衣袖,一步跨入殿门。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烛火摇曳,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直直投向陆良脚边——
那影子边缘,竟隐隐浮动着一丝……金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