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612章 强势破阵
算盘落空!
魔霄宗的老祖苏醒!
魔霄宗的护宗大阵也随即开启!
萧诺等人的确没想到,魔霄宗这边的情况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宗门大长老卓殃不知道“护宗大阵”的开启之法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连魔霄宗的宗主战不殆,竟然都无法掌控护宗大阵。
更让人意外的是,护宗大阵的阵眼,就藏在魔霄宗老祖的闭关之地。
偏偏,魔霄宗老祖的闭关之地也是重大机密。
整个宗门上下,无人知晓具体位置。
衡天宗老祖房烨忍不住的骂道:“你这宗主怕......
魔霄宗的飞舟破空而至,通体漆黑如墨,船首雕着一尊咆哮的九首妖蛟,每一道鳞片都泛着幽冷煞光,舟身两侧垂落数十道血色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绣着扭曲的符文,隐隐透出蚀魂摄魄之威——正是魔霄宗镇宗法器“吞天蛟舟”的本相。
舟未停稳,一道刺目金光便已撕裂长空,直贯葬灵院山门。
“施阙老友!久违了!”洪亮嗓音震得山门前两排守卫弟子耳膜嗡鸣,几人下意识退了半步,却立刻绷直腰背,不敢流露丝毫异样。
舟上跃下一高大身影,黑袍裹身,腰悬三柄短刃,刀鞘皆为白骨所铸,刃柄镶嵌三枚赤红眼珠,此刻正缓缓转动,瞳孔中映出山门内景象——那景象,赫然是往日葬灵院的盛景:云台叠翠、钟鸣九响、弟子列阵诵经,连廊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都在微风中发出清越之声。
萧诺站在山门内侧第三级玉阶之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
他身后,周清颜悄然踱步上前,素裙轻扬,指尖捻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那烟气袅袅升腾,却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一道模糊却逼真的幻象轮廓——正是葬灵院昔日山门盛况的残影。原来方才那片刻幻象,并非魔霄宗神识所见,而是周清颜以《九渊引梦诀》配合萧诺早前布下的“浮生芥子阵”所织就的障眼幻境。此术极耗心神,须得对目标神魂波动、记忆纹理、甚至气息惯性皆有精微把握,方能在对方神识扫荡的一瞬,投其所好,诱其深信。
而此刻,魔霄宗宗主战不殆,正踏在幻境与现实交界之处,一步踏进,便再难回头。
“战宗主。”萧诺开口,声线温润,不带锋芒,“随族长已在玄冥殿候您多时。”
战不殆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三分倨傲、七分得意:“随勿善竟肯亲临?果然识得大势!我早言四大神宗气数将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目光扫过两侧“守卫”,见人人低眉顺目,气息沉稳,又见山门内亭台依旧,殿宇森然,更无半点兵戈痕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亦随之消散。
他抬手一招,身后数十名魔霄宗长老、执事鱼贯而下,人人身披血纹战甲,肩头盘踞着一头头嘶鸣不止的噬魂铁蝎——此乃魔霄宗秘养多年的“噬心蛊蝎”,专克神魂防御,寻常祖神境修士被其尾针一蛰,三息之内神智溃散,沦为傀儡。
“走!”战不殆大袖一挥,领着众人昂首阔步,踏入葬灵院山门。
就在他足尖跨过门槛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轻、却清晰入耳的碎裂声,自他脚下响起。
战不殆神色微滞,低头望去——脚边一块青砖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之中,渗出一缕缕暗金色符纹,如活物般蠕动、蔓延,眨眼之间,整座山门广场的地砖尽数亮起,金纹交织成网,骤然收束!
“不好!”战不殆瞳孔猛缩,暴喝出声,“撤——!”
迟了。
“嗡!!!”
天地齐震!
方才还寂静无声的葬灵院上空,陡然爆开万道金光!那不是阳光,而是无数道由纯粹鸿蒙元气凝成的锁链,自虚空深处抽出,每一根都缠绕着雷纹、火篆、冰魄与剑罡四重真意,轰然垂落!
这不是葬灵院的护宗大阵——这是萧诺以《鸿蒙霸体诀》第七重“万劫熔炉”为基,融合归玄道院《九曜封天图》、衡天宗《八荒镇狱印》、随家《太初囚龙手》三大古阵精髓,再由周清颜亲手推演七昼夜,最终定型的“四极逆命阵”!
阵成一刻,乾坤倒悬!
战不殆只觉浑身气血骤然凝滞,神魂如坠万载寒渊,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他惊骇抬头,只见头顶不再是苍穹,而是一幅缓缓旋转的混沌星图,图中九颗星辰明灭不定,其中三颗——对应枯骨玄门、万劫殿、葬灵院三宗气运之核——已然黯淡熄灭;余下六颗,则正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将要崩裂!
“你……你根本不是萧无痕!”战不殆嘶声怒吼,声音却已被阵力碾得支离破碎,“你是谁?!”
萧诺缓步向前,足下每踏一步,地面金纹便暴涨一丈,虚空随之塌陷一寸。他停在战不殆面前三尺之地,微微俯身,眸光澄澈,却如深渊凝视蝼蚁。
“我是萧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入战不殆识海,“也是葬灵院覆灭那一夜,你派去查探的十七名‘影枭卫’,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个——可惜,他昨夜死在了自己房中,死因是‘心脉爆裂’,无人知晓,他临终前用指甲在床板刻下的,是四个字:‘鸿蒙……反噬’。”
战不殆如遭雷殛,浑身剧颤!
影枭卫!魔霄宗最隐秘的探子部队,每人皆服下“无相丹”,可改易容貌、篡改气息,更以魂契绑定,生死皆在宗主一念之间。十七人同去,只有一人归来,却死于“心脉爆裂”?这绝不可能!影枭卫修的是《九阴蚀骨功》,心脉早已炼成玄铁,岂会轻易爆裂?!
除非……有人在他体内,种下了比“无相丹”更霸道的禁制,且那禁制,与鸿蒙之力同源!
战不殆猛地看向萧诺左手——那里,一截断指静静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指节泛着温润玉色,指尖一点朱砂痣,正微微搏动,宛如活物心跳。
“你……你炼化了施阙的‘涅槃指骨’?!”战不殆终于失声,声音里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怖。
萧诺颔首:“施阙院主临终前,将毕生所悟,尽数凝于这一指。他说,葬灵院护宗大阵真正的核心,不在地脉,不在灵枢,而在‘人心’——人心若乱,阵自崩;人心若齐,阵即永存。所以,我未毁阵,只是……换了个主人。”
话音未落,整座葬灵院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崩塌,而是“苏醒”。
山门石狮眼眶燃起幽蓝火焰;碑林古碑自行移位,拼成一幅巨大阵图;连那被血浸透的演武场地面,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古老铭文,如潮水般向中心涌去——那里,正是战不殆等人所在的位置!
“轰隆隆——!”
九根通天石柱自地底破土而出,柱身镌刻着四宗图腾:葬灵院的九幽吞天蟒、枯骨玄门的白骨王座、万劫殿的千劫轮盘、魔霄宗的九首妖蛟。四图交汇处,赫然浮现一个巨大的“诺”字,笔划由亿万道鸿蒙金纹构成,正缓缓旋转,释放出令始神境强者都为之窒息的镇压之力!
战不殆双膝一软,竟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
他眼角崩裂,鲜血横流,却仍死死盯着萧诺:“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诺垂眸,指尖轻轻一点那枚悬浮的涅槃指骨。
“我想干什么?”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我想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邪宗气运,不过薪柴’。”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朝天一划!
“嗤啦——!”
一道裂痕自天穹撕开,露出其后翻滚沸腾的混沌虚海。虚海之中,隐约可见三道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阴影正缓缓沉浮——那是葬灵院、枯骨玄门、万劫殿三位老祖残留的本源意志,已被萧诺以鸿蒙霸体之力强行拘禁、熔炼,此刻正被投入一座由纯阳真火与幽冥寒息交织而成的巨鼎之中,鼎身铭刻“鸿蒙”二字,鼎口喷吐的,是丝丝缕缕、纯净无比的……神性本源!
战不殆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来剿灭邪宗的。
他们是来……收割的。
收割气运,收割本源,收割一切可被炼化的“神性”。
“你……你疯了!”战不殆嘶吼,声音凄厉如鬼哭,“强行炼化始神境老祖本源,必遭反噬!你会被鸿蒙之力撑爆神魂,形神俱灭!”
萧诺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龙鳞的巨掌,自他掌心轰然破出,直插云霄!那手掌之上,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阵图,每一次搏动,都引动九天雷劫轰鸣,大地灵脉哀鸣!巨掌五指缓缓收拢,竟将那混沌虚海中的三道阴影,硬生生攥入掌心!
“撑爆?”萧诺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种令万物臣服的磅礴意志,“我萧诺修的,从来就不是‘容纳’鸿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于地、面如死灰的战不殆,扫过被铁链锁住、神魂枯竭的丁歇与具堕,最后,落在远处素裙静立、眸光清冽的周清颜身上。
“而是——驾驭。”
“轰!!!”
巨掌猛然合拢!
混沌虚海剧烈震荡,三道始神境老祖的本源意志,在鸿蒙霸体的绝对镇压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旋即彻底湮灭,化作三团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球,涌入萧诺掌心,沿着手臂经脉,奔涌向他心脏所在之处!
“噗——!”
萧诺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出,血雾尚未散开,便被周身蒸腾的鸿蒙金焰焚为虚无。
他身形微微晃动,却始终未退半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那不是始神境的气息,比始神更厚重,比圣神更纯粹,仿佛……一尊刚刚从鸿蒙初开时走出的古老神祇,正缓缓睁开双眼。
随弃面色剧变,下意识后退三步,眼中首次浮现出真正的骇然:“这……这股气息……是……‘鸿蒙真神’?!不,不对!比真神更早!是……是‘源初之息’?!”
度梦落、全不易、房烨、翁闲、风遇山……所有神宗老祖齐齐变色,呼吸停滞。
唯有周清颜,眸光温柔如初,她轻轻抬手,指尖拂过鬓角一缕被劲风吹乱的青丝,唇角微扬,似是欣慰,又似早已洞悉一切。
萧诺缓缓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战不殆脸上。
“现在,”他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击,字字砸在所有人神魂之上,“轮到你了,战宗主。”
战不殆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震得阵纹嗡嗡作响:“哈哈哈……好!好啊!萧无痕!不,萧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若真只是个靠算计的小人,我才真正看错你了!来吧!让我看看,你这‘鸿蒙霸体’,究竟有多霸道!”
他猛地撕开胸前黑袍,露出心口位置——那里,赫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密布着亿万道血色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魔霄宗百万弟子的神魂烙印!
“我战不殆一生行事,何曾惧死?!”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今日,我便以魔霄宗一脉气运为祭,以我神魂为引,点燃‘九幽寂灭灯’!萧诺,你若真能接下这一击,我战不殆,心甘情愿为你……铺路!”
话音未落,他心口黑心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整座葬灵院,霎时间化作血海!
血海之中,一盏古朴油灯冉冉升起,灯芯燃烧的,竟是战不殆自己的神魂本源!灯焰摇曳,映照出亿万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那是魔霄宗所有弟子被强行抽离的魂影!
“不好!他要引爆全宗气运,同归于尽!”随勿善脸色惨白,厉声疾呼。
萧诺却岿然不动。
他望着那盏越燃越盛的寂灭灯,望着血海中万千哀嚎的魂影,望着战不殆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瞳孔,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战宗主,”他声音竟透出几分疲惫,“你错了。”
“我从未想让你死。”
“我只想……”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覆盖着龙鳞的巨掌再次浮现,却并未攻向战不殆,而是轻轻一握。
“……斩断你与魔霄宗之间,那根‘血契’。”
“咔嚓。”
一声清脆声响,仿佛什么无形之物应声而断。
血海骤然凝滞。
寂灭灯焰猛地一黯。
战不殆脸上的疯狂瞬间冻结,随即,化为无边的茫然与空洞。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表面亿万血线,正在一根根……无声崩断。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血契……是魔霄宗开派祖师以半神之躯立下,无人可解……”
萧诺收手,巨掌消散,只余掌心一抹温润金光。
“不是无人可解。”他平静道,“是你们,忘了源头。”
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点鸿蒙金焰缓缓浮现,焰心之中,竟映照出一座巍峨神殿的虚影——殿门匾额,赫然写着两个古篆:
“鸿蒙”。
“魔霄宗第一代祖师,”萧诺声音淡漠,却如雷霆炸响在每个人耳畔,“曾在鸿蒙神殿外,跪拜七日七夜,求取《九幽寂灭经》残卷。他所得之契,从来就不是‘血契’,而是……‘鸿蒙约’。”
“约者,可续,可断,可更。”
“而今日,”萧诺目光如电,直刺战不殆灵魂深处,“我,以鸿蒙传人之名,替你……解约。”
“嗡——!”
战不殆身躯剧震,七窍 simultaneously 喷出七道金血!血雾弥漫,竟在空中凝成七个古拙大字:
“鸿蒙在上,契断如初。”
字成,消散。
战不殆双膝重重砸落地面,发出沉闷巨响。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戾气,只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他望着萧诺,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最终,深深一拜,额头触地。
“战不殆……谢过萧先生。”
萧诺没有回应。
他转身,缓步走向广场中央那座由四宗图腾汇聚而成的巨大“诺”字阵图。阵图中心,一道幽邃门户正缓缓开启,门后,是翻涌的混沌,是尚未开辟的……新界。
周清颜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素手轻挽他微凉的手腕,指尖传来一丝温润暖意。
“接下来呢?”她轻声问。
萧诺望着那扇门,眸光深邃如亘古星空。
“接下来,”他声音平静,却蕴藏着开天辟地般的重量,“该去……见见,那位一直躲在幕后的‘第四位老祖’了。”
风起,云涌。
葬灵院废墟之上,鸿蒙金光冲霄而起,直贯混沌之门。
而远在亿万里之外,一座悬浮于时空夹缝中的青铜古殿内,一道盘坐于九层莲台之上的枯瘦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