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462、天机阁主,潜力第一,燕无道第二!

    只用瞳术看上一眼,洪淮便觉双目刺痛,竟溅出血液来,好在他反应极快,趁着双方互相见礼的间隙,抬袖在面上一掩而过,就将眼中溅射的血水不动痕迹擦拭去,但双眼仍然一阵火辣辣疼。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

    “十极都魔主……燕有道?”

    卫虎低声重复,舌尖在齿间轻轻一叩,似要嚼碎这名字里裹挟的森然血气。他垂眸,指腹悄然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隐秘的细痕——那是昨夜毒蛇游过时,他指尖无意擦过床板木纹所留下的微不可察的刮痕。蛇影已逝,可那股冰凉滑腻的触感,却如附骨之疽,沉在筋脉深处未曾散去。

    通脉事没再言语,只将目光扫过十一张尚带稚气的脸,最终停在卫虎身上,那眼神幽邃如古井,底下却有暗流翻涌:“炼形非为炫技,乃为铸炉。形成则炉固,炉固则丹可凝,气可养,神可镇。若根基未稳而贪多务得,形未炼而意先狂,轻则筋断骨裂,重则魂飞魄散,化作山野间一缕腥风。”

    话音落处,练武场忽起一阵穿林疾风,卷得落叶纷飞,众人衣袂猎猎。风过之后,通脉事袖袍微扬,指尖并拢,朝地面虚点三下。

    咚、咚、咚。

    三声闷响,并非出自耳中,而是直接撞入丹田!

    卫虎身形一晃,喉头微甜,脚下鹤桩竟险些溃散。余光所及,黄天则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旁侧一名瘦高少年更是一声闷哼,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此为‘叩心三响’。”通脉事声音平淡无波,“炼形之前,先正其心。心不正,则形歪;形歪,则气逆;气逆,则身毁。今日桩功暂停,尔等盘坐,闭目,听风。”

    风又起了。

    这一次却非林间自然之风,而是自通脉事袖底无声溢出,如丝如缕,缠绕于十一人周身。风拂过耳际,竟隐隐有鹤唳之声,清越、孤绝、穿透皮肉直抵识海深处。

    卫虎阖目端坐,脊背如松,呼吸渐缓。可就在第三声鹤唳将起未起之际,他眉心倏地一跳——

    不是幻听。

    是真有鹤唳。

    自棋山深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由低转高,仿佛千百只云鹤振翅掠空,羽翼划破云层,竟将整座山脉的寂静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唳——!!!”

    啸声如剑,劈开山雾,震得练武场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众多年惊惶抬头,只见天穹之上,云气骤然翻涌,层层叠叠堆叠如浪,竟在日光之下泛出淡金之色。云浪中心,一点白影急速扩大,须臾之间,已化作一只翼展逾丈的巨鹤!

    它通体雪白,唯独双爪赤红如熔岩,喙尖一点乌光,似能啄碎星辰。它并未俯冲,只是悬停于练武场上空三十丈处,长颈微垂,一双琥珀色眼瞳缓缓扫过下方十一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被无形之力灼烧。

    “云鹤……真形?”有人失声。

    “不……这是……活的?!”另一人牙齿打颤。

    通脉事却面不改色,甚至微微仰首,唇角竟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来了。”

    话音未落,那巨鹤忽然引颈长鸣,声震四野。随即双翅一振,漫天云气轰然崩解,化作亿万点银辉洒落。每一粒银辉坠地,皆在半空凝滞一瞬,继而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簌簌如雨,飘向十一人头顶。

    卫虎伸手接住一枚。

    入手温润,轻若无物,却在触及掌心刹那,一股浩渺苍茫之意直冲灵台——仿佛他并非握着一枚玉简,而是攥住了半片云海、一段山势、一缕亘古不灭的鹤唳精魄!

    玉简表面,浮现出三个古拙小字:

    《四霄云鹤·初章》

    字迹未干,墨色犹在流动。

    “此乃‘鹤引’。”通脉事的声音压过鹤唳余音,清晰入耳,“非授功法,乃启灵机。尔等观之、悟之、纳之。三日内,若无人能在识海中映出鹤影,便剔除鹤组,另编他组。”

    语毕,他袍袖一挥,那悬停半空的巨鹤竟如烟云般淡去,连同漫天银辉一同消散,仿佛从未出现。唯有山风呜咽,吹得众人衣衫鼓荡,心神久久难平。

    卫虎低头,凝视掌中玉简。墨色流转间,他分明看见那“鹤”字笔画深处,有一道极细的紫金色丝线一闪而没,如雷霆蛰伏于云层之下。

    他不动声色,将玉简收入怀中,指尖却悄然掐进掌心。

    ——那丝线,与他前世濒死前,劈碎赤甲汉子的雷霆,同源。

    同一时刻,超脱之门外。

    黄天指尖悬于半空,距那扇幽邃门户仅余三寸。他身后,京桓的身影已淡如薄雾,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显然方才那一问,已耗尽他残存意志。

    而黄天面前,超脱之门表面,正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如同蛛网蔓延。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渗出一缕淡金色雾气,雾气翻腾,隐约勾勒出山川、城郭、宫阙、战场……正是窦泽此刻所见之大楚复州!

    “果然……”黄天低语,嗓音沙哑如砂砾摩擦,“门在映照。”

    他并未收回手指,反而将食指缓缓按向其中一道最粗的裂痕。

    指尖触到门面的刹那,整扇超脱之门剧烈一震!门内景象疯狂旋转,窦泽所在的庄园、练武场、书阁、甚至那巨鹤悬停的苍穹,尽数被拉扯、扭曲、压缩,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光珠,静静悬浮于黄天指端。

    光珠内部,窦泽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怀中玉简光芒明灭不定,而他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紫金光斑,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原来如此……”黄天凝视光珠,眼中寒芒如刃,“超脱之门并非考验生死,而是……筛选‘容器’。”

    他指尖一弹,光珠微微一颤,内中景象随之变幻——窦泽怀中玉简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金光,金光聚散不定,竟在识海之中,艰难勾勒出一只歪斜、颤抖、近乎崩溃的鹤影轮廓!

    “炼形,即是炼心。”黄天声音冷冽,“心若不坚,纵有万般奇功,亦不过泥胎木塑。门要的,不是天赋异禀者,而是……能在崩塌的天地间,依旧守住一点不灭灵光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光珠,直抵窦泽识海深处那点摇曳的紫金微光。

    “你上一世,死于雷霆之下,天裂而亡。这一世,你借我雷霆重生,又逢真形鹤引……窦泽,你究竟是门选中的人,还是……我亲手埋下的变数?”

    话音未落,光珠内景象陡然一变!

    窦泽猛地睁开双眼!

    并非清醒,而是——睁开了第三只眼!

    那只眼位于他眉心正中,眼皮薄如蝉翼,其下并无瞳仁,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紫色云气。云气中央,一点金光如豆,正随他心跳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整个练武场上空的气流,令所有少年衣发无风自动!

    “呃啊——!”

    窦泽喉中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双手死死扣入泥土,指节泛白。他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竟有细密白痕浮现,如鹤羽纹路,蜿蜒爬行,直抵脖颈!

    “鹤……形……在……烧……”

    他咬牙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那白痕所过之处,皮肉竟似被无形之火炙烤,微微焦黑,却又在焦黑边缘,新生出一层莹润如玉的嫩肤!

    “他在……炼形?!”黄天则失声,声音因震惊而走调,“这才半日!连桩功都未纯熟,怎可能引动形煞?!”

    她身旁,罗浮樱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下牙磕着下牙:“疯子……这黄天,是疯子!”

    而通脉事,这位始终如古井无波的执事,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窦泽眉心那点混沌紫云,嘴唇翕动,吐出两个无声的字:

    “……天……劫?”

    就在此时,窦泽眉心紫云猛然一缩,继而轰然炸开!

    并非爆炸,而是——扩散!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横扫而出。涟漪所过之处,黄天则等人浑身一僵,如遭雷殛,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连罗浮樱这等壮硕少年,也像断线纸鸢般撞在练武场围墙上,墙砖咔嚓龟裂!

    唯有通脉事立于原地,黑袍猎猎,双臂交叉于胸前,袖口之下,竟浮现出九道交错盘绕的暗红色符文,如锁链般绷紧,硬生生挡住那道紫涟。

    “噗!”

    他终究未能全然承受,喉头一甜,一缕血丝自唇角溢出。他抬手抹去,眼中却无怒意,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狂热,以及……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恐惧。

    “不是……形煞……”他喃喃,声音嘶哑,“是……劫煞……”

    “天劫之煞,不该现于人间!”

    他猛地抬头,望向棋山深处那片常年不散的浓雾——雾霭翻滚,隐隐透出一线刺目的紫光,正与窦泽眉心那点金光遥相呼应!

    同一刻,窦泽识海之内。

    那片混沌紫云彻底消散,露出其下景象——一座孤峰矗立于无垠血海之上,峰顶,一株通体紫金的枯树迎风而立,枝桠虬结,形如鹤爪,每一片凋零的叶片,都刻着一个古老符文。

    而在枯树根部,一具白骨盘坐,白骨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火静静燃烧。火光映照之下,白骨胸腔之中,并非心脏,而是一扇……微小却无比真实的青铜门扉。

    门扉虚掩,缝隙里,漏出一缕比夜色更浓的黑暗。

    “嗬……”窦泽在识海中喘息,意识如风中残烛,“原来……这才是门……”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缓缓推向那扇青铜门。

    指尖触到门扉的刹那——

    轰隆!!!

    棋山深处,浓雾炸裂!

    一道紫金色雷霆,撕裂苍穹,悍然劈落!目标并非窦泽,而是……练武场中央,那方被无数代弟子踩踏得光滑如镜的青石地面!

    雷霆落下,无声无息。

    青石未碎,却在接触点,无声无息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浅坑。坑底,没有焦痕,没有裂纹,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幽黑。

    黑坑边缘,一缕缕紫金色电弧如活物般游走、缠绕、最终汇聚于坑底正中,凝成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的黑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鹤影在永恒飞舞。

    “劫晶……”通脉事盯着那枚晶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成了。”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不是因为伤势,而是……本能。

    他身后的三位执事,早已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住冰冷地面,浑身筛糠般抖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练武场,死寂如坟。

    唯有窦泽,缓缓站起身。他脸上焦黑褪尽,肌肤莹润如初,唯独一双眼睛,左瞳漆黑如墨,右瞳却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晕。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与坑底劫晶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印痕边缘,九道细微的紫金电弧正缓缓游走,宛如活物。

    “原来……”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匍匐的执事、惊恐的同门,最终落在通脉事低垂的、布满冷汗的额头上,“你们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圣香教弟子。”

    “是劫种。”

    话音落下,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书阁方向。脚步不快,却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石都微微震颤,仿佛不堪重负。

    身后,那枚劫晶无声悬浮,缓缓旋转,投下长长的、扭曲的暗影,将整座练武场,连同山风、鸟鸣、乃至阳光,尽数吞没。

    超脱之门外,黄天凝视着指端光珠内那枚缓缓旋转的劫晶,久久不语。

    良久,他指尖一收,光珠悄然隐没。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细微的紫金色雷霆,在他掌心无声凝聚,跳跃,明明灭灭,如同呼吸。

    “劫种……”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逾千钧,“原来,门要的,从来不是超脱之人。”

    “是……替天行劫者。”

    山风骤起,吹散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眸中,既无喜悦,亦无悲悯,唯有一片浩瀚星海,正缓缓旋转,无声酝酿着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