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诀: 第五千三百一十章破相丹
柳无邪直奔宝药区,如果宝库中有提升修为的丹药,妻子早就拿出来了,货架上确实摆放不少丹药,其中提升境界的丹药就有十几种。
换作其他法相境,吞服一两种,也许能突破一重修为,柳无邪每次需要的资源,是常人几十倍乃至上百倍。
根据柳无邪的推算,自己要将这里所有丹药吞噬一空,才能勉强突破一重修为,这不是柳无邪想要的结果。
皇室需要有自己的底蕴,宝库中的东西,一部分应急,一部分要奖励给那些立功之人,柳无邪不可......
柳无邪双眸微阖,一缕神识沉入天道神书深处,素娘的推演速度已至极限,无数符文如星河倒悬,在神书表面疯狂流转。通天绝杀剑阵的九百六十道剑轨、三百二十七处灵脉节点、七十二个死门幻象,尽数映照于心——这并非单纯阵法,而是以三枚阵法盘为基,引动魔地深处沉眠的远古剑煞,将整片战场化作剑冢炼狱。每一道剑幕,皆非虚影,而是真实割裂空间的法则之刃。
“素娘,第三死门,左三寸,破阵点在第七剑轨与第十九剑轨交汇的逆鳞纹上。”柳无邪心念一动,声音却未出口,只在神魂中炸开。
素娘银牙紧咬:“破阵需三息!你撑不住三息!”
话音未落,药神鼎已携万钧之势砸下,鼎口翻涌出墨绿色毒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青黑色结晶簌簌剥落;传国玉玺则悬浮半空,金光如熔岩倾泻,数十条祥龙虚影张口吐出灼热龙息,竟将空间烧出蛛网状裂痕;本命神儡双臂暴涨三倍,拳锋裹挟着撕裂音障的尖啸,直取柳无邪后心——姚雍不惜损耗百年寿元,强行催动神儡秘术“焚骨爆血”,这一击之力,已超圣灵境初期巅峰!
柳无邪骤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缕暗金色火焰。
不是朱雀真火,不是玄武寒焰,而是太荒吞天诀第九重“吞天噬界”强行催动时,反噬自身经脉所激荡出的本源之火!他右臂猛然横扫,袖袍炸裂,露出缠绕着青铜色纹路的小臂,迎向本命神儡轰来的铁拳——不是格挡,而是硬撼!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柳无邪小臂骨节寸寸凹陷,皮肉却未绽开,反而泛起金属冷光。他左掌五指箕张,掌心黑洞漩涡陡然成型,竟将药神鼎垂落的一缕毒瘴尽数吸入!鼎中嗡鸣大震,范云喉头一甜,竟被反噬之力震得踉跄半步。
“他……在吞噬药神鼎的毒煞?!”范云失声惊呼。
更骇人的是传国玉玺压下的龙息。柳无邪竟不闪不避,任由三道金焰灼烧肩头,焦黑皮肉之下,竟有青色龙鳞急速生长,将龙息之力导引至脚底,轰然灌入大地!脚下黑土瞬间龟裂百丈,裂缝深处,赫然浮现出一尊模糊的青龙虚影仰首长吟——那是他先前吞噬的赤炎古国残存气运,此刻被龙息激活,化作临时护体法相!
“不可能!赤炎古国气运早已湮灭,怎会……”韩君澜脸色剧变,手中玉玺金光竟微微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柳无邪右脚猛踏地面,震得通天绝杀剑阵嗡嗡颤抖。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竟不退反进,直扑倪万疆本体!三枚阵法盘虽悬于空中,但操控者心神相连,只要击溃倪万疆,剑阵必乱!
“拦住他!”韩君澜暴喝。
姚雍厉吼一声,本命神儡瞬移而至,双掌交叉成盾,欲封死柳无邪去路。柳无邪嘴角忽绽一抹冷笑,左手指尖骤然弹出一缕幽光——正是当日从魔门老祖尸骸中搜出的“蚀骨阴钉”,此物专破神识,无视防御,唯对精血旺盛者效用最烈!
幽光无声没入神儡眉心。
“呃啊——!”
姚雍惨嚎一声,本命神儡双目黑光狂闪,动作猛地僵直半息!便是这半息,柳无邪已掠至倪万疆身前三丈!倪万疆仓促祭出一面玄龟盾,盾面刚亮起青光,柳无邪右手已化爪扣住盾缘,太荒吞天诀第七重“裂地崩山”悍然爆发!
“给我——碎!”
玄龟盾应声炸成齑粉,碎片如暴雨激射,倪万疆胸前护体灵甲崩开蛛网裂痕,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一座黑色石碑。三枚阵法盘光芒骤黯,通天绝杀剑阵的剑幕剧烈摇晃,出现一丝肉眼难辨的波纹。
“就是现在!”素娘神识尖啸。
柳无邪身形未停,左手食指闪电般点向虚空某处——正是素娘推演的破阵点!指尖刺入空间裂隙,一滴混着暗金火焰的精血喷溅而出,精准落在第七剑轨与第十九剑轨交汇的逆鳞纹上。
“嗤——!”
仿佛滚油泼雪,那滴精血瞬间蒸腾,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倏然没入剑阵核心。整个通天绝杀剑阵猛地一颤,所有剑幕齐齐发出哀鸣,随即寸寸崩解!漫天剑光如琉璃坠地,哗啦碎成亿万光点。
阵破!
可柳无邪并未松懈,反而瞳孔骤缩——金大宗动了!
此人一直隐于众人之后,双手结印如莲花绽放,两枚金色神符已悬于掌心,符纸边缘燃烧着诡异的紫黑色火焰。那不是灵力,而是以自身寿元为薪柴点燃的“燃命符”!一旦引爆,其威能足以重创圣灵境中期强者!
“柳无邪,纳命来!”金大宗面目狰狞,双掌狠狠一合!
两枚神符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的紫黑漩涡凭空诞生,直径不过三尺,却将周遭光线、灵气、甚至时间流速尽数吞噬!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血珠般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抹除”,连灵魂印记都可能被彻底湮灭。
许敬三人面色惨白,罗少棠失声喊道:“是‘归墟寂灭符’!金家禁术,献祭百年寿元才能催动一次!”
杨雪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柳大哥……”
千分之一刹那,柳无邪做出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竟迎着归墟寂灭符冲了过去!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主动将胸口暴露在那点猩红之前!
就在他前胸即将触及漩涡边缘的瞬间,柳无邪丹田处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枚温润古朴的玉符自行浮出体外,上面镌刻着九只展翅欲飞的朱雀,每一只朱雀眼眸中,都跳动着一簇细微却永不熄灭的赤金色火焰。
女帝玉符!
玉符离体刹那,那点猩红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伟力镇压。紧接着,玉符上九只朱雀齐齐振翅,一股浩瀚无垠、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席卷而出,整片魔地为之震颤!远处观战的六大古国高层,齐齐闷哼跪倒,修为稍弱者当场吐血。
“女……女帝意志?!”韩峥国主面如死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归墟寂灭符的紫黑漩涡,在朱雀威压下如薄冰遇烈阳,无声消融。那点猩红更是发出尖锐悲鸣,瞬间黯淡,化作灰烬飘散。
玉符金光收敛,缓缓落回柳无邪掌心,其上九只朱雀,已有一只眼眸中的火焰彻底熄灭。
代价:女帝一缕本源神念,就此消散。
柳无邪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五张惊骇欲绝的脸,最终落在韩君澜身上,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
“传国玉玺,赤炎古国遗宝……你们可知,当年撒夜古国屠灭赤炎时,赤炎皇族最后一位老祖,将毕生修为与一国气运,封入玉玺核心,设下一道‘焚天誓咒’?”
韩君澜浑身一僵:“你……胡说!”
“胡说?”柳无邪冷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指尖一缕暗金火焰悄然缠绕,“刚才我以太荒吞天诀反溯玉玺本源,已窥见咒印雏形。此咒不伤外人,专噬持玺者血脉。韩君澜,你手持玉玺越久,体内赤炎古国诅咒便越深一分。三个月内,若不将其炼化或转嫁,你将气血逆流,七窍流血而亡。”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现在,谁还想杀我?”
死寂。
范云手中的药神鼎微微颤抖,姚雍捂着胸口,本命神儡胸前塌陷处正渗出暗红色血珠——那是他本体受创的征兆。倪万疆挣扎着爬起,胸前裂痕深可见骨。金大宗瘫坐在地,满头白发,寿元燃烧殆尽的枯槁面容写满绝望。
唯有韩君澜,死死攥着传国玉玺,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跳。他低头看着玉玺底部,一道细微如发丝的暗红纹路,正沿着金篆古文悄然蔓延……那是他从未察觉的诅咒痕迹!
“不……不可能……”韩君澜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此时,魔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苍凉的钟鸣。
咚——!
钟声如洪流,冲刷过每一寸土地。所有人心头一凛,只见远处天际,一道漆黑裂隙缓缓张开,裂隙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隐约可见外界的青山碧水——魔地出口,提前开启了。
六大古国高层的惊呼声穿透空间壁垒:“出口开了!快出来!”
韩君澜等人面色数变。继续强攻?柳无邪已有女帝玉符护体,再拼下去,恐怕谁都走不出去。撤退?今日颜面尽丧,回去如何向国主交代?
柳无邪却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许敬三人。经过杨雪身边时,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别怕,没事了。”
杨雪泪如雨下,用力点头。
柳无邪目光掠过远处战战兢兢的常山龙等人,最终落在那座被自己震塌的黑色石碑上。碑身断裂处,隐约露出半截锈蚀的青铜剑柄,剑身纹路,竟与赤炎古国皇室徽记隐隐相似。
他缓步上前,伸手握住剑柄。
“咔嚓。”
一声轻响,锈迹簌簌剥落,一柄通体暗红、剑脊盘绕九条火纹的古剑,被他缓缓抽出。
剑出刹那,整片天地温度骤升,虚空浮现出无数赤色符文,如朝圣般环绕古剑旋转。剑尖轻颤,指向韩君澜手中那枚传国玉玺,发出低沉共鸣。
“赤炎断剑……”倪万疆失声喃喃,“传说中,赤炎皇族以本命精血祭炼的镇国之器,随最后一任帝王殉国而失踪……”
柳无邪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遥指韩君澜,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雷:
“此剑名‘焚霄’,乃赤炎古国镇国之器。今日,我代赤炎遗民,向你讨还一笔旧账——”
话音未落,焚霄剑骤然爆发出焚尽八荒的赤金剑芒!剑气未至,韩君澜手中传国玉玺已发出凄厉嗡鸣,其上金光剧烈明灭,仿佛在畏惧,又似在呼应!
远处,魔地出口的幽蓝裂隙中,一道修长身影踏空而来,白衣胜雪,裙裾翻飞,腰间悬着一柄素净长剑。她未言一语,只是静静立于裂隙边缘,目光如月华洒落,温柔而坚定地笼罩着柳无邪。
女帝李姬,亲临。
韩君澜如遭雷击,手中传国玉玺“哐当”一声坠地,金光尽敛,只剩一片死寂的暗黄。
柳无邪缓缓收剑入鞘,转身,迎向那道自天而降的白色身影。他身后,焚霄剑残留的赤金余晖尚未散尽,映照着他染血的侧脸,以及那双比星辰更亮、比深渊更深的眼睛——那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决然。
魔地风起,卷起黑色沙尘,拂过断碑,掠过剑痕,吹向那扇通往外界的幽蓝裂隙。裂隙之外,六大古国的旗帜在猎猎风中招展,而裂隙之内,一柄焚尽岁月的古剑,正悄然归鞘,等待下一次出鞘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