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辰的目光落在了柳琳身上。

    对相关剧情，姜辰也不是很了解。

    对柳琳，自然也只了解个大概。

    “关于柳琳……”

    剧中的柳琳受指派保护谭先与人接头。在执行任务期间，她表现出...

    高蜜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脸颊滚烫，耳根都泛着红晕。她抬眼偷瞄姜辰，见他神色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心口便不受控地跳得更快。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揪紧被角，声音细若蚊蚋：“……我饿了。”

    姜辰低笑一声，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轻缓却不容抗拒：“饿了就起来。我让酒店送餐上来，还是出去吃？”

    高蜜没立刻答，只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像只受惊又贪暖的猫。半晌才闷声说：“……外面太热，空调房里凉快。”

    “好。”姜辰应得干脆，起身拨通前台电话，语调温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分量，“两份牛排，七分熟，配时蔬和红酒，再加一份芒果慕斯。另外——送一套新睡裙，尺码按她穿的来。”

    挂断后他回身，发现高蜜已掀开被子坐起，吊带睡裙滑至肩头，锁骨线条清晰，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低头整理衣襟，长发垂落，遮住半边侧脸，却遮不住耳后那抹未褪的绯色。

    姜辰没催，只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高蜜接时指尖微颤，杯沿轻碰唇瓣，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细微水痕。她抬眸，撞进姜辰眼里——那目光沉静，却像烧着看不见的火，不灼人，却能把人从里到外煨软。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虎丘山，他牵她手走过剑池石阶，指尖微凉，掌心却稳。那时她还在心里反复掂量：他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当她是又一个可收编的猎物？可此刻躺在他身侧，听他语气寻常地吩咐酒店备餐，看他在晨光里替她拢好被角，连一句轻佻话都吝于多说，她竟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清醒与防备，荒唐得近乎可笑。

    门铃响了。

    姜辰起身去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垂首躬身，视线始终落在地毯花纹上，全程未抬一次眼。高蜜迅速扯过浴袍裹住自己，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地上，却忘了这间总统套房铺的是全屋恒温地暖。

    她刚站定，姜辰已将餐车推至床边小圆桌。银质餐盖掀开，牛排滋滋作响，黑胡椒香气混着红酒醇厚气息漫开。他切下一小块牛肉，叉尖抵着瓷盘边缘轻轻一旋，肉汁饱满，纹理分明。

    “张嘴。”

    高蜜怔住：“啊？”

    姜辰挑眉：“不是饿了？喂你。”

    她耳尖一烫，却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唇。牛肉入口，外焦里嫩，黑胡椒微辛恰到好处地激出肉香。她嚼着，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原来他提前让厨师在酱汁里融了半勺蜂蜜。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甜口？”她含糊问。

    “去年冬至，你在我办公室吃汤圆，悄悄把芝麻馅里的糖霜刮下来舔掉。”姜辰又切一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你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高蜜心头猛地一跳。她确实在他办公室吃过汤圆，可那是随口应下的部门团建，她记得自己当时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睛，连汤圆都只吃了两颗就借口赶稿走了。他竟连这种细节都记着？

    她低头搅动红酒，深红色液体在杯中旋出涟漪，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年初在魔都金融峰会上，她穿着高跟鞋踩碎玻璃渣似的薄冰层，在台上讲完并购案后，台下掌声雷动，而他坐在第一排，西装袖口微卷，腕骨凸起，正用手机给她发消息——只有两个字：“稳。”

    当时她没回，怕显得太急切。可现在想来，那两个字像一枚钉子，早把她所有摇摆不定的退路钉死了。

    “姜辰。”她放下叉子，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姜辰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了顿：“哪个样子？”

    “如果我没进投行，只是个教书的；如果我没买下那套江景公寓，还挤在老城区出租屋；如果我……根本不懂怎么拿捏男人，只会傻乎乎把心掏出来给人看。”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水汽，“你会不会连多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劈进来，在姜辰眼底投下金边。他凝视她许久，忽然伸手抚上她后颈，拇指摩挲着那截温热肌肤：“高蜜，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当然记得。三年前陆家晚宴，水晶灯下他端着香槟走来，她正被几个老油条围着灌酒，手腕被捏得生疼。他什么都没说，只把酒杯搁在她手边，转身替她挡下所有敬酒，最后在众人错愕中，捏着她下巴让她仰头喝完那杯——不是灌，是教。

    “你当时醉得站不稳，抓着我袖子说‘别松手’。”姜辰指尖下滑，停在她锁骨凹陷处，“后来我查过你简历——高考数学满分，大二发过三篇核心期刊论文，实习期独立操盘过跨境对冲。你不是不会拿捏人，你是懒得演。”

    高蜜呼吸一滞。

    “你躲我，不是怕我图你什么。”他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头，“是怕自己图谋太大——图一个能让你彻底卸下铠甲的人。”

    这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她心口锈蚀多年的锁。她眼眶突然发热，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掉，只哑声问：“那你呢？你图我什么？”

    姜辰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月光破开浓雾，清冽又笃定：“图你骂我‘不要脸’的时候，指甲掐进我胳膊里还不肯松手；图你签合同时签字笔漏墨，把名字写得歪歪扭扭；图你明明怕黑，非要说‘酒店灯光太亮睡不着’，结果半夜偷偷摸摸开小夜灯。”

    他指尖点了点她心口：“图这里装着一座城，城墙高得连我自己都想攀爬三次才敢敲门。”

    高蜜终于绷不住，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她忽然伸手环住他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发颤：“……下次别等我开口了。”

    姜辰反手扣住她后脑，力道温柔却不可挣脱：“好。”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炸响——

    【叮！触发隐藏支线：‘时间褶皱’】

    【检测到宿主炼化天使器魂后，时间法则波动引发现实锚点松动】

    【苏城坐标异常：吉恬恬与尤莉所在时空线出现0.7秒延迟】

    【判定为‘蝴蝶振翅级’扰动，需宿主于24小时内修复，否则将导致《求婚大作战》剧情逻辑链断裂，两位女主记忆覆盖率达83%】

    姜辰搂着高蜜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高蜜敏感地察觉到，仰起脸：“怎么了？”

    “没事。”他吻了吻她发顶，嗓音依旧平稳，“楼下花园的喷泉修好了，待会带你去看。”

    ——可他心里清楚，那不是喷泉。

    是时间在裂缝处，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必须立刻行动。

    但此刻怀中人呼吸温热，睫毛还湿着，像一只刚刚学会信任的鸟。他低头看着她，忽然抬手解下腕表。

    那是一块古董机械表，表盘内嵌着微型阵法纹路——昨夜他亲手刻的“时隙稳定阵”。他取下表带，轻轻系在高蜜纤细的手腕上。

    “戴着它。”他说，“以后每当你觉得时间变慢，或者心跳比平时快半拍……”

    高蜜低头看着银色表带扣在自己腕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忽然懂了：“那是你的时间？”

    “是我的一部分。”姜辰直视她眼睛，“现在，它归你管。”

    窗外，云层彻底散开。阳光汹涌倾泻，将两人影子融成一片。

    而在苏城另一端，吉恬恬正站在画廊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旧贝壳。她总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自己仿佛在镜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穿着婚纱，笑着流泪。可转头再看，镜子里只有自己素净的脸。

    尤莉从身后凑过来，叼着棒棒糖晃她肩膀：“发什么呆？严小赖那木头今天约你喝奶茶，你到底去不去？”

    吉恬恬眨眨眼，那点恍惚如朝露般消散。她笑着摇头：“不去。改天吧。”

    她没看见，自己腕上那只廉价塑料手表的秒针，在无人注意时，极其缓慢地、逆向跳动了半格。

    ——时间正在重新编织经纬。

    而姜辰已握紧高蜜的手，推开了套房门。

    走廊尽头，电梯数字无声跳动：12……13……14……

    每一层楼，都是一个等待被校准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