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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妃: 深宫诡谲(4)

    走在旁边的绿萼,眼明手快地将她接住,扶到房中的塌上躺下,问道:“怎么回事?”
    楚鹂咬紧了唇,不敢说话。
    绿萼皱了皱眉,便转身欲走,衣角却被人拽住,她回头,看见楚鹂满眼哀求之色。
    微怔了一下,她终是扯开了楚鹂的手,出门离开。
    楚鹂闭上眼睛,凄然一笑……
    回到外殿的绿萼,目不斜视地走到贵妃面前回禀:“她已经开始描花样了,说多画几种,回头让娘娘挑选。”
    贵妃微微点了个头。
    沈琬假装品茶,暗地里松了口气。
    又坐了一会儿,有宫里的教养嬷嬷,来找沈琬去上礼仪课,她便匆匆告辞走了。
    贵妃这才抬起眼来,望了望绿萼:“带我过去看看。”
    两人到了绣房,楚鹂听见声响,睁眼见是贵妃前来,慌忙吃力地支起身体,想要下地行礼。
    贵妃却摆手制止,语调淡漠:“你躺着吧,本宫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
    楚鹂身体僵在远处,忐忑不安地望着她。
    贵妃又转头吩咐绿萼:“你去门外守着,别叫其他人近前。”
    待绿萼退出,贵妃在榻前的绣凳上坐下,清冷的目光,直视楚鹂的眼睛:“本宫所问,你必须字字据实回答。”
    “是。”楚鹂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她究竟要问什么。
    “当初你所绣的荷花屏风,底图为何人所画?”她的第一个问题,让楚鹂愣住。
    “是谁?”她再次追问,语气中似带着一丝急切。
    楚鹂咽了咽口水,终于艰难地回答:“是……殿下。”
    那一刻,她的表情仍旧平静,眸底却有光华,一闪而过。
    半晌,她才又开口:“你给太子绣的香囊,图案为何是荷花?”
    “因为殿下爱荷。”楚鹂垂下睫毛,声音很低,想起这个香囊带来的这场劫难,心中苦涩。
    而贵妃此刻,也似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望着窗外,神情有几分恍惚。
    良久,她站起身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你就先呆在这里休养吧,除了绿萼,再不会有别人进此屋。”
    “谢娘娘。”楚鹂的眼眶红了红,硬撑着跪在塌上,给贵妃磕了个头。
    贵妃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声音低缓:“在深宫里,你熬得住,便能活,熬不住,就得死,不过……”她一顿,笑容落寞:“有时候活着,也不见得比死了痛快。”
    语毕只听得环佩轻响,她已飘然而去。只留楚鹂怔怔地坐在塌上,脑中反复回荡着她说的这些话……
    那一天,除了绿萼进来送饭,再无其他人来绣房,而绿萼每次过来,也只是默然地放下东西就走,从不多说一个字。
    但即便这样,楚鹂仍是深怀感激,每一次都诚挚地对她说谢谢。
    到了晚上,她躺在黑暗中,不敢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只告诉自己,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她可以好好睡一觉。
    在恐惧中熬了两晚,她已是累极,精神稍一松懈,便沉沉睡去。
    午夜来临,万物死寂,有条暗影,从窗间悄然而入,在塌边站了半晌,终于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然后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瓶,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再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