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七十六章 法则不适(求月票求订阅)
火渊山,青虚尊者再次驾驭灵舟而来。
一只只火渊狮,顿时出现在山头之上。
上次那个赶人的火渊妖尊也再次浮现高空。
“人族,说了多少次了,不同意你的建城!”
“道友不要生气,我...
蛮荒古舟在百花道上空悬停的半日,看似静谧如画,实则暗流汹涌。花海翻涌间,紫气浮沉,灵雾氤氲,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自万花深处悄然弥散,渗入古舟甲板、渗入修士识海、甚至渗入那些尚未开启灵智的低阶灵宠鼻息之中。叶腾传站在竹林院外,指尖轻抚腰间剑鞘,剑意未出,鞘身却已微微震颤——不是因兴奋,而是因警觉。他方才路过舟尾瞭望台时,分明瞥见三名青竹谷执事围立一处,其中一人袖口微掀,露出半截刻满逆鳞纹的青铜罗盘,盘心一点幽光正随花海起伏而明灭不定,仿佛在应和某种遥远而古老的律动。
叶景诚并未出门。他盘坐于竹林中央那方青玉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看似入定,实则神识如丝,早已悄然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覆于整座竹林、延至舟腹丹室、再顺灵脉暗流,直抵古舟核心阵枢。他早知青竹圣君擅推演,更知其镜中观人之术绝非仅止于窥形貌——那是以青竹本源为引、借万竹生息为媒的“映真溯灵诀”,可照见魂火明暗、因果微痕,乃至未发之念的初生涟漪。故他自登舟起,便未动一丝真元催动洞天,亦未启封一枚丹匣,只以最寻常的吐纳法调息,连指尖掐诀都刻意放慢半拍,仿佛一个真正被长途跋涉耗尽心神的老朽炼虚。
可就在陈道然踏足甲板、周云升开口邀其入青鸾的刹那,叶景诚袖中一粒拇指大小的灰白石子,无声碎裂。
那是他在冥玄谷地底熔脉旁拾得的“息壤残核”,内蕴一缕混沌未分前的地脉胎息。此物不显灵光,不承法力,唯对“推演类神通”有极微弱的扰动之效——如同往澄澈水面投下一粒尘埃,涟漪细不可察,却足以令镜中倒影,晃动一瞬。
果然,千里之外,青竹圣君袖中那面青纹古镜,镜面水波般漾开一道极淡的涟漪。镜中叶景诚闭目端坐之影,眉心处倏忽掠过一缕几不可辨的灰气,随即消散。青竹圣君捻须的手指顿了顿,眸光微凝,随即缓缓舒展:“……倒是有些意思。”他并未深究,只将镜面轻轻一转,镜光偏移三寸,落在叶腾传身上。少年背脊挺直如剑,目光沉静,手中剑鞘纹丝不动,可镜中映出的他,右掌虎口处,竟有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线缠绕——那是叶家秘传《九劫剑骨引》修至第七劫时,剑气反哺肉身所凝的“劫脉痕”,寻常化神修士,即便感知敏锐,也绝难察觉。青竹圣君瞳孔微缩,继而轻笑一声:“原来如此。难怪青鸾盯他……不是为血脉,是为这剑骨。”
话音未落,祝明枝快步入殿,神色微凝:“师叔,百花道深处,‘千瓣血昙’提前绽放了。”
青竹圣君霍然起身,袍袖带起一阵清风,拂得案头竹简哗啦作响:“什么时辰?”
“就在陈道然破关而出前一刻,昙花现,花香未散,已自行萎谢。”祝明枝声音压得极低,“花冥族那边……无人察觉异样。他们只道是寻常灵机潮汐所致。”
青竹圣君面色骤沉。千瓣血昙,非血祭不绽,非大机缘者不引,非……真龙之息不镇。此花凋零,必有真龙气机泄露于外,或已被某人强行攫取、压制、乃至……炼化入体。而此刻舟上,能引动此花、又能让花冥族毫无所觉者,唯有一人——叶景诚。他袖中那枚碎裂的息壤残核,此刻正静静躺在竹林青砖缝隙里,灰白粉末间,隐约浮起一星微不可察的、赤金色的龙鳞虚影。
叶景诚依旧闭目。他自然知晓千瓣血昙之事。那花,本就是他留给青竹圣君的一道“饵”。早在冥玄谷交易时,他便从花冥族长老口中套出此花隐秘,并以三颗六阶悟道花种子为代价,换得一株幼苗。幼苗被他种入洞天最深处,以自身一滴精血为引,以《万灵御道经》中“饲灵归真”之法日夜温养。七日前,幼苗初绽,他未取花,反将花蕊中凝结的三滴血色露珠,融入自身左臂经脉。露珠入体即化,非药非毒,却似一把钥匙,悄然开启了他左臂骨骼深处一道沉寂万载的封印——那里,蛰伏着一缕太古真龙遗蜕所化的“苍溟龙髓”。
此髓不增修为,不拓经脉,唯能在他施展《万灵御道经》时,使御灵之术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统御威压”,令万灵本能臣服。而千瓣血昙,正是此髓苏醒时,对外界最敏感的共鸣之花。它提前绽放、又急速凋零,恰是龙髓气息外泄又被他强行收束的证明。青竹圣君既已察觉,必会将此事与青鸾之疑关联。而叶景诚要的,正是这份“关联”。他需要青竹圣君相信:青鸾所求,非他血脉,非他功法,而是他体内这缕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控的、来自太古真龙的馈赠。唯有如此,当青鸾真正现身时,青竹圣君才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为护住这缕可能关乎人族未来气运的龙髓,青竹圣君绝不会让青鸾轻易得手。
竹林外,叶腾传忽感心头一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他下意识按向剑柄,却见院门轻启,叶景诚缓步而出,面上不见半分疲态,唯有一双眸子,比之前更沉、更静,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腾传,去取三份返虚丹主材来。”叶景诚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寻常小事,“青竹谷那份,加一份‘青冥霜魄’;神源谷那份,减半份‘赤阳髓’,换‘玄阴癸水’一滴。记住了?”
叶腾传一怔。返虚丹方乃宗门不传之密,叶景诚此言,等于当场改方!且青冥霜魄与玄阴癸水,皆属七阶灵材,价值远超原方所列。他张了张嘴,终究只沉声应道:“是,长老!”
“另外,”叶景诚脚步未停,行至竹林边缘,抬手轻点虚空,一道青灰色符箓凭空浮现,瞬间没入远处丹室阵眼,“我已布下‘三昧锁灵阵’,炼丹时,所有灵材波动皆会被收敛。你守在丹室外,不必理会任何声响,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腾传眉心,“你看见自己额角,有金线游走。”
叶腾传浑身一震,下意识抬手摸向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润肌肤,哪有什么金线?可就在这一瞬,他识海深处,久未震动的《九劫剑骨引》心法,竟自主运转起来,一股灼热气流自脊椎直冲天灵——那是第七劫剑气,被叶景诚方才那一眼,彻底引动!
他猛地抬头,只见叶景诚背影已消失在丹室门前,只余一句低语,如风过耳:“第七劫,该渡了。莫怕痛。”
丹室门合拢的刹那,整个蛮荒古舟内部灵压骤然一沉。叶腾传僵立原地,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冷汗沿着鬓角滑落。他忽然明白,叶景诚并非在炼丹——他是在以丹炉为鼎,以返虚丹灵材为薪,以自身真元为火,替他烘烤那副困锁剑骨七百年的枷锁!那三份灵材的调整,青冥霜魄镇其躁烈,玄阴癸水润其枯涸,正是第七劫“寒暑交煎”之象的具现!而叶景诚不惜损耗本源布下锁灵阵,只为隔绝天机,不让此劫惊动舟上任何一位合体大能,尤其是……青竹圣君。
与此同时,丹室深处,叶景诚盘坐于九曜玄铁丹炉之前。炉火未燃,他十指却已结成繁复印诀,指尖滴落的并非鲜血,而是一滴滴泛着幽蓝光泽的液态真元。真元坠入炉底,无声无息,却令整座丹炉内部空间,温度陡降千度。炉壁之上,无数细小冰晶迅速蔓延,交织成一幅栩栩如生的寒江独钓图。图中老叟垂竿,钓线尽头,并非鱼钩,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由纯粹冰晶凝成的微型丹丸——正是返虚丹雏形。
可就在此丹将成未成之际,叶景诚左手小指,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裂!血肉化作飞灰,骨骼裸露,其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游走的赤金色龙纹!龙纹所过之处,崩裂的伤口竟不再流血,反而蒸腾起丝丝缕缕的金色雾气,雾气凝而不散,尽数被吸入丹炉,融入那枚冰晶丹丸之中。
丹丸色泽骤变,幽蓝底色上,浮起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赤金脉络,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成了。”叶景诚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喜色。他左手小指,已然齐根消失。断口处,赤金龙纹正疯狂吞噬着新生血肉,速度之快,竟比寻常修士断肢重生快出十倍!可这并非生机,而是龙髓在反噬——它在用叶景诚的血肉,喂养这枚被它气息浸染过的丹药!这丹,已非返虚丹,而是……一条即将破茧的、由龙髓与丹道法则共同孕育的“伪龙丹”!
丹室之外,叶腾传额角金线已如活蛇般蜿蜒爬行,直抵发际。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牙关紧咬,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就在剧痛撕裂神智的刹那,他忽然听见丹室内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非是真实声响,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吟声所及,他体内奔涌的第七劫剑气,竟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道金线之中。金线瞬间暴涨,化作一条盘踞眉心的迷你金龙虚影,龙首微昂,吞吐之间,竟将周遭狂暴的灵压,尽数纳入体内!
蛮荒古舟,正缓缓驶离百花道。远方天际,骄阳高悬,可舟底阴影里,却有三片羽毛,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羽毛通体漆黑,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每一片中央,都烙印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缩小版的青鸾虚影。它们并未坠地,而是在离甲板三尺之处,诡异地悬停、旋转,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
而青竹圣君所在的船首楼阁内,那面青纹古镜,镜面正剧烈波动,映出的不再是叶景诚或叶腾传,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着墨色雷霆的混沌海域。海面之上,一头巨大到无法丈量的青色巨鸟,正缓缓展开双翼。翼尖所指,赫然是蛮荒古舟的航向。
镜中,青竹圣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青鸾……终于肯露真形了。原来它等的,从来不是人族,也不是龙髓……而是这艘舟,这艘承载着人族未来气运的‘蛮荒古舟’本身。它要的,是舟核中,那枚由初代人族圣皇亲手刻下的‘周天星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