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第627章 沧海激荡,世颂吾名!重回八国,故人之赠!
念及于此,林长珩的眸光之中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期待之色。
至于第二件事,自然就是交代这【荡气真人】照顾故人潘莲儿之事了。
不可压榨、逼迫,让此女得以从心顺意即可。
“不敢有违主君...
“万寿道友,说得可为真?!”
清微真君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身前玉案上三枚尚未启封的传音玉简嗡嗡颤鸣,其中一枚更是“咔”一声裂开细纹,灵光溃散。他霍然起身,袍袖扫过案几,茶盏倾覆,碧绿茶汤泼洒在紫檀木纹之上,如一道刺目的青痕。
帐外值守的两名金丹执事闻声一凛,本能欲掀帘而入,却见帘幕未动,一股温润却不可违逆的元婴威压已如薄雾弥漫而出,将二人脚步牢牢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三分。
清微真君却已无暇顾及旁人。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那枚裂纹玉简,指节泛白,灰白眉峰剧烈跳动,仿佛有两柄无形小锤在额角反复凿击。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四杀……不是三具,是四具?!那头被【赤殁真君】重创、遁入【沉渊海沟】的【墨鳞蜃蛟】,竟也折于他手?!”
玉简之中,林长珩以神识刻录的战报清晰如刀:
【万寿宗师·林长珩】
——猎杀【暗鳞妖王】(四阶初期·水毒双属性)
——猎杀【赤焰魔君】(四阶初期·火煞属性)
——猎杀【蚀骨鬼母】(四阶初期·阴魂属性)
——猎杀【墨鳞蜃蛟】(四阶初期·幻蜃水属性)
四具妖王/魔君尸骸,皆经【联盟战功司】三位元婴长老当场勘验、烙印封存,法力残留、本命妖纹、魂核碎裂形态无不吻合。尤其【墨鳞蜃蛟】,其头颅上那一道斜贯左眼、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分明是林长珩独门剑意【焚霄烬】所留——此痕曾于三年前【千礁岛】大战中斩断过一头四阶中期【铁脊玄鲨】的脊椎,早已被列为标志性印记。
清微真君喉结滚动,干涩发紧。他并非不信林长珩之能,而是这战绩太“匀称”了——四具皆为四阶初期,且分属水、火、阴、幻四大截然不同属性,更横跨妖、魔、鬼三族!若非亲眼见过林长珩炼制【九转续命丹】时对药性相生相克的精微把控,若非亲耳听他推演【太虚挪移阵】时对空间节点的恐怖直觉,清微真君几乎要怀疑此子是否暗中勾结了某个上古遗族,借来了屠戮同阶的秘宝!
可偏偏,林长珩从未求过一件外力。
他所有手段,皆出自自身:丹道、阵道、剑道、法术、炼体……甚至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夺灵化生”之术,亦是在自家洞府中闭关百日,由一滴【紫电牯】精血推演而出。清微真君记得清楚,那日他亲自送入洞府的三枚【静心凝神果】,回来时已被啃得只剩果核,而林长珩指尖萦绕的雷光,已比初入宗门时强盛十倍。
“轰隆——!”
帐外忽起闷雷,雪势骤急。大营上空,厚重云层被一道撕裂天地的银白电光劈开,狂风卷着冰晶撞向营帐,却在丈许外无声消弭。清微真君却似被这天雷惊醒,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重重帷幕与风雪,直刺向【瑤光仙城】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
林长珩为何要在此时上报四杀?
并非为争【元海灵荔】,亦非为抢【神源精血】——这两物虽珍,却尚不足以让一个已踏足元婴中期门槛的修士如此急切。
他在逼。
逼【天岳真君】与【金岳真君】不得不提前亮底牌!
逼那两位盘踞【圣岳宗】数百年的老牌真君,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下“公平竞争”的假面,暴露出以战功堆砌后辈的私心!
更在逼【联盟战功司】——若连四杀之功都要被“转让”碾压,那战功榜的公信力便彻底崩塌!届时,前线浴血的元婴修士将如何自处?谁还愿为内海拼死搏杀?
清微真君缓缓松开玉简,裂纹中渗出的微弱灵光映亮他眼中翻涌的惊涛。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苍凉又滚烫:“好!好一个‘万寿’!好一个‘长珩’!”
他袖袍一振,裂纹玉简倏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去。下一瞬,三道鎏金符诏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符纸边缘游走着细密雷纹——正是【清微宫】最高等级的【敕令符】,每一道,都需消耗宫主百年寿元为引!
“第一道,传予【战功司】总司长。”清微真君指尖点向第一道符诏,神识灌注,字字如钟,“明告诸宗:万寿宗师四杀之功,当列【战功榜】榜首,其功勋值,按‘首杀加成律’,擢升三成!凡后续增补战功者,须持【元婴后期】长老联署证言,否则不予录入!”
符诏金光暴涨,瞬间没入虚空。
“第二道,传予【海墟商会】布海真君。”他再点第二道,“告之:万寿宗师所献【暗鳞妖王】尸骸,经【商会秘库】勘验,确认含【暗鳞髓】三钱、【毒涎结晶】七枚,另附【妖王残魂】一道,可供炼制【镇魂锁魄香】。此三物,即刻拨付【墨昭离】执事,充作其核心序列首期资源!”
金光一闪,符诏破空而去。
“第三道……”清微真君眸光如电,第三道符诏悬停于掌心,雷纹狂舞,“传予【圣岳宗】天岳真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冽如万载寒冰:“昔年【金武国】覆灭,贵宗弃守【黑石隘口】,致三万修士葬身【蚀骨魔瘴】。今万寿宗师以一己之力,诛四祸患,安内海根基。尔等若欲以战功‘馈赠’为名,行打压新锐之实……清微不才,愿携【清微宫】上下三百六十七位元婴修士,于【战功司】公堂之上,逐条质询【圣岳宗】近五十年护持边疆之功绩明细!”
最后一字落定,符诏轰然爆开,化作漫天金雨,每一粒雨滴中,都映出一座巍峨宫阙——【清微宫】山门虚影!
帐外风雪,骤然寂静。
同一时刻,【瑤光仙城】第八重天,黑水河畔洞府。
林长珩负手立于亭畔,指尖一缕幽蓝雷光缠绕不息,正是【驱雷纳电异法】运转至极致的征兆。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任由那股沛然莫御的元婴中期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庭院,拂过积雪覆盖的梅枝。
簌簌——
积雪应声而落。
而他身后,一方半丈见方的【壶天宝地】虚影悄然展开,内里云气氤氲,赫然显化出四具庞大尸骸:
【暗鳞妖王】墨色鳞片黯淡,脖颈处一道贯穿伤,皮肉焦黑翻卷;
【赤焰魔君】赤发尽焚,胸膛塌陷,一道青紫色剑气仍盘踞其心脉,缓缓侵蚀;
【蚀骨鬼母】白骨嶙峋,空洞眼窝中幽火已熄,眉心一点朱砂般的剑痕,灼灼如血;
【墨鳞蜃蛟】长达三十丈的蛟躯蜷曲,头颅斜倾,左眼焦黑剑痕狰狞可怖,周身蜃气尽散,唯余森然死寂。
四具尸骸下方,各自悬浮着一枚玉匣,匣盖半启,内里灵光流转,分明是【联盟战功司】特制的【封功玉匣】,匣壁上烙印着“万寿宗师·林长珩”八字篆文,以及四道猩红的【功勋烙印】!
“清微前辈……”林长珩唇角微扬,幽蓝雷光倏然敛入指尖,他抬手轻抚过【墨鳞蜃蛟】焦黑的剑痕,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您这一手,可比我预想的,还要重啊……”
话音未落,洞府禁制忽起涟漪,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稳稳悬停于他面前——正是清微真君的第三道【敕令符】!
金光未散,符纸之上,【圣岳宗】山门虚影与【清微宫】宫阙虚影正隔空对峙,雷纹与云气激荡不休,隐隐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林长珩凝视片刻,忽然一笑。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道青金色剑气凭空生成,剑尖轻点符诏中央。
“嗤啦——!”
金光炸裂!
但并非毁坏,而是如熔金浇铸,符诏瞬间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令牌正面,【清微宫】三字龙飞凤舞,背面,则是四道交织的雷霆印记,每一道,都对应一具妖王尸骸!
“清微宫·功勋监临令。”
林长珩将令牌纳入袖中,转身走向亭中石桌。桌上,一只青玉酒壶静静伫立,壶嘴微倾,一滴碧绿酒液悬而未落,映着窗外纷飞大雪,宛如一颗剔透泪珠。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壶天宝地】深处:“老伙计,出来吧。”
话音落,【壶天宝地】内,【墨鳞蜃蛟】焦黑的剑痕旁,空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率先探出,紧接着,是颗硕大的、覆盖着暗金色绒毛的头颅。
【穿风兽】!
它并未如往常般慵懒打盹,此刻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有细密雷纹一闪而逝!更惊人的是,它额心处,赫然浮现出一道浅淡却无比清晰的竖纹——形如闪电,微微搏动,仿佛蕴藏着某种沉睡的古老力量!
“唔……”穿风兽喉咙里滚出低沉呼噜声,竟似在回应林长珩的呼唤。它慢悠悠踱出虚影,抖了抖浑身暗金绒毛,几片雪花落在其上,瞬间被蒸腾成白雾。随即,它竟抬起右前爪,轻轻搭在【墨鳞蜃蛟】冰冷的额角上。
刹那间——
【墨鳞蜃蛟】尸骸内,那早已凝固的蜃气残余,竟如活物般丝丝缕缕逸出,被穿风兽爪心吸入!而它额心的闪电竖纹,光芒微盛!
林长珩眸光一凝,随即舒展,笑意渐深。
原来如此。
【驱雷纳电】天赋,不仅可纳天地之雷,竟还能……吸纳同类妖修陨落后逸散的本源妖力!
这穿风兽,怕是早就在暗中吞噬【墨鳞蜃蛟】残留的蜃气,借此温养自身血脉,甚至……悄然激发了某种沉睡的雷系天赋!
“老家伙,你瞒得我好苦。”林长珩摇头轻叹,却无半分责备,只将青玉酒壶推至穿风兽面前,“来,陪我喝一杯。明日……咱们便去【战功司】,把那三滴【神源精血】,亲手取回来。”
穿风兽鼻翼翕动,嗅了嗅酒香,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低头啜饮。
亭外,风雪愈烈。
而亭中,一袭黑袍,一只巨兽,一壶碧酒,静默相对。
雪落无声,雷光隐现,仿佛整座【瑤光仙城】的喧嚣与权谋,都被隔绝在这方寸天地之外。
唯有那枚新铸的【清微宫·功勋监临令】,在林长珩袖中,无声搏动,如一颗沉稳的心脏。
它昭示着:风暴将至,而风暴的中心,正端坐于此。
时间,在雪落与酒香中悄然流逝。
翌日辰时,【战功司】总殿。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楣上“功在社稷”四字古篆,被无数道元婴威压冲刷得铮铮作响。
林长珩缓步而入,黑袍垂地,墨发束冠,面容平静无波。
他身后,并未跟随任何执事或护卫。
唯有一只通体暗金、额生闪电竖纹的巨兽,踏着无声的步伐,跟在他侧后方半步之距。
殿内,上百道目光如针如棘,刺破空气,聚焦于他一人身上。
有震惊,有嫉妒,有探究,更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在殿宇最高处的【观功台】上,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端坐如石,灰白瞳孔深处,两点幽芒冷冷锁定林长珩,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尽数看穿。
【天岳真君】。
而他身旁,一名颧骨高耸、狭长双目中满是怨毒的中年修士,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林长珩腰间悬挂的【清微宫·功勋监临令】!
【金岳真君】。
林长珩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殿中央那座高达三丈的【功勋碑】。碑体黝黑,表面流动着无数光点,每一点,都代表一位元婴修士的战功烙印。此刻,最顶端的位置,赫然空悬!
他抬手,将袖中那枚金光熠熠的令牌,轻轻按向碑体空白之处。
“嗡——!”
整座大殿,骤然一静。
所有光点,齐齐爆亮!
而【功勋碑】顶端,空白处金光狂涌,【万寿宗师·林长珩】八字篆文,伴随着四道狰狞咆哮的妖王虚影,轰然浮现!
其下,一行猩红小字,如血流淌:
【四杀·功勋值:柒仟贰佰捌拾】
数字落定,整个【战功司】总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死寂。
唯有【观功台】上,天岳真君枯槁的手指,猛地掐进了身下玄铁座椅的扶手之中。
咔嚓!
玄铁扶手,应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