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将俞涉,百世轮回: 第二百四十一章 祸事了,刘幽州,公孙瓒要杀光异族(月票加更 19/48
刘岱军阵瞬间崩解,如沸汤泼雪,溃不可遏。那些“死而复生”的流民,实则是俞涉早三日便密遣陈宫、赵云分头调度——自琅琊、鲁国沿途收拢溃卒、伤兵、逃役、流民凡七千余人,皆以黑灰涂面,赭泥染衣,裹腐草烂絮塞腹充尸形,卧于道旁沟壑、枯林乱石之间,口衔芦管以通气息,静待号令。更有百余名精锐死士,伏于尸堆深处,耳听鼓声三响即起,刀出必见血!
鼓声未落,尸堆已动。
最先暴起者,乃一老卒,左臂早断,仅余半截裹麻布的 stump,却左手执短戟,右手持断矛,从尸堆里猛然坐起,喉间嗬嗬作响,竟似真从地府爬出的勾魂使者!他身侧三具“尸首”同时掀开覆面枯草,一人掷出浸油火把,正中刘岱前军辎重车;一人跃起挥斧劈断马缰,惊马嘶鸣撞翻长枪阵;第三人则扑向鼓车,一刀剁断鼓槌,再一脚踹翻鼓架——咚!咚!咚!三声闷响,非是号令,而是断命之音!
刘岱亲兵尚在愣神,那老卒已拖着断臂扑至马前,戟尖一挑,竟将刘岱副将胯下战马左前蹄生生剜断!马失前蹄,轰然跪倒,副将坠地未起,老卒已滚身压上,断戟直捅咽喉,血喷三尺,溅得他满脸焦黑如鬼!
“诈尸!是诈尸啊——!”有斥候嘶声哭喊,话音未落,头顶忽有一具“浮尸”自枯槐横枝倒挂而下,双足绞住其脖颈,咔嚓一声拧断脊骨,尸身落地时犹自抽搐,口中还咬着半截耳朵。
此时后方烟尘大起,杀声震野。
不是袁绍军——袁绍早已北返,旗号亦随主力尽撤。那是俞涉亲率的三千铁骑,踏着尸堆边缘奔袭而来,马蹄翻飞,不踩一尸,专碾人腿!为首者银甲未卸,白袍染血,正是赵云!他手中龙胆亮银枪斜指苍穹,枪尖滴血未落,已刺穿七名溃卒咽喉;身后骑士皆持短弩、环首刀,近者劈砍,远者攒射,箭矢破空之声竟似蜂群过境,嗡嗡不绝!
而更令人胆裂的是——左右山岗林间,忽有伏兵齐出!
左侧是吕布亲率八百陷阵营,甲胄漆黑如墨,盾牌皆覆鹿皮吸声,悄然掩至刘岱军侧翼三百步内,突闻号角裂云,八百面盾牌同时顿地,轰然如雷!盾开,弓张,箭雨倾泻,专射马眼、弓弦、旗杆!刘岱军帅旗应声折断,旗手被三箭钉死于杆下,尸身悬空晃荡,血顺旗杆蜿蜒而下,如朱砂写就的丧符。
右侧山坳,则是关羽青龙偃月刀寒光乍现。他并未冲锋,只立于高坡磐石之上,身后五百校刀手列成雁行阵,每人间隔五步,刀锋斜指地面,静默如石雕。待刘岱中军欲结圆阵,关公忽抬手,青龙刀缓缓上扬,刀尖所向,五百柄环首刀齐齐抬起,刀光连成一片惨白长河!下一瞬,校刀手踏步而出,步伐整齐如一人,刀锋破风之声竟压过战场哭嚎,所过之处,敌卒未及举戈,已被刀气所摄,双膝发软跪地——并非投降,而是被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压垮脊梁!
刘岱本人尚在中军车上嘶吼调度,忽觉车辕猛震,低头一看,一截断矛自车底透出,矛尖距其小腹不过寸许!他骇然抬头,只见车下伏着一名“流民”,胸口插着三支羽箭,却仍咧嘴狞笑,口中血沫翻涌:“刘使君……俺们……早饿死了……可将军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诈尸……”
话音未落,那人竟以头抢地,砰然撞碎车轴!整辆战车轰然倾斜,刘岱摔入泥淖,尚未起身,数柄朴刀已架上脖颈。
“降者免死!”赵云勒马停于丈外,银枪垂地,枪尖轻点泥浆,溅起三点血星,“刘岱已擒,尔等主将授首,余者弃械,饶尔等狗命!”
此言一出,刘岱亲兵面面相觑,有人迟疑,有人已丢刀跪倒。忽有一校尉红着眼冲出,举刀劈向赵云马腿——刀至半途,一杆画戟自斜刺里横扫而来,铛啷一声震得他虎口迸裂,画戟去势不止,戟尖顺势一勾,竟将他腰带扯断,裤头滑落,露出满是疥疮的枯瘦臀部。众人哄笑未起,吕布已策赤兔逼近,方天画戟压上其肩,沉声道:“再动,剁你腿。”
那校尉浑身筛糠,裤裆湿透,尿液顺着大腿流进泥里,混着血水淌成一道黄浊细流。
此时曹操军尚在十里外扎营休整,闻讯急遣夏侯惇率五千骑来援,却于半途遭伏——非是伏兵,而是伏疫。
陈宫早遣医者遍洒腐肉、病鼠于官道两侧水井、溪涧,又令数百流民扮作难民沿路乞食,咳血吐痰,散布“沛国瘟神索命”之谣。夏侯惇军行至泗水渡口,士卒饮水中毒,腹痛如绞,呕吐不止,一日之内倒下近千人,战马亦多瘫软嘶鸣。更兼夜半忽起怪风,卷起沙尘迷眼,士卒惊见对岸林间飘荡数十白幡,幡上无字,唯绘一只血眼,随风开合,瞳仁似活物转动。军心大溃,夏侯惇知中诡计,不敢再进,只得退守泗水西岸,掘壕固守,静待曹军主力。
而沛国战场,已成修罗屠场。
刘岱既擒,其二万残军十停去了七停:一停战死,二停重伤弃械,三停溃散入山为盗,余者不过六千,皆被驱至一处洼地,双手抱头跪伏于地,泥水没膝,寒风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赵云亲点三百精锐,持火把巡守,但凡抬头、私语、挪动者,立斩不赦。
俞涉策马缓步穿行于俘虏之间,未披甲,仅着玄色锦袍,腰悬古剑“承影”,剑鞘乌沉无光,却令所有跪伏之人脊背发凉。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污秽不堪的脸——有少年兵眼角带泪,指甲缝里嵌着干涸血痂;有老兵断指蜷曲,袖口露出半截焦黑手臂,显是曾被火燎;更有一人背上插着半截断矛,伤口已化脓发黑,却咬牙挺直腰背,目光灼灼直视俞涉,毫无惧色。
俞涉勒马停于其前,俯身问道:“汝何名?”
那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张广,沛国萧县人。十五岁从军,侍刘使君十二载。今败,不求活,只求一问——将军为何不早出此计?若北海初战即施,刘使君岂至今日?”
四周顿时寂静,连风声都似凝滞。
俞涉沉默良久,忽解下腰间水囊,倾出清水,浇在张广伤口周围。脓血遇水滋滋作响,张广额上青筋暴起,却硬是未哼一声。
“因我亦曾如汝一般,信奉‘忠’字当头,以为君命不可违,军令如山不可移。”俞涉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直至南阳城头,见百姓冻毙于雪中,而太守府内炭火融金,酒肉堆积如山;直至豫州郊野,见流民易子而食,而州牧帐中歌舞升平,歌姬腰肢扭动如蛇。那时我才明白——所谓忠义,若忠于昏聩之主,义在戕害万民,那这忠义,便是天下最毒的砒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刘岱治兖州,苛税三倍于前,私铸铁钱强售于民,致米价腾贵十倍,饿殍塞道。他征发民夫修筑睢阳行宫,役死者逾万,尸填沟渠,蛆虫盈尺。此等‘使君’,配享尔等血肉忠骨?”
张广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终未出声。
俞涉翻身下马,亲手拔出张广背上断矛,血涌如泉,他撕下袍角为其裹扎,动作熟稔如医者。“我留汝性命,非为招降,只为让汝亲眼去看——看我如何废伪帝、清奸佞、均田亩、赈饥荒;看我如何教沛国孩童识字,教农妇织机,教老卒归田种桑。若三年之后,汝仍觉刘岱当忠,我亲提头来见。”
言罢,他转身走向中军帐,袍角掠过泥泞,未沾半点污迹。
帐内,刘备、关羽、张飞、孙策、吕布、赵云、陈宫、顾慧已列席而坐。案上无酒,唯置三枚铜印——刘岱印、兖州牧印、东郡太守印,皆以白绢覆之,如盖棺布。
“诸位。”俞涉立于案前,目光如电,“刘岱既擒,兖州门户洞开。曹操孤军悬于泗水,粮道受阻,士卒染疫,已成瓮中之鳖。然——”他指尖叩击案面,三声清响,“我欲弃兖州,先取徐州。”
众人愕然。
关羽抚须皱眉:“徐州糜竺、陶谦,素与曹氏交厚,且有丹阳精兵数万,若两线并举,恐力有不逮。”
孙策冷笑:“云长兄慎言。陶谦老迈昏聩,徐州兵权早落于笮融、薛礼之手。笮融佞佛,聚敛民财建浮屠寺,金身佛像高三十丈,而州中饥民啃树皮充饥;薛礼纵兵劫掠,泗水两岸村落十室九空。此等‘贤牧’,何须两线?我愿率江东子弟,三日之内,取下彭城!”
吕布忽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我不要彭城。”
满座皆惊。
他单手按在方天画戟上,戟尖微微颤动:“我要下邳。”
众人屏息。
吕布抬眼,眸中寒光凛冽:“曹操妻儿,尽在下邳。我闻曹昂、曹丕、曹彰皆在城中习武读书。若擒此三子——”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曹操便再不敢与我等言战。”
帐内死寂。
刘备面色微变,张飞握紧丈八蛇矛,指节发白;关羽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有决断:“奉孝曾言,攻心为上。然此计太过酷烈,恐失天下望。”
“失天下望?”俞涉忽而轻笑,笑声如冰凌坠地,“天下望?天下百姓望的是活命,不是虚名。若曹操为保三子,弃兖州而奔徐州,我等便可从容吞并其泗水大营,缴获粮秣十万斛、军械三千具、战马八千匹——此等实利,胜过万句‘仁义’。”
他缓步踱至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下邳城位置:“诸位且看——曹操若救子,必走泗水东岸,经昌邑、方与、沛县三地。此三处,我已命甘宁率水师封锁泗水河道;周瑜领两千轻骑埋伏于昌邑山道;黄盖率火船二十艘,藏于方与芦苇荡;至于沛县——”他指尖微顿,看向赵云,“子龙,你率白马义从,扮作溃兵,佯攻沛县西门,诱曹操入伏。”
赵云霍然起身,抱拳:“末将领命!”
“最后——”俞涉目光扫过吕布,“奉先,你率本部并张辽、高顺,携霹雳车二十具,强攻下邳东门。不必破城,只需日夜擂鼓,放火箭,投硫磺火油,令城中昼夜不得安寝。待曹操援军将至,你即刻撤围,转赴方与,与黄盖合兵,烧其浮桥。”
吕布颔首,眼中战意炽烈如焚。
此时,帐外忽报:“报——北方快马加鞭,送来幽州急信!”
顾慧亲自接过竹筒,拆封展读,神色由凝重转为狂喜,双手竟微微发颤。他快步上前,将信呈予俞涉,声音哽咽:“将军……公孙将军……赢了!”
满帐哗然。
顾慧朗声诵读:“邯郸一役,公孙将军亲率白马义从冲阵,斩袁绍先锋大将淳于琼于阵前!袁绍仓皇弃营,退守襄国,冀州全境已复!更得袁绍留守邺城之将审配密信,愿献城归降!公孙将军传檄幽、冀二州:自此而后,白马义从不再效忠汉室,唯奉俞将军号令!白马为誓,天地共鉴!”
帐内诸将,一时俱静。
连一向桀骜的吕布,亦缓缓起身,单膝触地,右拳捶胸,发出沉闷声响。
“奉先,何故如此?”俞涉问。
吕布抬首,目光灼灼:“昔日丁原、董卓,皆以我为爪牙,呼来喝去,视如犬马。唯将军……授我方天画戟,赐我赤兔宝马,许我纵横天下之权,却不缚我手脚,不夺我兵权。今白马义从易帜,非为叛汉,实为认主——认的,是将军这‘人’,不是那‘帝’。”
孙策亦起身,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至俞涉面前:“江东子弟,愿随将军赴汤蹈火!此剑名‘断江’,今日奉上,为将军麾下第一柄将剑!”
刘备深深一揖,未发一言,却将自己贴身佩戴的玉珏解下,置于案上——那是他亡父刘弘所遗,传家之宝。
关羽、张飞、赵云、陈宫……众人纷纷解甲、摘冠、解佩,一一陈列于案。八件器物,或锋利、或温润、或古拙、或华美,却皆指向同一意志。
俞涉久久伫立,忽伸手抚过案上八物,指尖拂过断江剑的冷刃,摩挲玉珏的温润,最终停在那枚覆着白绢的兖州牧印上。
他缓缓揭去白绢。
印纽盘龙,印面朱砂淋漓,仿佛刚刚蘸饱鲜血。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外呼啸的北风,“三日后,全军拔营,兵发下邳。此战不为夺城,不为擒子,只为向天下宣告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穿透帐幕,直抵苍穹:
“这乱世,该由活人做主了。”
帐外,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泼洒在沛国焦黑的土地上。远处,几缕炊烟歪斜升起,袅袅不绝,混着硝烟与尸臭,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暖意。
而在更远的北方,幽州大地,十万白马义从正列阵于邯郸城头。他们未披甲,未持戈,人人手持一束新采的白花,花蕊洁白,茎秆鲜绿,在朔风中轻轻摇曳。
为首者,公孙瓒银甲染霜,手挽强弓,箭指南方。
弓弦松开,一支无簇白羽箭破空而去,杳然不见踪影。
唯有风中,似有万千白马长嘶,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