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第187章 震撼
快乐的周末总是短暂的。
正好舒暢大姨妈也来了。
4月3日,周一。
舒暢返校。
沈飞扬到公司参加周一晨会。
九点半,欢乐麻花晨会。
遇恺主持会议,沈飞扬和各个部门...
沈飞扬刚踏进前院,就听见泳池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像是几只雀鸟在枝头扑棱着翅膀。他下意识抬眼扫过去,七八个年轻女孩正围在池边嬉闹,有的踩着高跟鞋蹲在池沿泼水,有的披着薄纱裹着香槟色浴袍,裸足踩在湿漉漉的马赛克地砖上,脚踝纤细,趾甲涂着淡粉或珠光银。她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没带试探,倒像早被提前打过招呼——成龍的人,向来不问来路,只看气场。
成龍已大步迎到台阶下,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笑容却比白天片场时松快三分:“阿扬!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
他侧身让开,那坐在长桌旁的老者也缓缓转过头。沈飞扬脚步一顿。
不是别人,是邵逸夫。
八十七岁的邵老先生穿一件深灰丝绒唐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金蟾,目光沉静,眼神却锐如未锈的旧刀锋。他没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左手搁在膝上,右手端着一只青瓷小盏,里头浮着半片陈年普洱,汤色红亮如血。
“邵 Sir,这位就是内地来的沈飞扬,‘捕风计划’的牵头人,也是《疯狂的石头》的出品方。”成龍语速略快,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他刚给《宝贝计划》写了宣传草案,我打算全盘交给他操盘。”
邵逸夫没接话,只把盏中茶缓缓啜尽,放下时杯底轻叩瓷碟,一声脆响。他盯着沈飞扬看了三秒,忽然开口,粤语平缓如溪流:“捕风……是想捉住什么风?”
沈飞扬没答“风”,也没答“影”,而是微微躬身,用标准粤语回道:“邵 Sir,我想捉住的是——还没刮起来的那阵风。”
邵逸夫眼皮一抬,嘴角牵了下,似笑非笑。
成龍在一旁笑出声:“邵 Sir,您可别小看他,他去年在内地弄了个‘新人导演扶持基金’,七个月签了十九个剧本,其中三个已经开机。最狠的是,他连样片都不看,光听导演讲十分钟故事梗概,就敢拍板投钱。”
“哦?”邵逸夫终于坐直了些,“讲个听听。”
沈飞扬没推辞。他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个女导演,二十八岁,之前在广告公司做分镜师。她写了个本子,叫《胶片姑娘》,讲九十年代南方一座县城电影院倒闭前后,一个负责换胶片的十六岁少女,怎么偷偷藏下三百多卷报废拷贝,在阁楼搭起一台简陋放映机,每晚放给巷子里的老人、孩子和流浪狗看。片子没有明星,没有动作,连配乐都是她自己用卡带录音机录的口哨和自行车铃声。”
邵逸夫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
“我投了三百万,不设KPI,不限档期,只提一个要求——所有胶片必须用柯达原厂库存,哪怕贵三倍。”沈飞扬顿了顿,“因为她说,胶片会呼吸,而数字不会。”
邵逸夫闭了下眼,再睁眼时,眸底竟有微光:“你信她?”
“我不信故事,”沈飞扬直视着他,“我信她描述胶片划痕时,手在抖。”
邵逸夫沉默五秒,忽然抬手,朝身后招了招。
一名穿墨绿旗袍的中年女士应声上前,双手捧上一个黑檀木盒。邵逸夫掀开盖子,里头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徽章,正面浮雕着“TVB”三字,背面刻着“1967—2005”,边缘磨得发亮。
“拿着。”他说。
沈飞扬没伸手。
成龍在旁低声道:“阿扬,这是邵 Sir当年亲手设计的‘新秀培育勋章’,TVB黄金二十年,一共颁过六十三枚,最后三枚,是二〇〇五年台庆夜补发的。此后再没动过。”
沈飞扬这才接过。徽章沉甸甸的,掌心微凉。
“我不是给你奖,”邵逸夫望着他,嗓音沙哑,“我是给你一道门缝——往后三年,凡是你选中的项目,只要邵氏还控股的影院排片,一律优先;TVB晚间十一点档后,每周留出两小时,播你挑中的短片或纪录片,不审不改,只挂‘捕风’标;还有……”他顿了顿,看向成龍,“成龙,你那间嘉禾旧仓库,空着也是空着,让阿扬去收拾收拾,当他的‘捕风工坊’。”
成龍一愣,随即大笑:“好!我明天就让人腾!”
沈飞扬喉结微动,没说谢。他知道,这枚徽章不是认可,是托付——托付一个垂暮巨头对尚未命名的未来的全部赌注。
这时,泳池边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几个女孩正围着手机屏幕惊呼,镜头里是某短视频平台首页推送:#萌娃宝贝向前冲#话题热度飙升至同城榜第一,话题页下第一条视频,正是成龍抱着马修在西苑酒家门口学鸭子走路的三十秒花絮,背景音是他粗着嗓子喊:“嘎——!宝宝快追爸爸!”底下评论炸锅:“成龙哥退化成鹅了!”“马修:这爹我不认!”“求官方快开赛!我家崽能爬过珠江大桥!”
沈飞扬掏出手机扫了眼后台数据——短短四小时,话题阅读破两千万,转发超八万,抖音官号新增粉丝三十二万,私信塞满“如何报名”“宝宝才三个月能参加吗”“我们月子中心赞助奶瓶行不行”。
成龍凑过来一看,哈哈大笑:“阿扬,你这火点得比烟花还猛!”
沈飞扬却盯着一条热评没动:【听说这个‘萌娃计划’背后是内地资本?建议查查是不是圈钱新套路……】
他指尖悬停半秒,删掉回复框里已打出的“欢迎监督”,转而点开助理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是《唇腭裂患儿首批筛查名单(粤港线)》,附件PDF里密密麻麻列着四十七个名字,最小的出生十九天,最大的三岁半,全部来自广深港基层妇幼保健院转介。每份档案后都标注着“已联系家属”“手术排期中”“资助覆盖全周期”。
他合上手机,抬眼望向泳池。
水波晃动,映着满园灯火,也映着邵逸夫静静饮茶的侧影。那枚铜徽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一小块未冷却的铁。
“大哥,”沈飞扬忽然开口,“等节后,《宝贝计划》宣发正式启动那天,我想请邵 Sir剪个彩。”
成龍一怔:“剪彩?”
“嗯。不在影院,也不在发布会。就在嘉禾仓库门口。”沈飞扬笑了笑,“我把第一批‘宝贝计划’公益手术的孩子,全接过去。让他们躺在临时铺好的软垫上,每人发一只毛绒玩具——造型是我让美工连夜画的,叫‘萌宝龙’,龙头、龙身、龙尾全是马修的脸。邵 Sir剪完彩,就抱起第一个孩子,走十步。直播全程,不加滤镜,不配音乐,就录他走路的声音。”
成龍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看见邵逸夫慢慢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如钉,牢牢钉在沈飞扬脸上。
三秒钟后,邵逸夫点头:“可以。”
当晚十一点,沈飞扬离开别墅时,夜风微凉。司机替他拉开车门,他忽然驻足,仰头望向二楼露台。
邵逸夫独自站在那里,没开灯,只借远处霓虹微光勾勒出瘦削轮廓。他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纸片,正低头看着——沈飞扬眼尖,认出那是张老式电影票根,1967年,国泰戏院,《独臂刀》首映场。
车驶离加多利山,沈飞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机震了一下,是高园园发来的消息:“半岛酒店顶楼泳池,十一点半,舒暢刚订了玫瑰浴盐。”
他没回。
又一条弹出:“你今天在邵 Sir面前,像换了个人。”
他依旧没回。
第三条紧跟着跳出来:“马修妈妈刚打电话给我,说宝宝今早第一次自己翻身,全程对着天花板咯咯笑,她录下来了,发你邮箱。”
沈飞扬睁开眼,窗外霓虹飞逝,红蓝紫绿在玻璃上淌成模糊光带。他打开邮箱,果然躺着一封标题为《马修の初翻》的邮件,附件是37秒视频。
他点开。
画面晃动,婴儿床的木质围栏占据一半镜头。马修仰躺着,小拳头攥紧又松开,突然蹬腿、扭腰、耸肩——像一条被抛上岸的小海豚奋力摆尾。他成功了。整个身子歪斜着侧翻过去,脸颊压在软枕上,眼睛瞪得滚圆,咧开没牙的嘴,咯咯咯咯笑出一串清脆泡泡音。
沈飞扬盯着那笑声看了整整一分半钟。
然后他点开微信,找到成龍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大哥,萌娃计划第一季,我建议把总决赛场地设在内地。就选成都——《疯狂的石头》的故乡。冠军奖品,不是奖金,是一张嘉禾仓库终身通行证,外加……邵 Sir亲笔签名的‘新秀培育勋章’复刻版。”
发送。
手机安静三秒,成龍回复一个字:“准。”
沈飞扬锁屏,靠回椅背。
车窗外,维港灯火如星河倾泻。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片场,马修哭闹时,成龍是怎么哄的——不是摇晃,不是哼歌,而是把自己的拇指塞进婴儿嘴里,任他用力吮吸,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自己大腿,节奏沉稳,一下,又一下,像敲着一面小小的鼓。
那鼓点,此刻仿佛还在耳畔。
沈飞扬闭上眼,睡意却迟迟不来。
他梦见自己站在嘉禾仓库空旷的水泥地上,头顶吊着十几台老式放映机,胶片如瀑布垂落。每一卷都在转动,光影斑驳投在地面,拼出无数个马修爬行的剪影,又叠印着《胶片姑娘》里那个十六岁少女踮脚换片的侧脸,再往上,是邵逸夫青年时在清水湾片场扛摄影机的背影,还有成龍二十岁时在《蛇形刁手》片场摔断三根肋骨后,咬着毛巾继续拍武戏的瞬间。
所有影像都在动,所有声音都在响——婴儿的咯咯声、胶片齿轮的咔嗒声、鼓点声、咳嗽声、胶水粘贴海报的窸窣声、甚至还有1967年国泰戏院开场铃的嗡鸣……
它们拧成一股绳,绷得笔直,通向某个尚未命名的远方。
车驶入海底隧道,灯光骤暗又骤亮。沈飞扬睁开眼,隧道壁上飞掠的光斑,像一格格正在放映的胶片。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徽。
它依旧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