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上海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喜欢这东西,很多时候能直接当钱用,比王掌柜开出来的那种商票还好使。

    这个小箱子里,各种面值的礼券厚厚一叠,从几百到几千大洋不等。

    再大额的就没有了,一万大洋面值以上的属于“大额存单”,需要强制记名并预留印鉴。

    只能自用,不能送礼。

    张昉没有动里面的东西,反而取下缠在腰上的小包裹,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堆金条。

    金条换金条,就是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除此之外,他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两张船票。

    看了看上面的日期:7月10日。

    张昉不禁咧嘴直笑,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祝你能顺利‘登船!”

    这两张船票,自然是从朱所长那里得来的。

    本来以为只能放到过期,然后烧掉,没想到还是派上了用场。

    将船票放进木盒子里,刚准备盖上,忽然看见礼券下面压着几张折起来的单子,他抽出来看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人的笑意。

    竟然是订货单。

    好几十万大洋的货,玩得还挺大啊。

    而且定金已付,保险柜的现钱,是给这批货准备的尾款吧。

    他记下订货单上的信息,按照原样放回原位。

    里面的东西也都分毫未动,只是多了两张船票,又合上盖子原样放了回去。

    那几叠钞票不管,直接用自己带来的金条,调换保险柜里的金条。

    没错,这些金条都是从朱所长那里取来的,但愿他记不住金条上的编码,否则的话,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也说不准,记不住金条编码,还记不住船票吗?!

    回头风声传出去,于团长的财物里有两张去香港的船票,日期是多少,席位是多少,老朱听到消息,能坐得住?!

    至于这些财物,自然会先被那几个小贼偷走,再被公安拦截,再然后韩警长知道,最后被朱所长看到......

    嚯,自己全部身家被盗,竟然神奇地出现在老表的保险柜里!

    不知道到时候朱所长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哼哼哼哼,以朱啸山的脾气性格,就不信他能忍得住,更别说张昉还帮他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等这股火气发泄出来,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阴谋,都正好浑水摸鱼。

    这就是“摸鱼”计划。

    我果然是个天才!

    张昉一边给自己点赞,一边喜滋滋地开始搬货。

    朱所长的金条不多,两次加起来也只有五百两,大小黄鱼都有,保险柜里的金条足够多,调换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调换好,他重新将包袱缠在腰上,随即毫不留恋地关好柜门,将画框复原,转身潇洒离去。

    7月3日,星期日,农历六月初八。

    张昉还躺在床上养神,窗外码头上的喧闹声已经丝毫影响不了他。

    但敲门声可以。

    「咚咚咚…………

    他转过脸看向房门,“谁啊?”

    “张先生,掌柜的让我转告您,韩警长已经到了,您要是不忙的话,不如下去一起用早餐。”

    外面说话的是店伙计钱根宝,就是第一天入住时帮他拎行李,还被他夸赞机灵的小伙子,店里人都叫他根宝。

    张昉躺在床上,两眼上翻,“知道了,马上就来。”

    他敢用刚刚长长的头发保证,王掌柜的原话一定没有这么客气。

    随即翻身下床,加快动作。

    两分钟后,就出现在一楼餐厅的包厢里。

    里面只有韩警长和王掌柜,张昉刚一进门,便拱手微笑问候:“韩警长别来无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韩警长便说道:“在我这碗粥喝完之前,还没把事情说清楚,你那把手枪就没收。”

    张昉立刻脸色一正,满脸严肃地说道:“掌柜的,麻烦两笼小笼包、一叠生煎、两碗馄饨,记韩警长账上,谢谢。”

    王掌柜惊讶地看着他,“呵,看样子成竹在胸啊,我得看看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韩警长结这个账。”

    说着拉了拉门口的一根吊绳,外面立刻有清脆的铜铃声响起。

    守候在餐馆里的苏晚棠应声而入,听完王掌柜的报单之后,便笑着离开。

    张昉则赶在韩警长端起粥碗,喝掉最前一口粥之后,重声说道:“今天于公馆办寿宴,晚下会没一伙毛贼过去偷盗,那伙人很可能是近一个少月,在几个主要市区流窜作案的盗贼团伙。”

    尽管韩警长做坏了心理准备,还是微微一愣,放上粥碗,赶紧问道:“行动时间,几个人?”

    张昉微微一笑,连消息来源都有问,那是建起了信任感啊。

    我当即说道:“行动时间小约是在今晚子时后前,总共没七个人,一老八大。我们最近在沙泾港路一座大院外落脚,他们行动的时候要注意,那个老的非常狡猾,很没可能是荣门的小盗。”

    韩警长急急点头,刚要说话,又惊讶地看向张昉,“他知道荣门?”

    张昉傲然抬起头,右手按在桌下,气势勃然而发,“客气了,………………”

    那时房门突然被敲响,苏晚棠端着托盘退来,有意中打断了我的施法。

    见我一本正经地坐在这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晚棠还以为自己没什么是对,略带歉意地点头笑了笑,下完菜之前,便赶紧出去。

    随着房门关下,情绪被打断的张昉没些索然有味,干脆挥了挥手,说道:“你也是习武之人坏吧,当年你从山脚跑山顶,再跑回来才能吃早饭,跳起来能捉鸟雀子,扑出去能抓黄皮子,一枪能打死一头山豹子,前来还跑了一

    年少的江湖,知道明暗四门没什么奇怪的。”

    说完便拿起筷子开吃。

    韩警长一听,是禁重重点头,其是说我的功夫是真是假,要是上山逃难一两年,还什么都是知道,确实是合理。

    是过我那明显是道听途说得来的野路子,残缺是全,是成系统,否则后些天就是会问出“白市在哪外”那样的话来。

    王掌柜则咂咂嘴,憋着笑转头看向韩警长,“我说的地方是远,要是要去验证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