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89章 少年的你(第二更)

    教育圈的事件还在发酵,各路神仙都在跳出来发言,这时候那位大作家韩涵倒是消停了。

    他只是刺头,不是傻!

    当发现自己坚持的言论被有心人利用之后,果断选择闭嘴。

    谢安然大概也明白这位为...

    沪城的傍晚带着湿漉漉的暖意,梧桐叶影在石库门老墙上游移,像一帧帧被风轻轻掀动的老胶片。谢安然拖着行李箱跟在大小刘艺菲身后,耳畔是小刘艺菲清亮又雀跃的声音:“快快快!前面那家店门口挂的是‘萤’同款腰链!我刚才刷到过原图!”她脚步轻快得像只刚挣脱笼子的云雀,白色阔腿裤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发梢还沾着下午试妆时没擦净的银色亮粉,在斜阳里一闪一闪。

    大刘艺菲慢半拍地踱着,指尖捏着手机,正飞快回着一条消息——是胡哥发来的,说刚看完《暗涌》剧本初稿,问她有没有兴趣演女二,台词不多,但有场雨中独白戏,“像十年前你演《天仙配》时那样,干净,但有裂痕。”她盯着“十年前”三个字看了三秒,没回,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抬眼便见谢安然站在一家动漫周边店玻璃门前,微微歪头,正透过反光看自己身后的小刘艺菲:少女踮着脚,正伸手去够橱窗高处一串泛着幽蓝冷光的机械蝴蝶胸针,手腕纤细,锁骨在夕阳下投下一小片薄而清晰的阴影。

    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大刘艺菲忽然停住脚步。

    她想起昨夜小刘艺菲摔门进屋前甩下的那句“我明天给你整大活”,当时只当是孩子气的赌气话,可此刻,她站在喧闹的街头,看着那个穿白衣、戴假发、眼里盛满新奇光芒的自己——不,是“另一个她”——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不是疼,是某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松动感。就像一扇锈了十年的窗,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第一条缝,漏进一缕带着青草味的风。

    “发什么呆?”她走近,手肘轻轻撞了下谢安然胳膊。

    谢安然收回视线,笑了笑:“在想……她要是真把这身行头穿去订婚宴现场,你爸会不会当场掏出《人民日报》念社论教育她。”

    “我爸会先把她按在祠堂抄《弟子规》。”大刘艺菲面无表情接道,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她抄得挺快。”

    话音未落,小刘艺菲已攥着那枚冰凉的蝴蝶胸针冲了出来,直接别在谢安然左胸口袋上,仰头笑:“好看!这下你就是我的限定款萤啦!”她指尖还沾着点金属碎屑,在谢安然衬衫布料上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痕。谢安然低头看了看,没躲,只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把一缕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大刘艺菲目光一顿,喉间微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三人转进一条窄巷,两侧是翻新的文创小店,霓虹灯牌尚未亮起,只余下暖黄的壁灯,将影子拉得很长。小刘艺菲突然拽住谢安然手腕,把他往一家挂着“旧时光照相馆”木匾的店铺里带。门楣上铜铃叮咚一声脆响,扑面而来是暗房药水混合旧纸张的微涩气味。店内光线昏沉,只有一盏老式台灯晕开一圈暖光,照着柜台后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用放大镜仔细擦拭一台海鸥DF-1胶片相机。

    “老板,拍立得吗?”小刘艺菲踮脚趴在柜台上,眼睛亮晶晶的。

    老先生慢悠悠抬眼,目光扫过她一身白衣、红发假发,又掠过谢安然胸前那枚幽蓝蝴蝶,最后落在大刘艺菲身上——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翡翠蜻蜓胸针,气质沉静,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洽。

    “拍立得?”老先生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老东西不玩那个。要拍,得用这个。”他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台海鸥相机,又指了指身后垂着黑绒布帘的摄影棚,“黑白,一张二十,冲洗加装框,三天后来取。”

    “就要这个!”小刘艺菲拍板,转身一把拉住谢安然,“快进来!”

    谢安然被她半推半搡进了布帘后的狭小空间。里面只有一把老式藤椅,一面斑驳的水磨石墙,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筋骨。小刘艺菲自告奋勇当导演,指挥谢安然坐好,又翻出随身小包里的小镜子,对着他左脸右脸调整角度,嘴里还念念有词:“眼神要放空!对,像在想宇宙尽头的烤红薯……不不不,是想昨天没抢到的限量版手办!”

    谢安然无奈配合,嘴角微扬,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落在布帘缝隙外。大刘艺菲没有跟进来,只是倚在门边,双臂环抱,静静看着。光影勾勒出她下颌线清晰的弧度,侧脸平静,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无声奔涌。谢安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帘幕:“茜茜姐,要不……你也进来?”

    帘外安静了一瞬。

    小刘艺菲的动作也停住了,她眨眨眼,回头看向门口,又看看谢安然,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哎呀,哥哥终于开窍啦?快快快,姐姐!进来!咱们仨一起!”

    大刘艺菲没动。她看着谢安然,目光沉静,像深秋的湖面。几秒后,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了。你们拍。我……在外面守着。”

    小刘艺菲撇了撇嘴,倒也没强求,只嘟囔一句“真扫兴”,便重新凑近谢安然,开始摆弄他衣领:“来来来,再歪一点头……对!就这样!”

    快门声响起,咔嚓。一声轻响,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

    谢安然没再看帘外。他任由小刘艺菲摆布,目光落在她认真皱起的鼻尖,落在她假发边缘微微翘起的一小缕真发,落在她因专注而微微张开的、形状姣好的唇。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是在这样一条烟火气十足的旧巷里,他第一次见到大刘艺菲。那时她刚杀青《暗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在路边一家糖水铺子前,就着塑料勺子,呼噜呼噜吃一碗冰镇杨枝甘露。她抬头看见他,毫无防备地笑了,眼睛弯成两枚月牙,嘴角还沾着一点芒果粒,阳光落在她睫毛上,颤巍巍的,像停着两只金色的蝶。

    那时的她,也这样鲜活,这样无所顾忌。

    快门又响了两次。小刘艺菲心满意足地收起小镜子,拉着谢安然掀帘而出。大刘艺菲依旧倚在门边,只是手里多了杯热豆浆,纸杯上凝着细密水珠。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谢安然手背,微凉。

    “喏,解腻。”

    谢安然接过,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他低头啜了一口,豆香醇厚,微甜。抬眼时,正撞上大刘艺菲的目光。她没说话,只是对他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

    谢安然心头一跳,像被那一下轻眨击中了某处隐秘的开关。

    当晚回到酒店,小刘艺菲兴奋得睡不着,裹着浴巾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平板反复播放一个coser混剪视频,嘴里还跟着哼一段电子合成器的调子。大刘艺菲洗完澡出来,裹着同款浴袍,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她下颌滑落,没入浴袍领口。

    小刘艺菲头也不抬:“姐,你说我们明天去逛漫展,是不是得准备点应援物?荧光棒?手幅?”

    “应援什么?”大刘艺菲拧紧瓶盖,声音平淡,“你应援你自己?还是应援他?”她下巴朝谢安然房间的方向点了点。

    “都应援!”小刘艺菲嘿嘿一笑,翻身躺倒,后脑勺枕在交叠的手腕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我要做最闪亮的那个小粉丝!”

    大刘艺菲没接话,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窗外是沪城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如河。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谢安然,你小时候,有过特别想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平板里还在放着音乐,但小刘艺菲屏住了呼吸,悄悄支起耳朵。

    谢安然从书桌前抬起头,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映着他略显意外的脸。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有过。大概……十岁那年。班里转来个男生,长得特别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老师总让他领读课文。我天天偷看他,回家就照着镜子练发音,练站姿,连他走路甩手的幅度都记下来……后来有一次,他生病请假,老师让我代读。我站起来,念得磕磕巴巴,全班哄堂大笑。那天放学,我把所有练习的本子都撕了,扔进学校后巷的垃圾堆。”

    小刘艺菲听得眼睛瞪圆:“然后呢?”

    “然后……”谢安然顿了顿,目光掠过大刘艺菲挺直的背影,落在她搭在窗沿的手上,那枚翡翠蜻蜓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近乎透明的绿光,“然后我发现,就算模仿得再像,我也不是他。我连他名字的笔画数都数不对。可奇怪的是,撕掉那些本子之后,我反而敢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了。因为……我突然想通了,别人喜欢的,从来不是‘像他’的我。他们喜欢的,就是那个结结巴巴、写错别字、还会把‘尴尬’念成‘监介’的我。”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小刘艺菲愣愣地看着谢安然,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平板翻了个面,盖在脸上,闷闷地“哦”了一声。

    大刘艺菲依旧望着窗外,肩膀线条却似乎柔和了些许。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蜻蜓的翅尖,动作轻缓,像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

    夜渐深。小刘艺菲终于扛不住困意,打着哈欠回房。大刘艺菲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铺开。她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到谢安然书桌旁,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推到他面前。

    “今晚的素材,都在里面。”她声音很低,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些我让助理提前收集的,关于‘萤’和‘迪卢克’在漫展上的常见互动模式。比如怎么摆pose不僵硬,怎么应对粉丝合照要求,怎么……避免被认出来。”

    谢安然看着那枚小小的U盘,没立刻去拿。他抬眼,望进大刘艺菲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在暖光下,褪去了平日的锐利与疏离,像两泓沉静的、映着星子的深潭。

    “为什么?”他问。

    大刘艺菲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她微微歪了下头,一缕湿发滑落颈侧,她也没去拨。“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我想看看,当我不再是‘刘艺菲’,只是‘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而你……”她的目光扫过他胸前那枚幽蓝的蝴蝶胸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大概,是唯一一个,既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又愿意陪我,一起疯一次的人。”

    谢安然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及U盘前几毫米处停住。没有去拿。只是隔着那寸虚空,轻轻握住了大刘艺菲放在桌面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掌心却有薄薄一层细汗。

    他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更稳地,将那只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窗外,沪城的灯火彻夜不熄,像一条流淌着碎金的河,无声奔涌,流向未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