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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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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28章 茜茜离组(第一更)

    开机过去十天,除了开始那一周是集中拍摄多人戏份,之后就开始加紧拍摄谢安然跟小刘艺菲的戏份。

    夜幕之下,餐厅外!

    剧组对这一小段路进行了封锁,灯光、收音高举,下方是穿着抱着玩偶头套,穿着...

    老张坐在椅子上,脊背僵得像根铁条,手指不自觉抠着校服袖口的线头,一粒一粒,几乎要扯出毛边。他余光往右瞟——谢安然正靠在窗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窝,低头咬了一口,喉结微动,睫毛垂着,安静得不像话。再往左瞟,小刘艺菲托腮坐在长桌尽头,裙摆搭在椅沿,小腿轻轻晃,脚尖点着地面,笑盈盈望着他,那眼神亮得发烫,又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糍。可最让他心口发紧的是中间那个女人:大刘艺菲。她没坐,就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剧照——是《金粉世家》片场,十七岁的她穿着旗袍,侧身回眸,谢安然蹲在她身后半步,手里举着一把折扇,扇面朝外,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往她发梢的方向看。

    老张的呼吸卡了一下。

    他认得这张图。去年冬天,学校文艺汇演后台,他替班里同学搬道具箱,路过高二(3)班教室门口,正撞见班长用手机放这段花絮。那时他以为那是剪辑失误——怎么会有两个刘艺菲?一个在镜头里,一个……就在镜头外,斜倚门框,抱着手臂笑。后来他查了资料才知,那是“双刘同框”的未公开片段,导演临时起意,让年轻版和成熟版同时入画。可此刻,那张照片就悬在会议室白板上,而照片里的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连袖口那道被剧组茶水泼出的浅褐色水渍都一模一样。

    “老张。”大刘艺菲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敲了下铜磬,清越又沉,“你刚才进门时,停顿了零点七秒。”

    全屋静了一瞬。

    老张猛地抬头:“我……我没停!”

    “你停了。”她指尖点了点照片上谢安然的眼睛,“他当时也这样——第一次进片场,看见我,也是这个反应。不是怕,是确认。”

    老张哑然。他确实停了。不是因为怯场,而是那一瞬,他脑中炸开一道白光:这人的眼神,和谢安然看小刘艺菲时,一模一样。不是宠溺,不是纵容,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体温的校准——像老式钟表匠拨动游丝,校准分秒。

    “你为什么想来?”她问。

    老张张了张嘴,预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为了梦想、为了机会、为了离星光近一点……可这些词突然变得干瘪、虚假。他眼角扫到谢安然正把最后一口面窝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目光却没离开他。那眼神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等答案的平静。

    “我想……”老张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干,“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人。”

    话音落,会议室响起一声轻笑。

    是小刘艺菲。她没捂嘴,也没笑出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眼睛弯成月牙,视线在谢安然和老张之间来回转,像在看两颗互相吸引又不敢靠近的磁石。

    大刘艺菲却没笑。她往前踱了半步,皮鞋跟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像倒计时。“真人?”她重复一遍,忽然伸手,从自己包里抽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褪色的“江城第三福利院”字样,“你爸老张建国,九六年在福利院做过三年锅炉工。你妈王秀兰,八九年在市纺织厂三车间,因机器故障左手小指截肢——当年工伤鉴定书,我这儿有复印件。”

    老张脸色刷地惨白。

    他爸早逝,妈讳莫如深,家里唯一一张全家福背面,用圆珠笔写着“1998.7.12,福利院后门槐树下”,字迹歪斜颤抖。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今年高二,物理单科年级第一,但英语拖后腿——因为你妈不识字,从小没人给你读英文绘本。”大刘艺菲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摩挲了一下,“去年冬至,你偷偷去福利院扫墓,在你爸坟前烧了三本英语练习册。纸灰被风卷起来,糊了你一脸黑。”

    老张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被彻底拆解后的眩晕。他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砸在耳膜上,咚、咚、咚,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谢安然这时终于动了。他起身走过来,没看老张,径直拿起桌上那杯豆浆——还是温的——拧开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豆浆顺着他下颌线淌下一小滴,悬在皮肤上,将坠未坠。

    “她没骗你。”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在陈述天气,“你妈截肢那年,我在纺织厂子弟小学读书。你爸修锅炉的晚上,常带我去厂门口吃馄饨。他总说,‘小谢啊,别学我,手脏,心得干净’。”

    老张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他攒了三年钱,供你妈去夜校认字。”谢安然放下杯子,豆浆液面微微晃荡,“你妈学会写自己名字那天,他买了瓶二锅头,在锅炉房外头就着月光喝了半斤。”

    小刘艺菲不知何时站到了谢安然身侧,轻轻挽住他胳膊。她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胛骨凸起处,发丝蹭着他衬衫领口,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大刘艺菲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随即被更深的专注覆盖。“所以,”她转向老张,语气陡然锋利,“你质疑的不是谢安然配不配得上刘艺菲——你质疑的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愿承认的人,凭什么替所有人判定谁该被爱?”

    空气凝滞。

    老张脑中轰然崩塌。所有预设的立场、自以为是的正义、少年气盛的质疑……全成了笑话。他想起昨夜伏案背英语单词,台灯昏黄,母亲在隔壁屋咳得撕心裂肺,他听见她翻抽屉找止咳糖浆,塑料瓶磕在铁皮药盒上的声音,清脆,又空洞。他想起自己偷偷改志愿表,在“戏剧影视文学”栏填上“临床医学”——不是为救人,是为堵住母亲所有可能的担忧。

    “我……”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只是怕……”

    “怕什么?”大刘艺菲逼问。

    “怕他骗她。”老张闭上眼,泪水终于砸下来,砸在洗得发白的校裤膝盖上,洇开深色圆点,“怕她那么好,最后被人当成……当成通关副本。”

    这句话出口,连小刘艺菲都愣住了。她抬起脸,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光,怔怔望着老张,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声清亮,像碎玻璃掉进银盘。

    “傻子。”她松开谢安然,几步走到老张面前,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不由分说按在他脸上,“你知道他为了给我炖一碗冰糖雪梨,熬坏几口砂锅吗?知道他把我小时候写的日记本当宝贝收着,页脚都卷边了吗?知道他第一次接吻,紧张得把我的耳钉扯掉了,赔了我三个月早餐钱吗?”

    老张胡乱擦着眼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呀,”小刘艺菲踮脚,用指尖戳了戳他额角,“连自己心里那点酸葡萄味儿都闻不出来,还操心别人的爱情?”

    谢安然这时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杯喝剩半截的豆浆塞进老张手里。杯子温热,豆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边缘微凝。

    “喝完。”他说,“然后去趟教务处。你英语老师姓陈,教龄二十八年,前年丈夫车祸瘫痪,她白天上课,晚上推轮椅去医院做康复训练。她缺个课代表,跑腿、收作业、整理错题本——工资不多,但能帮你妈买药。”

    老张捧着杯子,豆浆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渗进掌心,烫得他指尖发颤。

    “为什么……是我?”他哽咽着问。

    谢安然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因为你记得你爸烧给你的那三本练习册——第一页,你写了‘to Mom’。那字歪得像蚯蚓,可每个字母都用力按下去,纸背都凹了痕。”

    会议室门被推开,教导主任探进头:“刘导,车备好了,福利院那边等着呢。”

    大刘艺菲点头,转身时看了眼白板上的旧照片。她抬手,没碰照片,只是用指尖虚虚描摹了一下谢安然在镜头里遮住半张脸的折扇轮廓。

    “走吧。”她说。

    一行人走出校门。晨光泼洒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小刘艺菲故意落后半步,拽住谢安然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根一根扣回去,十指相缠。大刘艺菲走在最前面,黑色外套衣摆在风里轻轻扬起,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

    老张落在最后,豆浆喝到只剩一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追上去,从书包夹层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小刘艺菲:“茜茜姐,这个……能帮我签个名吗?”

    小刘艺菲接过,是张《金粉世家》DVD封面,边角磨损严重,背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写满批注——人物心理、台词节奏、服装年代考据……字迹稚拙却认真,最后一页角落,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着:“谢·刘,永远。”

    她笑了,接过老张递来的笔,在爱心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谢安然侧目,看见她签名时翘起的小拇指,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在江城,暴雨突至,他骑自行车送她去补习班。她缩在他背后,把脸埋在他湿透的校服里,小声哼歌。雨水顺着她发梢流进他后颈,冰凉,又滚烫。

    “签名费。”他忽然说。

    小刘艺菲一愣:“啊?”

    “你刚才摸我手了。”他指指自己掌心,“按规矩,五块钱一次。”

    她瞪圆眼睛,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惊飞了路边梧桐树上的两只麻雀。大刘艺菲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下。她没笑出声,只是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反光刺破晨雾,像一道稍纵即逝的闪电。

    老张站在原地,豆浆杯空了。他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某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碎裂,又重新弥合。不是被说服,而是被一种更庞大的真实温柔碾过——原来有些爱,从来不需要通关证明;它只是存在,像呼吸,像晨光,像一杯温热的豆浆,稳稳托住所有摇摇欲坠的少年。

    他低头,看见自己校裤膝盖上那团深色水渍,边缘已微微发白。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豆浆还是泪。可这一次,他没觉得丢人。

    远处,早市的喧闹声浪涌来,油锅滋啦爆响,糖糕甜香混着豆汁微酸的气息,在九月江城微燥的空气里浮沉。老张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往教务处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刚刚被赋予了某种沉甸甸的资格。

    而此时,京城某栋灰墙小楼内,一份加急文件正静静躺在办公桌上。封面印着暗红色印章,内容简短有力:“关于吴某某交通肇事案补充调查结论:司机张德海家庭情况属实,低保金发放流程存疑,涉事民政干部已被立案。另,经查实,事故当日,肇事货车GPS信号曾中断四十二秒,恰与吴某某车辆变道时间重合。”

    文件末尾,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此事,宜速结。”

    窗外,梧桐叶影斑驳,悄然爬上“茜茜基金”新一期资助名单——户主姓名栏,赫然写着:张王氏,女,47岁,精神分裂症(稳定期),符合全额资助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