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第491章 好想有一个自己的小朋友
第二天早上,沈星辰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周京律也醒了。
他没起床,这会儿正侧躺在她枕边,眼神温柔看着她。
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周京律,沈星辰嘴角下意识扬起一抹笑意。
紧接着,往周京律那边凑了凑,抬起双手就搂住了他脖子。
明明还没有恢复记忆,明明跟周京律复合的时间还不长,但她偏偏就是觉得周京律很熟悉,偏偏就想跟他亲近。
自从那一晚稀里糊涂睡在一起之后,她对周京律的感觉一下就拉近了。
两手搂在周京律脖子上,......
李梦把带来的水果零食一股脑儿堆在厨房台面上,顺手剥开一颗橘子塞进沈星辰嘴里:“尝尝,今早刚摘的,甜得跟蜜一样。”橘瓣清冽微酸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沈星辰下意识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李梦盯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橘络,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昨晚睡一起了?你俩这状态,比上次见你时还黏糊,眼神都带钩子。”
沈星辰耳尖一烫,低头去拿果盘里的苹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果皮:“嗯……他在我家过的夜。”话音未落,李梦“嗷”一声拍大腿,惊得正在择菜的李婶抬头,老爷子棋盘上刚摆好的马腿差点被她碰歪。李梦却不管这些,一把搂住沈星辰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她单薄的肩胛骨里:“我就说吧!老天爷是真偏心,让你忘了前半年,却把最好的周京律原封不动还给你!这哪是失忆,这是系统重装啊!”她眼睛亮得惊人,活像亲眼看见自己押中的彩票中了头奖。
沈星辰被她晃得发晕,笑着挣脱:“你小点声……爷爷听着呢。”她抬眼,果然见老爷子正慢悠悠端起紫砂壶啜茶,眼角余光却分明扫过这边,唇角微微翘着,连棋子都忘了落。周京律就坐在老爷子对面,指尖夹着一枚黑卒,垂眸凝视棋盘,侧脸线条沉静如古玉。可就在沈星辰目光掠过的瞬间,他执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再抬眼时,视线已稳稳落在她脸上,眸底像落了星子,温润又笃定。那眼神无声无息熨帖过来,沈星辰心头一热,方才那点羞赧竟奇异地散了,只余下一种踏实的暖意,从指尖一直漫到脚心。
李婶擦着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把青翠的菠菜:“梦梦啊,别逗星辰了,快洗手,婶刚炖好银耳羹,放了枸杞和桂圆,最养人。”她目光扫过沈星辰泛红的耳根,又掠过周京律搁在膝上、骨节分明的手,笑意更深,像看着两株终于攀缠到一起的藤蔓,“星辰这孩子,从小没怎么热闹过,如今家里人来人往的,气色都亮堂了。”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婶探头一看,立刻扬声道:“哎哟,这不是韶光少爷吗?快进来快进来!”叶韶光一身墨灰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袱,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他目光如鹰隼,在客厅里迅疾一扫,精准锁住沈星辰身边的位置,脚步一转便朝这边来,朗声笑道:“打扰了打扰了,听说星辰在家,特地送点新晒的桂花糖来——我外婆亲手做的,说给星辰补补脑子。”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促狭的钩子,目光在沈星辰和周京律交叠的衣袖上轻轻一跳,又若无其事移开。
沈星辰还没开口,李梦已先一步挤到叶韶光身边,踮脚戳他胳膊:“叶大少爷,您这‘特地’可真巧啊!照片拍得挺利索,微信发得更勤快,怎么?怕我抢了您八卦第一线的宝座?”她嗓门清亮,字字清晰,老爷子耳力好,闻言放下紫砂壶,慢悠悠道:“韶光啊,你拍的照片,京棋给我看了。年轻人嘛,情投意合,光明正大,拍就拍了,不必遮掩。”老爷子语气平和,却像一块温润的玉石,轻轻一压,便让叶韶光那点玩世不恭的锋芒悄然收敛。他挠了挠后颈,对老爷子一躬身:“爷爷说得是,是我多此一举。”转头看向周京律时,神色却郑重许多,“大哥,昨儿拍的那些,我删了原图,只留了备份给京棋看,放心。”
周京律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谢了。”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叶韶光绷紧的肩线彻底松懈下来。他顺势在沈星辰另一侧坐下,把青布包袱往茶几上一放,指尖一挑,包袱皮散开,露出里面琥珀色晶莹剔透的桂花糖块,细密金黄的桂花碎如星子嵌在糖里,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喏,星辰,含一块,提神醒脑。”他推过去,指尖无意间擦过沈星辰放在膝上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
沈星辰刚伸手去拿,周京律却已先一步拈起一块,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他拇指腹轻轻拭去糖块边缘一点微不可察的浮尘,才递到沈星辰唇边。沈星辰怔了怔,下意识张嘴含住,桂花清甜混着麦芽的微焦香在口中化开,甜味温柔地漫上来。她抬眼,撞上周京律低垂的眼睫,浓密纤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得仿佛她唇边这点甜,便是世间唯一值得凝视的风景。李梦在一旁“啧”了一声,李婶端银耳羹进来时,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了。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毯。老爷子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李婶忙扶他回房歇午觉。李梦拉着沈星辰去她房间“分享秘密”,叶韶光则被周京律叫去书房“下盘残局”。偌大的客厅霎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沙沙轻响。沈星辰被李梦拽着手腕,刚踏进自己房间,李梦反手就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星辰,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打印字迹,标题赫然印着《关于沈氏纺织厂厂房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调解书》。
沈星辰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瞬间冰凉,捏着纸页的边缘微微发颤。她死死盯着那行加粗的“被告:沈星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梦按住她抖得厉害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别怕。这案子上周四结的,对方撤诉了。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周京律的人直接找到了对方老板的亲爹——省政协退休的老领导。那位老爷子当面拍了桌子,说‘欺负一个失忆的女孩,算什么本事?’第二天,对方律师就主动联系我,签了调解书,所有赔偿金一分不剩退回来了。”李梦顿了顿,看着沈星辰惨白的脸,声音更柔了些,“星辰,你忘掉的那半年,他一直在替你扛着风雨。不是什么‘刚好回来’,是他接到你出事的消息,连夜从西北军区赶回来的。飞机落地,他第一站不是回家,是直奔医院守着你。”
沈星辰眼前一阵发黑,那张薄薄的调解书像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掌心。她想起周京律第一次来医院时,西装外套下摆还沾着风尘仆仆的灰痕;想起他深夜陪她复健,手臂肌肉绷紧,稳稳托着她颤抖的膝盖;想起他每次听她说“想不起从前”时,喉结无声滑动,眼底翻涌的痛楚与隐忍……原来那些沉默的纵容,那些无微不至的妥帖,并非只是深情,更是负重前行的担当。她以为自己是在重新爱上他,却不知他早已在她遗忘的废墟之上,为她重建了一座名为“安稳”的城池。
“他……从来没提过。”沈星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李梦摇头,把调解书轻轻抽走,塞回包里:“他不想你有负担。他说,‘星辰需要的是未来,不是负累’。”她伸手,用力揉了揉沈星辰冰凉的脸颊,“所以,别傻了。抓紧他,用尽全力。这次,换你给他撑伞。”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沈星辰猛地抬头,隔着门板,仿佛能感知到门外那道沉静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眼角猝不及防涌出的湿意,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片清亮水光,映着窗外跳跃的阳光:“梦梦,我们出去吧。”她拉住李梦的手,推开门。周京律果然就站在走廊里,侧身而立,听见声响,缓缓转过头。午后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目光沉静如深海,只静静落在她脸上,仿佛已将她方才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无声的泪与决绝,尽数收入眼底。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宽厚,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星辰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滚烫的暖流从指尖直冲心口,轰然炸开。她仰起脸,对着他,绽开一个无比明亮、无比清澈的笑容,像拨开厚重云层的第一缕晨光,干净得不染一丝阴霾:“周京律,明天去你家吃饭,我穿你上次送我的那条裙子好不好?”
周京律眸光骤然一深,仿佛有熔岩在眼底静静奔涌。他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指,指腹带着薄茧,一遍遍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走廊里,也砸在沈星辰心上:“好。我陪你挑。”
楼下,李婶正把最后一碗银耳羹端上桌,热气氤氲,甜香袅袅。叶韶光倚在楼梯口,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棋子,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忽而扬起嘴角,无声地吹了声口哨。窗外,梧桐叶影婆娑,光影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柔游移,仿佛时光本身,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只为见证这失而复得的、滚烫的靠近。沈星辰望着周京律的眼睛,那里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有患得患失的忧惧,只有一片浩瀚星空,而她,是那唯一被恒久凝望的星辰。原来遗忘并非断点,而是命运悄然埋下的伏笔——它拿走半年光阴,却将最赤诚的真心,以最笨拙、最滚烫的方式,原原本本,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