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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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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第481章 不忍心

    一阵热吻过后,沈星辰看周京律的眼神也迷离了。

    把沈星辰松开之后,周京律右手抚在她脸上,拇指便轻轻擦拭了一下她的嘴唇。

    紧接着,眼神柔情盯着沈星辰看了半晌,周京律这才启动车辆离开。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周京律转脸便看了沈星辰一眼问:“吃早饭了吗?”

    周京律的问话,沈星辰这才回神,连忙转脸对他说:“我吃过早饭了,你还没有吃吧。”

    沈星辰的回应,周京律不紧不慢道:“你吃过了,那等会把你送去研究所了,我再去......

    沈星辰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杯边缘,杯沿微凉,像她此刻忽然泛起的耳根温度。她没再接话,只低头抿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里周京律沉静的眉眼——那双眼睛太亮,太深,盛着她看不懂的光,却偏偏照得她胸口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一呼一吸都带着钝钝的滞涩。

    窗外银杏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掠过玻璃,簌簌轻响。沈星辰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却掩不住指尖细微的颤。她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翻出的那本旧相册,夹在《免疫学前沿》里的一页便签上,是她自己的字迹:“今天京律说,我笑起来像初春融雪。”字迹清秀,力透纸背,仿佛写时带着笃定与欢喜。可现在的她,连“初春融雪”是什么样子都要想一想。

    “你……”她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邻桌孩童嬉闹声盖过,“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我?”

    问出口的一瞬,她自己都怔住了。不是试探,不是客套,是心口那团闷堵的雾气骤然撕开一道口子,涌出来的、毫无防备的疑问。她甚至没给自己留退路,就那么直直望着他,像在验证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

    周京律正端起茶杯,闻言,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顿。杯中碧螺春的汤色澄澈,映着他骤然放柔的瞳孔。他没立刻答,只将杯子轻轻搁回桌面,瓷底与木纹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然后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却烫得沈星辰下意识想躲。

    “喜欢。”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把钝刀子,缓慢而坚定地剖开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客气,“不是‘好像’,是确确实实,从第一次在实验室走廊撞见你抱着一摞文献差点摔倒,我就开始喜欢了。”

    沈星辰呼吸一滞。实验室?她竟全无印象。可他说得那样自然,仿佛那场猝不及防的初遇,早已在时光里刻下滚烫的印记。

    “后来每一次见你,心跳都比上一次快一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带着点近乎自嘲的温柔,“快得我自己都害怕。怕控制不住,怕吓跑你,怕你发现我藏得那么深的秘密……最后,还是弄丢了。”

    “弄丢”二字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沈星辰喉间发紧,竟不知该接什么。她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轻飘飘的,配不上他眼里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重量;她想说“我不记得了”,可这话又像一把盐,撒在他早已结痂的伤口上。

    恰在此时,餐厅门口风铃轻响,李梦的身影闯了进来,一眼就锁定了窗边这对“壁炉旁的恋人”。她脚步一顿,随即扬起招牌式灿烂笑容,快步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扫过,笑意更深了几分:“哎哟,这不是巧了吗?星辰,你俩这饭局……可真够‘偶遇’的啊?”

    沈星辰慌忙起身,脸上血色褪了又浮,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下意识想解释,可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梦梦,你来啦。”

    李梦却没看她,反而大大方方在周京律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毫不避讳地打量他:“周先生,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忙得很,连老爷子都念叨好几回。”她语调轻松,带着三分熟稔七分试探,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状似无意道,“对了,星辰刚出差回来那天,您是不是正好也在高铁站?我还看见您车停在出站口呢。”

    周京律眸光微闪,唇角弧度不变:“嗯,那天顺路去办点事,碰巧遇上。”

    “碰巧?”李梦挑眉,笑吟吟看向沈星辰,“星辰,你信吗?”

    沈星辰被她问得一懵,下意识摇头,又觉得不妥,忙补救:“我……我没注意。”

    李梦却不再追问,只拍拍沈星辰的手背,转向周京律时,眼神倏然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周先生,有些话,我作为星辰最好的朋友,得替她问一句——您现在,还打算等她想起来吗?”

    餐厅里背景音乐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可这一问,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荡开无声的涟漪。周京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看李梦,目光始终落在沈星辰脸上,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真实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推至悬崖边的慌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像淬了火的铁,沉甸甸砸在三人之间:“等。”

    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李梦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叹息,最终化为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悲悯的了然。她收回视线,笑着拉起沈星辰的手:“行,那咱们走吧?说好今天陪我去试婚纱的,设计师可等着呢。”

    沈星辰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抓起包就要起身。临走前,她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周京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那个……房子和存折的事,我回去整理好,下周找个时间……”

    “星辰。”周京律忽然打断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那些东西,是你应得的。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如果你心里过不去,那就当……是我替过去的你,存下的心意。”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澈坦荡:“至于其他,我不急。你慢慢走,我慢慢跟。只要你还在A市,我就在。”

    沈星辰心头猛地一撞,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只化作一个仓促点头,便被李梦半拖半拽地带出了餐厅。

    玻璃门合拢,风铃再次轻响。周京律独自站在原地,目送那抹纤细身影汇入街角的人流,直至消失不见。他缓缓抬手,指尖无意识抚过方才沈星辰坐过的座椅靠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浅的栀子香。

    回到车上,他没立刻启动。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密如织,将窗外的秋色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黄。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最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陆瑾云,只有简短一行字:“奶奶今早咳得厉害,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雨声淅沥,车内寂静无声。他忽然想起沈星辰方才问他的问题——“你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我?”

    他侧过脸,目光投向车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梧桐叶,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喜欢到……连放弃的资格,都想亲手掐死。”

    ***

    翌日清晨,沈星辰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李梦”,时间才七点十五分。

    “喂?”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星辰!快!快起床!”李梦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罕见的焦灼,“周京律出事了!就在老宅!老爷子刚给我打电话,说人……人现在在医院!”

    沈星辰猛地坐起,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进洗手间,冰凉的瓷砖激得她一哆嗦,却顾不得这些。

    “怎么回事?严重吗?哪家医院?”她一边拧开水龙头胡乱掬水洗脸,一边语无伦次地问。

    “市中心三院!具体我也不清楚,老爷子电话里只说情况不太好,让咱们赶紧过去!”李梦语速飞快,“我马上开车来接你!你快换衣服!”

    电话挂断,沈星辰手忙脚乱扯下浴巾,随手抓起昨晚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羊绒衫套上。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失措的脸,眼下两片淡淡的青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她伸手去拿梳子,指尖却抖得厉害,木梳几次从指缝滑落,掉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周京律……”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不是陌生,不是疏离,是尖锐的、带着血腥味的疼,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最柔软的神经末梢。

    她踉跄着冲出洗手间,扑向衣柜。手指胡乱翻找着,一件件衣物被甩到地上,直到指尖触到一叠整齐叠放的、印着研究所logo的文件。那是她昨天从办公室带回来的第三期临床数据终稿,封面右下角,一行小字被反复描摹过,墨迹浓重得几乎要洇透纸背——“周京律,谢谢”。

    她猛地攥紧那叠纸,指关节捏得发白。原来不止是“好像”,不止是“记得”,是刻在骨血里的痕迹,是连失忆都磨不平的沟壑。

    门外传来李梦急促的敲门声:“星辰!开门!快!”

    沈星辰深吸一口气,将那叠文件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是唯一能稳住她摇摇欲坠心神的锚。她打开门,李梦焦急的脸撞进视野,她却只盯着李梦身后玄关处那面落地镜——镜中,她脸色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汹涌奔流的恐惧与……绝望。

    车子一路狂飙,红灯被无视,油门被踩到底。沈星辰紧紧攥着安全带,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楚对抗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眩晕。车窗外,A市灰蒙蒙的天空低垂,铅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道路两旁金黄的银杏树在疾驰中化作一片模糊的、流动的、令人心悸的金色残影。

    市中心三院急诊大厅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死边缘的冷冽气息。沈星辰几乎是被李梦半扶半拖着冲进大门,刺目的白炽灯管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老爷子。老人佝偻着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此刻黯淡无光,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猩红的指示灯。

    “爷爷!”沈星辰冲过去,声音嘶哑。

    老爷子闻声抬头,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沈星辰却没坐,她直直站着,目光越过老爷子花白的鬓角,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隔绝着生与死的灰色金属门。

    “情况……怎么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干涩,颤抖,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老爷子沉默着,只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盏刺目的红灯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四个字:“……还在里面。”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里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每一次滴答的电子钟声都像重锤敲在沈星辰紧绷的神经上。她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李梦悄悄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却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那扇门终于“咔哒”一声,向内开启。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口罩拉至下巴的医生走了出来,眉头紧锁,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老爷子猛地站起,沈星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全靠李梦死死揽住她的腰才没瘫软下去。

    “医生!”老爷子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摘下沾着血污的手套,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老爷子身上,语气沉重:“周先生醒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他主动脉夹层破裂,虽然及时做了支架植入,可损伤已经造成。后续需要长期药物维持,绝对禁止剧烈运动、情绪激动,还有……高强度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沈星辰一眼:“尤其,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刺激?”沈星辰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医生没回答,只递过一份厚厚的病历,转身匆匆离去。老爷子颤抖着接过,枯槁的手指翻开第一页,上面黑色加粗的诊断书赫然在目——“急性主动脉夹层(Stanford A型),心源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

    沈星辰的视线死死钉在那行字上。“心源性休克”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她的心脏。她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指尖抠进粗糙的墙皮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胸腔闷痛,每一次看见他时无法抑制的生理战栗……都不是遗忘带来的空白,而是这具身体,在替她记住一个早已被大脑删除的、名为“周京律”的烙印。

    是爱的本能,在废墟之上,固执地野蛮生长。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长长的、惨白的走廊,仿佛穿透了那扇紧闭的门,落在病床上那个苍白消瘦的男人身上。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咸涩,顺着冰冷的脸颊肆意横流。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书房里那本旧相册,每一页都贴着照片,唯独缺了最后一页——因为最后一页,从来就不曾属于相册,它一直被她牢牢攥在手里,捂在心口,哪怕失忆,哪怕遗忘,也从未松开过一分一毫。

    那不是礼物。

    那是她亲手埋葬,又亲手挖出的,活生生的、滚烫的、名叫“周京律”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