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第476章 那我一定也很喜欢他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对周京律说什么,沈星辰便冲他笑了笑。

    笑过之后,沈星辰连忙又看向周京律说:“你看还要加点什么菜吗?”

    沈星辰的客气和热情,周京律说:“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礼物那些东西没给周京律退回去,沈星辰没再过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吃饭。

    没一会儿,两人吃完饭,沈星辰把账结了。

    没想让沈星辰掏钱请自己吃饭,对于周京律而言,沈星辰为他花一点点钱,他都心疼得要命,觉得她小时候生活的苦,现在挣得也......

    李梦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沈星辰碗里,筷子顿了顿,没立刻回答。窗外夕阳斜斜切进病房,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像一条温柔却无法逾越的界限。

    沈星辰安静等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次性筷子光滑的竹节。她记得李梦说话向来直白,从不绕弯,可这一次,她沉默得格外久。

    “不是分手。”李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是还没开始。”

    沈星辰微微一怔,筷子悬在半空。

    李梦抬眼,目光坦诚又沉重:“你车祸前,他刚向你表白。就在你出事前一天晚上,他打了那个电话——你记得吗?他喊你名字,说‘早点休息’。”

    沈星辰呼吸微滞。她当然记得。那通电话像一枚薄而锋利的玻璃片,卡在记忆断层的边缘,硌得她太阳穴隐隐发胀。她记得自己挂断后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记得月光铺满地板时那种奇异的、近乎失重的恍惚感。可那时她以为只是寻常的疲惫,是科研压力下的短暂恍神。

    原来那竟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对她说晚安。

    “他等了你七年。”李梦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星辰心口砸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从你读研第一年,他跟着周老爷子来研究院慰问,远远看见你在实验室窗边调显微镜,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扎得一丝不苟,侧脸被逆光勾出毛茸茸的金边……他就记住了。”

    沈星辰垂下眼睫,盯着碗里油亮的酱汁,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后来你爷爷手术,他守在ICU外面三十六个小时,只靠咖啡和意志撑着;你熬夜赶项目,他凌晨两点开车绕半个城送热粥,保温桶里还塞着一小盒褪黑素;你拒绝他所有示好,他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连微信备注都一直叫你‘沈博士’——不是‘星辰’,不是‘星星’,就只是公事公办的、带着距离感的敬称。”

    李梦停顿了一下,伸手替沈星辰把滑落的额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可上个月,你胃炎发作住院,他推掉军区紧急会议,穿着作训服就冲进病房,看见你输液的手背青了一块,当场红了眼眶。那天你烧到三十九度五,迷迷糊糊攥着他手指不放,嘴里喊的全是‘别走’。他蹲在床边,额头抵着你手背,肩膀一直在抖。”

    沈星辰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缠着纱布,可指尖却仿佛触到某种滚烫的、不属于此刻的温度。

    “他手机相册里,有三千两百一十七张你的照片。”李梦声音更轻了,几乎成了气音,“最早一张,是你大二在阶梯教室做课题答辩,投影仪蓝光打在你脸上,你正低头翻PPT,睫毛在光影里投下细密的影;最新一张,是你昨天上午在研究院门口等红绿灯,低头看手机,围巾被风吹起一角……他没拍过你正面,全是偷拍,角度刁钻,像潜伏多年的狙击手,只敢用镜头丈量你生活的边角。”

    沈星辰指尖倏地一颤,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李梦没捡,只是静静看着她:“他不敢靠近,怕吓跑你。可你出事的消息一传来,他冲进医院时鞋带散了都不知道系,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他扶着墙跪了一下——就一下,很快撑起来,但指关节全磕破了,血混着灰在墙上蹭出一道刺目的痕。”

    病房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节奏。嗒、嗒、嗒……像倒计时,又像心跳。

    沈星辰慢慢弯腰捡起筷子,指腹蹭过冰凉的竹面,忽然问:“他……知道我忘了他吗?”

    “知道。”李梦点头,“医生刚说完,他就站在窗边给部队报备临时归队延期,声音稳得像在念作战指令。可我看见他挂电话时,左手一直按在右腕内侧——那里有道旧疤,是七年前你实验室爆炸,他冲进去扛走你时被钢架划的。他疼的时候,永远先按那里。”

    沈星辰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李梦忽然换了话题:“你还记得许言吗?”

    沈星辰眼神微动:“记得。京州集团出来的技术专家,去年在国际药理论坛上和我合作过一个课题。”

    “对。”李梦语气平静,“周京律大学时暗恋过她三年。他抽屉最底层锁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全是许言的采访报道剪报,还有她穿白大褂做实验的照片。字迹工整得像抄党章——那是他青春里最郑重其事的错觉。”

    沈星辰怔住。

    “可你车祸那天早上,他烧掉了那本笔记本。”李梦望着她,一字一顿,“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站在阳台抽烟,烟灰簌簌落在军装裤脚上,烧出好几个小洞。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过去烧干净了,才腾得出地方装新的。’”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丝夕照沉入楼群阴影。沈星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额头的纱布。那里被撞出的钝痛似乎淡了些,可另一种更深的、更绵长的痛意正从神经末梢悄然漫上来——像春汛涨潮,无声无息,却已漫过堤岸。

    她忽然想起醒来时,周京律俯身替她试额头温度的手。那掌心有薄茧,指节分明,带着训练场留下的微糙感,可覆在她皮肤上时,却小心翼翼得像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今天……一直没跟我说话。”沈星辰声音很轻,像自语,“可每次我抬头,都能看见他在看我。”

    李梦笑了,眼角有点湿:“傻子。他怕一开口,你就想起自己有多狠心——拒绝他那么多次,连他生日都记不住。可你忘了,他反而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他不用再演一个‘刚刚失去爱人’的可怜虫,可以光明正大地,只是‘周京律’。”

    沈星辰没笑。她盯着碗里那块糖醋排骨,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忽然低声问:“他……爱我吗?”

    李梦没答,只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还亮着,是下午护士站借来的旧平板,锁屏界面是一张模糊的抓拍照:深夜的医院走廊,周京律坐在塑料椅上睡着了,头歪在病床栏杆上,右手始终握着沈星辰露在被子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军装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一道新结痂的擦伤——显然是冲进医院时撞的。

    照片右下角时间戳:03:47。

    “他守了你整晚。”李梦说,“没合过眼。”

    沈星辰盯着那道擦伤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热。她慢慢缩回手,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李梦没打扰她。起身拉开窗帘,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钻。她走到病房门口,轻轻带上门,又退回来,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盛进小碗,搁在沈星辰手边。

    “先吃饭。”她说,“等你想好了,我带你去看他。”

    沈星辰没抬头,只是用指尖蘸了点粥汤,在光滑的桌面上,极缓慢地、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名字:

    周、京、律。

    水痕蜿蜒,未干。

    走廊尽头,周京律靠在消防栓旁,军装扣子严丝合缝,左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正反复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那是沈星辰三年前丢在研究院后门的银杏叶书签,他捡回来后,连夜找工匠熔了银边,重新锻造成一枚窄窄的袖扣。

    此刻袖扣棱角硌着指腹,像一颗不肯落地的子弹。

    他听见病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哽咽。

    没有回头,只是把袖扣攥得更紧些,直到掌心渗出血丝,混着银杏叶脉络的纹路,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沈星辰抱着漏电的离心机冲进器材室,浑身湿透,眼镜滑到鼻尖,一边甩着滴水的头发一边朝他吼:“周京律!你再偷拍我,我就把你举报成间谍!”

    他当时怎么答的?

    哦,对。

    他摘下被雨水糊住的眼镜,露出一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笑着说:“报告沈博士,间谍的最高境界,是让目标永远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监视。”

    那时她气得跺脚,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手背,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现在她忘了所有。

    可那道电流,还在他血管里奔涌不息。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他眉骨如刃。他抬手抹了把脸,军装袖口蹭过下颌线,留下一道浅浅水痕——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挺直脊背,走向电梯。

    他得去趟药房。

    沈星辰明天要做的脑电图检查,需要提前半小时口服镇静剂。医生说副作用可能让她头晕恶心,他得亲手喂她喝下去。

    就像七年前,她急性胃痉挛蜷在实验室地板上,他蹲着,用勺子一点一点喂她温热的姜糖水。

    勺沿碰到她嘴唇时,她疼得发抖,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他当时想,原来人的心跳真的能震碎肋骨。

    现在,他只想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把这半年的空白,慢慢填成他们共同的名字。

    哪怕那名字,暂时还刻在他一个人的心上。

    电梯门缓缓合拢,映出他笔挺的肩线与绷紧的下颌。镜面里,他抬手将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系得更紧了些。

    像系住一道,永不松开的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