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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能看见恋爱游戏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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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能看见恋爱游戏公告: 第一百六十章 苟富贵,勿相忘

    在苏云舒的眼中,对于夏婉琪的印象其实没多少,只知道她是开学时,和江枫眠一同从普通班升上来的。

    二人唯一的交集或许也是那次选举班长,苏云舒问过周边的同学,从中得知江枫眠唯一的那张选票是她投的。...

    江枫眠站在厨房水槽边,指尖还沾着洗洁精的微涩泡沫,听见玄关处关门的轻响,才缓缓松了口气——殷浅月走了,脚步声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沓,像一记收鞘的刀,锋芒藏得极好,却让人脊背发紧。

    他低头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忽然觉得这双手刚才还握着锅铲翻炒青椒肉丝,此刻却莫名想起殷浅月拆开快递时,指尖划过丝袜包装袋边缘那一下停顿。不是犹豫,是克制。她捏着那截雪白织物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垂得极低,像在数自己心跳的间隙。

    “啧……”他甩了甩手,水珠溅在瓷砖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客厅里只剩顾秋寒一人,正坐在沙发一角,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西方哲学史》,书页折角微微翘起,显然没真看进去。她听见动静,抬眼望来,黑眸沉静如秋潭,不带情绪,却让江枫眠下意识绷直了后背。

    “你刚才是不是……”她开口,声音很轻,尾音微扬,“把鱼倒了?”

    “嗯。”他擦干手,走过去,顺手拎起茶几上的可乐罐,拉开拉环,“滋啦”一声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糊得能当炭画展览。”

    顾秋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我妈上次说,你煎蛋都能煎出焦糖玛奇朵的拉花感。”

    “那是我用平底锅打了个旋儿。”他灌了口冰凉气泡水,喉结上下滑动,“今天这鱼,是真救不活。”

    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眼睛弯起来,下眼睑浮起一点浅浅的弧度,像初春湖面被风揉皱的光。“所以你就趁阿姨照镜子,把整锅端去倒垃圾?”

    “顺带帮楼下三只猫改善了伙食结构。”他顿了顿,偏头看她,“你不该夸我临危不乱。”

    “我不夸。”她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只记账。你欠我一顿饭,外加……”她视线掠过他腰间还沾着一点面粉的围裙带,“一条鱼。”

    江枫眠怔了怔,随即失笑:“大小姐,你连鱼都要记进KPI?”

    “不是KPI。”她起身,裙摆垂落,像一泓流动的墨,“是预支。等你哪天敢约我吃饭,再从账本上划掉。”

    他没接话,只是望着她走向玄关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灰蓝针织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伶仃,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她抬手去够门把时,小指无意识勾了勾——这个动作他见过很多次,每次她想压住某种情绪,就会这样。

    比如上次月考成绩公布,她物理卷子被老师当堂表扬,她也是这样勾着小指,把嘴角往下压,装作不在意。

    比如刚才,殷浅月进门看见丝袜时,她坐在电脑椅上,左手五根手指全蜷在膝盖上,唯独小指绷得笔直,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江枫眠忽然想起系统公告前那行小字——【顾秋寒好感度+3】。

    不是因为做饭,不是因为挡刀,甚至不是因为那句“预支”。

    是因为他刚才,看着她勾小指的时候,没笑。

    他没像往常那样调侃,没打趣她“大小姐也紧张”,没用轻飘飘的话把那份真实的情绪弹开。他就只是看着,安静地,像看着一件易碎又珍贵的东西。

    ——原来有些好感,是沉默给的。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小学时爬树摔的。当时顾秋寒就在树下仰头看他,手里攥着半块融化了的草莓冰棍,糖水顺着她指缝往下滴,落在校服裙子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粉红色的云。

    她那时就站在那儿,没喊他下来,也没跑去找老师,就那么举着冰棍,仰着脸,等他自己跳下来。

    他跳下去时崴了脚,她二话不说蹲下来,用冰棍棍子给他刮脚踝消肿,冰水顺着她手腕流进袖管,她也不抖。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不叫人,她说:“你要是真摔死了,我拿什么赔你家的冰棍钱?”

    现在想来,那句话根本不是玩笑。

    是承诺。

    江枫眠收回思绪,转身回厨房,开始收拾残局。碗碟摞在一起,水声哗哗,他动作很慢,仿佛在给某种情绪留出沉淀的时间。直到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夏婉琪发来的消息:

    【婉琪】:江哥,你猜我刚刚路过学校后门小卖部,看见谁了?

    他擦着手,回复:【枫可眠】:苏云舒?

    【婉琪】:错。是顾秋寒。

    他指尖一顿。

    【婉琪】:她买了一包薄荷糖,拆开一颗含着,站在梧桐树影里,看了好久的公告栏。

    【婉琪】:公告栏上,贴着高三年级联考红榜。

    【婉琪】:第一名,顾秋寒。

    【婉琪】:第二名,江枫眠。

    【婉琪】:她盯着你名字看了快两分钟,我数的。

    江枫眠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旧图——去年校运会,他参加三千米长跑,跑到最后一圈腿软得几乎跪倒,是顾秋寒冲进跑道,一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把他拖过终点线。照片里她马尾散了,额角全是汗,而他歪着头靠在她肩上,眼睛半闭,像条濒死的鱼。

    那张图右下角,有一行被他用备忘录软件悄悄加上的小字:【她手心比阳光还烫】

    他退出相册,点开班级群。

    群里正热闹。

    【危险涛】:听说了吗?校刊编辑部招新,要拍一组“秋日校园”主题图,缺个模特!

    【殷浅月双】:缺模特?缺的是审美吧?上次拍的图滤镜开得跟鬼片似的。

    【下江枫眠衣】:@危险涛 要不你去?你脸够上镜。

    【神在原之前】:涛哥别去!你去了主编怕是要连夜改行当风水先生!

    江枫眠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开校刊社公众号,翻到最新推文。配图是一张逆光拍摄的银杏大道,金黄叶片纷飞,光影斑驳,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摄影/顾秋寒。

    他放大图片,盯着那片被风托起的银杏叶边缘——叶脉清晰,绒毛纤毫毕现,连叶尖一点微不可察的虫蛀小孔都清晰可见。

    这根本不是普通相机能拍出的质感。

    这是……她用单反长焦镜头,蹲在对面教学楼天台,连续按了三百多下快门,才抓到的那一帧。

    他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总在放学后消失半小时。

    不是去补习,不是去社团。

    是去天台。

    去拍他。

    拍他经过银杏道时扬起的衣角,拍他打球时绷紧的小腿线条,拍他趴在课桌上睡着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的细密阴影。

    他点开对话框,删掉所有草稿,最后只发了一句:

    【枫可眠】:明天午休,校刊社天台,带薄荷糖。

    发送。

    手机立刻震动。

    【秋冷霜寒】: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台?

    【枫可眠】:因为我也在。

    【秋冷霜寒】:……

    【秋冷霜寒】:你偷拍我?

    【枫可眠】:没有。我只是……习惯性确认你的位置。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枫眠以为信号中断。

    直到屏幕再次亮起,只有短短五个字:

    【秋冷霜寒】:糖,带两颗。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惊飞了窗外一只停在晾衣绳上的麻雀。

    他拉开冰箱,拿出最后一罐可乐,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小包薄荷糖——是他上周在便利店顺手买的,包装上印着褪色的卡通熊,糖纸已经有点发软。

    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清凉瞬间炸开,带着微苦的尾韵,像初雪融在舌尖。

    这时,门铃又响了。

    他皱眉,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夏婉琪,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爱心食堂”字样的保温桶,笑眯眯的:“江哥,我妈今早熬了莲藕排骨汤,说给你补补脑子——毕竟,”她眨眨眼,“有人连丝袜都买八条,脑子肯定需要深度保养。”

    江枫眠:“……”

    他侧身让她进来,目光扫过她身后空荡的楼道,忽然问:“你看见顾秋寒了?”

    夏婉琪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闻言一愣:“啊?没看见啊。我从后门过来的,她不是在天台吗?”

    江枫眠点头,没再说什么。

    夏婉琪却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江哥,其实……我有个秘密。”

    他挑眉。

    “我上周值日,整理教室储物柜,”她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捡到这个。”

    江枫眠展开纸——是一份手写的“恋爱进度自查表”,标题下用娟秀字迹写着:

    【目标人物:江枫眠】

    【当前阶段:好感试探期】

    【已完成】

    ? 每日三次自然偶遇(走廊/楼梯/小卖部)

    ? 借笔记频率提升至每周2.3次(数学错题本已标记重点)

    ? 课间递零食成功率100%(薄荷糖偏好已确认)

    【待完成】

    □ 邀请共进午餐(需突破同桌心理防线)

    □ 获取其私人联系方式(非班级群)

    □ 触碰实验(计划:借橡皮时指尖接触≥0.5秒)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像是临时补上的:

    【备注:他后颈有疤。疑似童年创伤。需谨慎触碰。】

    江枫眠指尖一顿,纸页微微发颤。

    夏婉琪歪着头看他:“江哥,你说……这表格,是不是太专业了点?”

    他没回答,只是慢慢将纸对折,再对折,最后塞进裤兜最深的夹层。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夕阳斜斜切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晃动的金线。

    他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响起前,那一瞬的心跳——不是因为任务触发,不是因为数值跳动。

    是因为他看见她低头写“需谨慎触碰”时,笔尖顿了一下,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圆点。

    像一滴没落下的泪。

    或者,一颗不敢说出口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