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士不死于无限: 第十一章 生祠祈祷,一世安康
惊蛰江流经三州,江水滔滔,汹涌波涛。
自古以来,荆州就有类似祭祀龙王河神,祈祷风调雨顺的节日。
只是大多约定俗成,不成体系,直到七年之前,本地忽地正式盛行起了祭祀龙王爷,世家,帮派等势力联手在临江城办起了迎神赛会,场面浩大,热闹非凡。
今日,又到了一年一度迎神赛会的日子。
临江城内早已盛大装点了一番,大街小巷,人流如织,一支犹如彩色长龙的队伍游街过城,领头的几个舞狮人活灵活现,当真是虎虎生风。
买糖画的小摊前,几个江湖武人窃窃私语,不由咂舌手笔,一般人只看得出舞狮人水平高超,他们却知晓,每个舞狮人分明都是由后天武者来担任!
这样的舞狮,岂能不精彩绝伦?
震天的锣鼓声翻涌,响彻街道,这支浩浩队伍的后方,八个赤膊的汉子扛起一座金漆描龙,富丽堂皇的舫船。
不错,不是轿子,而是一座长达六丈,宽达丈许,设有高阁的龙舟舫船!
能扛起整整一座舫船,这八位看着像卖苦力的赤膊汉子,赫然也都是后天武者!
龙舟舫船的高阁内,端坐着一位玲珑身段,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正是今年精心挑选出的,献给龙王爷的新娘。
在她的两侧,十二对金童玉女头戴花冠,小袍绫袄,坐姿乖巧,不哭不闹。
目睹龙舟舫船内的景象,大部分人兴高采烈,呼应着喧闹氛围,也有少部分知晓内情的人,面露不忍之色。
这些金童玉女都是早早下了麻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所以显得老实至极。
队伍行至江边时,最前面的几人扯着嗓子高喊。
“龙王巡境,百厄不侵!”
“惊蛰江潮,风波难起!”
江水里,早早有一艘大船等候,附近水域三天前就清理一空- -理由是龙王爷娶妻,岂能容许闲杂人等旁观?
八位后天武者合力,龙舟舫船固然沉重,不下数万斤,他们扛起来仍是纹丝不动,稳稳当当。
行至江边,其他人止步,只剩下八位后天武者扛着龙舟舫船,一点点将其送入江水,推向大船。
按照迎神赛会对外宣称的,龙王爷的新娘和十二对金童玉女要跟着大船,去惊蛰江里过上两夜,第三天再返回。
只是涉及到龙王爷,这一段就不允许旁观了,全程不能叫外人看见,否则视为大不敬。
岸边人潮涌动,翘首以盼,凭借各大势力的推波助澜,短短七年迎神赛会就弄得了颇大名声,引来了不少外地人游览。个中真相,外地人不晓得,本地人也有大半蒙在鼓里,道听旁说,不清不楚。
龙舟舫船下水,理论上大船就该放下梯子,迎接新娘和金童玉女登船了。
可等了好一会,大船迟迟没有放下梯子,人群逐渐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岸边的一栋阁楼上,王管事见状,厉声询问一旁的下人:“吉时都要过了!”
下人汗流浃背,瞠目结舌:“这、这………………”
也就是在这时,大船上总算下放了木梯,不见人影,某种无形的力量引着新娘和金童玉女缓步上船。
王管事来不及细想,松了口气。
过了一阵,大船升起风帆,在震天的锣鼓声中,缓缓驶向了惊蛰江,越来越远。
同一时刻——
大船的船舱内,一片狼藉。
十几具焦黑的人形炭架滚落地面,丢了性命。若是有知晓“蹈海龙王”余白安的人在此,就能惊惧地发现,唯一一位还未阵亡,半跪在地上的女性的身份。
“蹈海龙王”余白安座下,三大先天武者之一,被称为“赤鲤”的霍婷!
她钻研了大半辈子的《红河剑诀》,分水断瀑的精妙剑术,灵动机变的真气,在暴烈的雷力前,统统不起作用。
为了给自家龙王迎回今年份的新娘,她们一行共有十六人,一位先天,四位后天,剩下十一人也都是通晓水性的好手,谁曾想………………转头成空!
霍婷撑着断剑,又惊又怒,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神、意、宗、师!”
这个不知何时闯进来的青年,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全场!堂堂先天武者的自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是神意宗师,又会是什么?!
闻业偏过头,望向缓步走进船舱的新娘和金童玉女。
那十二对被下了药的童男童女无知无觉,新娘的身子则瑟瑟发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随时就会腿软跪下去。
闻业画了一道二星级的“静心咒”,贯气加持六次,弹向她们。
一阵平和的光芒洒落,新娘只觉从里到外,全身心一下子变得宁静祥和,那些被下了药的童男童女也大梦初醒,眼神慢慢恢复了色彩,短暂的茫然后,其中一个女孩率先哇哇哭了起来。
这一下可不得了,一个孩子开腔,剩下二十三个孩子,得有大半跟着开腔了!
“这位姑娘,麻烦你找个干净的地方,照看下他们。”闻业温声道:“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保证今天肯定能送你们回………………”
砰!殷红催动真气,骤然暴起 -冲着船舱内壁,朝惊蛰江的方向暴起!
你趁对方注意力放在了新娘身下,试图跳入江水逃生。
可早已扩散神识,遍观全场的闻业,岂会给你机会?
上一刹这,一丝纤细雷力击中殷红,伤害是小,只是打断了你的动作,登时重新滚落回了船舱内。
“——去吧。”闻业冲新娘笑。
静心咒的作用上,新娘是再抖得如筛子,你吞咽着口水,手抓住了红盖头,坚定了几秒钟,快快摘了上来。红盖头上,是一张清丽脸蛋,只是过皮肤略显光滑,显然家世特别,特别没干过一点活。
兴许是家中没弟弟妹妹,你和声细语,安抚童女童男重车熟路,很慢止住了哭闹。你带着我们去往船舱角落,走了几步,突然停上。
新娘转过头,颤声道:“小人......你要是回去了,你、你家外人…………………”
闻业微笑:“他会与我们平安团聚,我们也会与他平安团聚。”
那句话似乎给了新娘莫小的危险感。
你咬着嘴唇,呆立一阵,突然结结巴巴道:“大男子若能侥幸逃出生天,今前定当为恩公设立生祠,供在家中,每日早晚一炷香,求、求您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