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两条腿走路
“Michelle姐,你先别走,作为《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的制片人,我有话对你讲!”
在李佳欣退还红包,想要从拍摄现场离开的第一时间,霍雯希就笑着拦住了她。
“好的!”
“你说吧...
张国笠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张A4纸的边角,纸面被搓出细微的褶皱。他抬眼看向江南,目光里混着惊诧、审视,还有一丝被巨款砸晕后尚未散尽的茫然。三十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二十七万多,这数字像块烧红的铁锭,烫得他不敢眨眼——北影厂给他的《闯入者》导演费,税后不过八万六,连人家零头的一半都不到。
冯晓罡却没接笔,也没碰茶杯,整个人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盯着江南,眼神锐利如刀:“小江南,你这盘棋,下得有点大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在寂静的包厢里,“剧本是你们写的,投资方是你们定的,演员是你们挑的,现在连导演都要我们仨抢着坐?你让北影厂的脸往哪儿搁?”
江南放下茶壶,白瓷壶嘴悬停半寸,一滴茶水将坠未坠。他没急着回答,只用拇指轻轻擦过壶盖边缘一道细小的裂痕,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传家宝。“晓罡老师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清朗,“北影厂的脸,不能垮。所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国笠、冯晓罡,最后落在张壹白脸上,“韩厂长签的联合出品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北影厂提供场地、器材、技术支援与审查绿色通道;江南传媒负责全部资金投入、全球发行、宣传造势及后期特效。双方各占五成股份,收益按此比例分配。”
霍雯希适时递来一份装帧精良的文件夹。江南接过,推到三人面前:“这是协议原件复印件,第十七条第三款,注明‘导演人选由主投资方江南传媒提名,经北影厂常务理事会审议后确认’。韩厂长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亲自给我发了微信,说‘人可以多选,戏不能乱拍,你们年轻人有冲劲,厂里全力托底’。”
包厢里静了一瞬。窗外春阳斜照,把四人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叠在米色地毯上,像几道沉默的刻度。
张壹白忽然笑出声,笑声爽朗,打破了紧绷的空气:“我就说嘛!早上开机前,我还在想,这小子怎么敢一口气请三位导演吃饭?原来不是选谁,是考谁。”他端起茶杯,杯沿轻碰冯晓罡的杯子,“晓罡哥,国笠哥,咱别光顾着瞪眼。江南这孩子,是真把咱们当回事儿——他怕咱们嫌钱少,怕咱们嫌活糙,更怕咱们觉得这项目不值当拼一把。所以才摆开擂台,亮出真家伙。”
冯晓罡没碰杯,但眼里的火药味淡了几分。他盯着江南:“那你倒说说,为什么是这部戏?为什么是王祖娴?为什么非得拍成中日韩英四语版?”
“因为时间。”江南答得极快,像早已在舌尖滚过千遍,“王祖娴今年三月刚拿下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新人,五月要赴首尔参加亚洲影视节;她的人气正处在爆发前夜,国际认知度刚好卡在‘够红、但未饱和’的黄金节点。而《我的野蛮女友》这个IP——”他指尖点了点张国笠面前那份剧本,“在日本是现象级漫画,在韩国是国民级电视剧,中文圈只有零星译本。我们把它本土化,套进王祖娴的真实履历:香港出道、东京走红、首尔封神,再加一条暗线——她所有‘野蛮’的底气,都源于十年前那个在京城胡同里教她骑自行车的少年。”
话音落处,张国笠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胡同?自行车?”
“对。”江南点头,目光澄澈,“秦老胡同15号院,就是故事起点。李晓冉穿嫁衣的那场戏,镜头切过去,新郎唐叙转头时,袖口会露出一块旧式上海牌手表——表带磨得发白,表盘有道细纹,那是江南十六岁生日,周韬省下半年饭票给他买的。而朱圆圆安慰他的那场哭戏,她递过去的不是纸巾,是一张泛黄的车票存根:1992年8月15日,北京西站→淮南东站。那是江南第一次离京,去探望住院的周韬父亲。”
包厢里彻底静了。连霍雯希执壶的手都停在半空,茶水断流。
冯晓罡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如淬火后的钢:“所以……整部戏,表面是爱情喜剧,内核是——”
“是时间。”江南替他接上,声音沉静,“是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是错位十年的奔赴,是所有未完成的诺言,在岁月里长成带刺的藤蔓,勒进骨头缝里。王祖娴演的不是野蛮女友,是所有被生活削薄棱角后,依然敢在暴雨里跳踢踏舞的女人。”
张国笠突然伸手,抓起桌上那支笔,刷刷刷在A4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江南面前:**预算预估:港币480万。含王祖娴片酬120万、外景跨国差旅60万、四语配音及字幕制作50万、特效30万、其余制作费用220万。可压缩项:删减两场韩国戏份,节约38万;启用中戏学生群演,节约15万。**
冯晓罡看着那行字,哼了一声:“国笠,你倒是手快。”他转向江南,“我这边,预估520万。理由很实在——王祖娴的日语台词,必须请东京大学语言学教授现场监制;她的韩语对手戏,得找首尔艺术大学戏剧系主任做形体指导;英语部分,我建议直接请伦敦西区音乐剧编导重写唱段。质量,不能打折。”
江南笑了。他没看那两张纸,只问:“两位老师,如果给你们七天时间,能拿出分镜脚本吗?”
“能。”张国笠斩钉截铁。
“只要资料齐全,五天。”冯晓罡眼皮都没抬。
江南转向张壹白:“壹白老师呢?”
张壹白啜了口茶,慢悠悠放下杯子:“我不要分镜脚本。我要你们仨,明早九点,带着各自的导演阐述、美术概念图、第一场戏的试拍样片,到中戏黑匣子剧场。江南传媒技术组全程录像,剪辑成对比版。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会公布最终人选。”
“等等!”张国笠急了,“你这不还是选?”
“不。”江南摇头,眼神亮得惊人,“是共建。入选者任总导演,另两位任执行导演兼艺术总监。片酬不变,分红比例微调——总导演拿纯利3%,执行导演各拿1.5%。所有重大创意,需三人联署签字方可执行。片场设独立监制室,由北影厂指派两名老技师常驻,随时叫停任何违背安全规范或艺术底线的拍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这项目,不是一个人的战功簿,是三个人的炼金炉。烧出来的,要是金子,咱们一起捧;要是渣滓……”他端起茶杯,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越一声,“那就一起扛。”
窗外,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雾漫过秦老胡同青砖墙头,洇开一片湿润的深色。包厢里,张国笠搁下笔,冯晓罡重新戴上眼镜,张壹白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条新消息——来自北影厂韩山坪:**江南已向我汇报方案。同意共建模式。另:王祖娴经纪约,今日凌晨已签。她本人要求,首场戏必须在秦老胡同15号院实景拍摄。她要亲自摸一摸那扇掉漆的朱红大门。**
江南没看手机。他望着三人,忽然问:“诸位老师,知道我为什么坚持用‘同桌的你’这首歌,作为MV和电影的双重母题吗?”
没人应声。霍雯希悄然起身,为每人续上热茶。
“因为真正的同桌,”江南的声音低下去,却像沉入深井的石子,激起幽远回响,“不是坐在同一张课桌旁的人。是命运在人生岔路口,硬塞给你、又强行拽走的那个位置。你记得她橡皮的香气,记得她铅笔盒里那颗玻璃弹珠的折射光,记得她转头时马尾扫过你作业本的弧度——可二十年后,你在婚礼上看见她,才恍然:原来最痛的告别,从来不是撕碎试卷,而是笑着递上红包,然后转身,把未拆封的思念,塞进自己西装内袋最深的夹层。”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周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发梢沾着未干的水汽,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听说你们谈完了?”她笑着,目光掠过三人紧绷的脸,落回江南身上,眼波柔软得像一泓春水,“景秀的老板说,杀青宴的狮子头炖了三个钟头,油花都浮成了云。我怕凉了,先给你们送上来。”
她掀开第一个桶盖,浓香扑面——琥珀色的汤汁上浮着几粒金灿灿的狮子头,肉质细嫩,颤巍巍如凝脂。第二个桶里是碧绿的清炒菜心,叶片舒展,叶脉间还沁着晶莹水珠。
“韬姐的手艺,绝了!”张壹白第一个动筷,夹起一枚狮子头,咬下时汁水迸溅,“这火候,比当年在北影厂食堂吃的还地道!”
冯晓罡也尝了一口,眉头舒展:“咸淡正好,肉不柴,汤不腻。”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周韬,“周老师,您以前……是不是在北影厂职工食堂帮过厨?”
周韬正给江南布菜,闻言一怔,随即笑开:“冯老师记性真好。九一年冬天,我在北影厂实习,食堂大师傅生病,我顶了两周班。那时候,江南还没进中戏,天天蹲在厂门口,等我下班,就为了蹭一碗免费的豆腐脑。”
江南筷子尖顿在半空。他抬眼,撞上周韬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窘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荡。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微动,把那枚狮子头慢慢送入口中。肉汁温厚,豆香清冽,舌尖泛起久违的暖意——原来有些味道,从未走远,只是被岁月暂时藏进更深的巷子。
张国笠默默吃完碗里最后一口菜心,抽出纸巾擦嘴,声音低沉:“江南,明天早上九点,黑匣子见。”他站起身,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未拆封的剧本,书脊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灼灼生辉:《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
冯晓罡没说话,只朝江南伸出手。江南立刻起身,用力握上。那只手骨节粗大,掌心有常年握导筒磨出的薄茧,却异常稳定。
张壹白最后一个起身,拍拍江南肩膀:“小子,记住今天的话——”他目光扫过桌上三份未干的预算单,意味深长,“炼金炉里,火候太猛,金子会飞;火候太弱,渣滓难熔。你这把火,得烧得稳,烧得准。”
门关上,包厢只剩两人。周韬收起保温桶,指尖不经意划过江南手背,留下微凉的触感。“他们信你了。”她说,语气笃定。
“不。”江南摇头,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十指相扣,“他们信的是,那个在秦老胡同朱红大门前,等了二十年、终于敢推门进去的人。”
窗外,暮色温柔地漫过青瓦,将整条胡同染成暖金色。远处传来隐约的自行车铃声,清脆,悠长,仿佛穿越了整个九十年代的蝉鸣与风声,叮铃——叮铃——叮铃——,一下,又一下,敲在时光最柔软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