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零六章 ,特殊的面试
〖新民晚报:
4月12号,香港乐坛传来爆炸性消息,处于半隐退状态的华语歌坛第一天后邓俪君重出江湖,为江南主演的电影《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录制主题曲!
有知情人透露,这首主题曲共分为9个...
张国笠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张A4纸的边角,纸面被搓出细微的褶皱。他抬眼看向江南,目光里混着惊诧、权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这小子说话时语气平和,可每个字都像秤砣,压得人胸口发闷。
冯晓罡却没接笔,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两滴,在红木桌面上洇开深色小点:“江南,你这话我听着不对劲。北影厂递剧本给我,只说‘有意合作’,没提分红,更没说要三方竞标。你让霍雯希递纸笔,是准备现场打分?还是等我们写完预算,你挑一个顺眼的签合同?”
他声音不高,但话锋锐利如刀,直劈向江南刻意维持的体面。
江南没急着答,先给冯晓罡续了半杯茶,动作不疾不徐,茶汤入杯时清亮无声。他放下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晓罡老师,您说得对,这事儿本不该这么办。可韩厂长前天夜里十二点给我打的电话,说北影新班子刚上任,要破旧立新,第一刀就砍在《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上——不设主导演,不指定执行团队,所有方案由投资方最终拍板。他让我牵头,也让我……公平。”
“公平”二字出口,张壹白忽然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公平?我看是‘狠’。”他抿了一口白酒,喉结上下一动,“江南,你敢把我和国笠、晓罡三人并排请来,说明你心里早有谱。别绕弯子了,说说你的‘谱’。”
江南颔首,从霍雯希手中接过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推至圆桌中央。封面上烫金小字:《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执行纲要(初稿·江南传媒版)。
“三位老师手里那份预算表,不是考卷,是邀约。”他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冽的笃定,“我请三位来,不是选导演,是选合伙人。这部戏,北影厂出场地、设备、基础摄制组;江南传媒出全部主创阵容、海外发行渠道、后期特效及宣发预算——总计六千八百万人民币,其中三千五百万已到账,余款随拍摄进度分三期拨付。”
张国笠手一抖,差点捏碎纸杯。
三千五百万……这数字比他拍过最烧钱的《闯入者》翻了三倍还多!
冯晓罡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摸烟盒,指尖触到空壳才想起自己戒了两个月。他盯着江南:“你哪儿来的钱?”
“香港电影《大时代》票房分账,加上《同桌的你》全球音源版权预付款,还有……”江南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壹白,“壹白老师上个月刚帮我在央视拿下《东方之珠》演唱会独家转播权,广告植入净收益一千二百万。”
张壹白猛地抬头,筷子悬在半空:“等等!那场转播权我根本没谈拢!央视说要再议!”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央视广告中心副主任亲自给我回的电话。”江南掏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屏幕朝向张壹白,“您没接到通知,是因为他们直接跳过您,找我签了补充协议——条件是,我必须承诺,下一部MV继续用您做导演。”
张壹白哑然,酒杯停在唇边,忘了喝。
冯晓罡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伸手拿过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两千九百五十万。笔尖划破纸背,留下一道凌厉的墨痕。
张国笠紧随其后,咬牙写下:三千一百二十万。末尾还添了个小字批注:“含海外取景交通及临时演员补贴。”
张壹白则慢条斯理,一笔一划写着:三千三百六十万。写完还用指腹抹了抹纸面,仿佛怕墨迹晕染。
江南静静看着三人落笔,待霍雯希收齐三张纸,他才缓缓开口:“三位老师的方案,我都看过了。晓罡老师主打实景调度,节奏凌厉,但取景集中在京郊影视城,省成本,缺灵气;国笠老师坚持赴韩取景七成以上,服化道考究,但周期拉长,风险在天气与签证;壹白老师折中,用虚拟拍摄补实景不足,技术新,但团队磨合期至少一个月。”
他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可我要的,不是‘完成’,是‘爆’。”
话音落,单间门被推开一条缝,李乃闻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汗:“江南哥,朱圆圆姐刚把终稿剧本传真过来了,还说……她说如果今天定不下导演,她就把剧本发给《当代电影》杂志,标题就叫《当国产爱情喜剧决定杀死套路》。”
满座寂然。
朱圆圆这句话,比三千五百万更重。
她是93表本班公认的“剧本核弹”,去年校庆小品《食堂风云》被中戏老师誉为“十年来最锋利的学生创作”。若真把《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的剧作逻辑公之于众——什么“反甜宠”结构、“错位成长线”、“野蛮是铠甲,温柔是溃败”——整个华语爱情喜剧市场都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冯晓罡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却带着豁出去的狠劲:“行,江南,我认了。你给的钱,我花;你定的规矩,我守。但我有一个条件——主角王祖娴,必须按我设计的‘暴烈弧光’演。她砸咖啡杯不能只是耍性子,得是砸向自己二十年来被规训的‘好女孩’人格;她踹门不能只为搞笑,得踹开的是东亚女性集体压抑的阈值。否则,我不碰这个本子。”
张国笠立刻接话:“那我补一条——唐叙的‘懦弱’不是缺陷,是他作为普通男性在亲密关系里唯一真实的生存策略。他躲不是怂,是怕爱错一次,就永远失去爱人资格。江南,你得让王祖娴最后那一跪,不是原谅,是看见。”
张壹白放下酒杯,目光如钉:“那我只要镜头。所有情感爆发点,必须给我三秒以上的特写留白。观众得看清王祖娴睫毛颤动的频率,看清唐叙喉结吞咽的幅度——这不是MV,这是人性切片。”
江南垂眸,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嘴角微扬。
成了。
不是选导演,是铸剑。
三柄不同质地的刃,此刻正被同一炉火锻打。
他放下杯子,声音轻却如铁坠地:“晓罡老师,您负责内地主场景及人物内核打磨;国笠老师,韩国部分全权委托,预算上浮百分之十五,但必须确保所有韩语台词由王祖娴本人配音;壹白老师,虚拟制片组即日组建,您带十名学生进组实训,技术专利归江南传媒,但您享有永久署名权与优先续约权。”
三人同时一怔。
这不是分配任务,是分封疆土。
冯晓罡下意识摸向裤兜,想掏烟,却只摸到一块硬物——是江南刚才塞给他的U盘,上面贴着张便签:“晓罡老师,王祖娴试镜片段,含您要求的‘砸杯’七种力度分解。”
张国笠低头看自己写的预算表,忽然发现右下角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是江南的笔迹:“国笠老师,已联络釜山国际电影节主席,您若有意向,可携此片角逐‘亚洲新人奖’。”
张壹白盯着U盘,指尖发烫。他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是江南用三天时间,把自己过去执导的三十支MV逐帧拆解,标注出所有“情绪留白”的精确帧数。这份东西,价值远超三百万。
“江南……”张壹白喉头微哽,“你图什么?”
江南望向窗外。秦老胡同深处,阳光正斜斜切过青砖院墙,落在15号院那扇刚贴上喜字的朱红大门上。风过处,一只红灯笼轻轻晃动,光影在门楣游移,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图个痛快。”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青石,“以前拍戏,是别人给饭吃。现在,我想让饭,自己长腿跑来。”
话音未落,包厢门又被推开。
周韬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发梢微湿,显然是刚从胡同里快步走来。她一眼扫过桌边三人,又落在江南脸上,眼神柔软而坚定:“江南,晓冉说她想加一场戏。”
江南挑眉:“什么戏?”
“婚礼散场后。”周韬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藕粉香漫开,“她和唐叙站在巷口,她把红盖头摘下来,扔进风里。然后转身,对镜头说——‘对不起,同桌的你,这次我没等你。’”
满座皆静。
冯晓罡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这才是闭环!《同桌的你》MV开头是江南在教室门口看见李晓冉,结尾是李晓冉在巷口斩断旧梦——两代人的青春,一个用奔赴,一个用告别,全在胡同这条命脉里走完了。”
张国笠喃喃:“红盖头……风一吹就散,比眼泪干净。”
张壹白却盯着周韬:“韬姐,这词儿,是你写的?”
周韬摇头,目光始终胶着在江南侧脸:“是晓冉今早练台词时,突然冒出来的。她说,她不想演一个被选择的人,想演一个主动松手的人。”
江南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保温桶里的藕粉羹舀出一小勺,递到周韬唇边。
周韬没犹豫,微微仰头,舌尖轻轻一卷,将那勺温糯的甜意含住。她眼睛弯起,像盛了整条南锣鼓巷的夕阳。
江南收回勺子,转头对三人道:“加。这场戏,放片尾彩蛋。预算……从我私人账户走。”
霍雯希立刻在平板上调出转账界面,指尖悬在确认键上。
“等等。”冯晓罡忽然抬手,“江南,这片子既然是‘杀死套路’,那彩蛋就不能只甜。我建议——李晓冉说完那句,镜头切黑三秒,再亮起,是江南一个人坐在教室旧课桌旁,桌上摊着本泛黄的练习册,封面写着‘同桌的你’。他翻开第一页,空白处有两行稚嫩铅笔字:‘李晓冉,你坐我右边。’‘以后,换我坐你右边。’”
张国笠接口:“最后一镜,特写他右手——小指上,还戴着当年用易拉罐拉环拧成的戒指。”
张壹白凝视着那枚并不存在的戒指,忽然道:“灯光师,把这盏吊灯调暗三分。我要拍江南指尖反光,像一粒没融化的糖霜。”
无人再言。
窗外,秦老胡同的槐树影渐渐西斜,斑驳爬过桌面,覆住三人写下的预算数字,也覆住江南搁在桌沿的手——那手背上,隐约可见一道淡粉色旧疤,是大一军训时,为替周韬挡飞来的篮球擦伤的。
此时,胡同深处传来一阵喧闹。
李乃闻扒着门框喊:“江南哥!李晓冉和唐叙在院里吵起来了!”
“吵什么?”江南起身。
“唐叙说他演不了‘懦弱’,觉得侮辱男性尊严;李晓冉说他连红盖头都不敢掀,还演什么新郎!”
江南脚步不停,已走到门口,闻言只淡淡一笑:“让他俩吵。吵够了,告诉唐叙——懦弱不是原罪,不敢爱才是。再告诉他,我当年,也是因为不敢牵周韬的手,才在中戏后门的梧桐道上,绕了七十三圈。”
他跨出门槛,阳光瞬间泼满肩头。
身后,霍雯希收起平板,轻声问:“江南总,导演人选……”
“早定了。”江南头也不回,声音融进胡同的风里,“三个都是。一个写魂,一个塑骨,一个雕皮。这戏若成了,名字就叫——《我的野蛮女友王祖娴》,副标题:‘致所有不敢先伸手的同桌’。”
周韬捧着保温桶跟出来,仰头看他:“那……咱俩呢?”
江南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沾着藕粉香气的手,拇指摩挲她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咱俩?”他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咱俩的剧本,得等《同桌的你》MV在央视播出那天,全国观众投票选结局。”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她听见:
“票箱里,我投‘在一起’。你投不投?”
周韬没答,只踮起脚,飞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盖在尚未启封的余生之上。
胡同风起,卷走几片槐花,落进15号院敞开的大门里,静静伏在那幅未干的红喜字上。
喜字中央,“囍”字双口,一口含着江南的侧影,一口映着周韬的笑意——风过处,墨迹微漾,仿佛随时会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