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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开局继承亿元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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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开局继承亿元房产: 第153章 后续

    晚宴已经过去一周。

    但当晚的情形峰回路转,非常戏剧性,给众人造成的冲击还在继续。

    先说整个联谊会层面。

    刘义樘是当晚莅临晚宴身份最高之人。

    在晚宴正式开始前,刘义樘代表东海...

    主审法官老舒的手指在审判席的木质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沉缓,像雨点落在青砖上。他没有立刻回应舒的反对意见,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合议庭另两位法官——马骁远低头翻着案卷,叶洵则抬眼看着原告席,眼神里浮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审视。

    法庭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老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进空气里:“被告申请启动精神障碍者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属程序性事项。合议庭需审慎考量其必要性、关联性与正当性。原告方才所提异议,本庭已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被告律师赵小萍身上:“赵律师,你方主张该鉴定对本案‘至关重要’,请具体说明:若吕易确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如何实质性影响本案核心争议——即案涉演艺合同是否因恶意串通而无效?换言之,该鉴定结论,能否推翻原告关于‘三被告明知或应知合同侵害第三人利益’这一主观恶意要件的举证逻辑?”

    赵小萍显然没料到法官会直切要害。她略一停顿,指尖无意识捻着西装袖口内侧的衬布,语速放慢:“法官,若吕易在签约前后存在持续性认知功能障碍,其对经纪关系终止、授权效力、角色适配等关键事项的判断能力即存疑。被告舒建峰作为法定监护人,在其子女明显缺乏完全意思表示能力的情况下,代为签署长期独家合约,恰恰印证其行为并非恶意串通,而是基于监护职责的审慎安排——这本身就是对‘恶意’的反向排除。”

    “荒谬!”舒猛地攥紧手中笔杆,指节泛白,声音却仍稳:“被告将‘监护’异化为‘控制’,把‘审慎’偷换为‘越权’!吕易18岁成年即自行解约、独立签约、自主选角、公开路演、接受深度访谈、完成高强度拍摄——这些行为哪一项需要‘监护人’代为决断?被告所称‘持续性认知功能障碍’,若真存在,岂非意味着吕易近三年所有演艺活动均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那《海草》的著作权归属、环摄影业已支付的全部片酬、梦湖影视据此获得的融资及税务抵扣,是否都要溯及既往地一并否定?被告敢不敢当庭承诺,若法院支持其鉴定申请,愿同步返还吕易参演《海草》所获全部收益,并配合注销其名下所有工商登记、银行账户、社保缴存及行业资质?”

    此言一出,旁听席前排的赵大萍倏然坐直,手指紧紧掐进掌心。她知道舒不是在虚张声势——吕易早将《海草》片酬全额转入个人公益信托,用于资助边缘地区戏剧教育;而梦湖影视账上至今挂着八百多万未清偿的艺人社保滞纳金,税务稽查报告就锁在舒的加密U盘里。

    被告席上,丁逸舟喉结微动,却没接话。他身后坐着的梦湖影视员工代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老舒没让沉默持续太久。他翻开面前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庭审要点。他用钢笔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原告,你方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东海市精神卫生中心2023年9月出具的《心理健康评估报告》,载明吕易‘社会功能完好,情绪稳定,现实检验能力正常,无精神病性症状’。该报告由吕易本人委托,第三方机构独立出具,是否当庭质证?”

    舒迅速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加盖鲜红公章的A4纸:“是。该报告系吕易为筹备《八喜》前期角色研读,主动接受专业心理评估所形成。报告明确指出:‘受试者对职业选择、合同权利义务、公众形象管理等议题具备清晰认知与理性判断能力,建议以演员身份参与创作性工作’。”她将报告正面朝上,高高举起,“法官,这不是吕易用三年时间亲手挣来的健康证明!而被告此刻索要的,却是十五年前一段被刻意扭曲的病历——当年吕易因父母离异、校园霸凌、长期寄宿引发的情绪低谷,经门诊治疗三个月后痊愈,此后再未复诊。所谓‘长期服药’,实为维生素D3与复合B族补充剂,处方笺原件我方已申请调取,将在下次开庭时提交!”

    书记员飞快敲击键盘,笔录光标急促闪烁。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洵法官忽然发问:“原告律师,你方主张被告倒签合同日期。但环摄影业提交的电子签约系统后台日志显示,合同创建时间为2023年12月28日14:32,IP地址归属京城某商务中心。该证据,你方如何解释?”

    舒毫不迟疑:“法官,该日志仅反映文件上传时间,非签署时间。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两份反证:其一,环摄影业法务总监王磊2024年3月17日发送给舒建峰的邮件,内附合同初稿修订批注,修改痕迹显示最终定稿时间为3月15日;其二,梦湖影视财务系统截图,显示‘预收环摄影业片酬’科目入账时间为2024年4月2日,晚于所谓‘签约日’整整三个月。若合同确于去年12月签署,为何付款流程滞后如此之久?答案只有一个——签约行为实际发生于付款前夕,被告为掩盖真实签约时间,伪造电子日志!”

    话音未落,旁听席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舒眼角余光瞥见岑昕晓的助理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亮光映出一张新闻截图标题:《<八喜>剧组紧急更换女二号?知情人士称原定演员突发不可抗力》。

    老舒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清脆“咔哒”声:“鉴于双方对关键事实存在重大分歧,合议庭决定:一、驳回被告关于启动精神障碍者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申请;二、准许原告十七日质证期限,期满前须就被告所提病史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三、责令环摄影业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完整电子签约系统原始日志及权限管理记录;四、本案休庭,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法槌落下,余音震得窗框微颤。

    众人起身时,舒看见岑昕晓的助理快步走到被告律师身边,耳语几句后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丁逸舟接过信封,指尖摩挲着表面凸起的印章轮廓,却没拆开。

    走出法院侧门,初夏阳光灼得人睁不开眼。舒站在台阶上深深吸气,远处梧桐新叶在风里翻出银白底面。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置顶对话框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奶奶】:大玟,火锅底料熬好了,你爸说他亲自擀的面,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你真不回来吗?

    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没回复,转身走向停车场。车门关闭的刹那,后视镜里映出法院赭红色外墙,一只麻雀掠过檐角,翅膀扇动间抖落几星碎光。

    同一时刻,京城舒宅地下车库。岑昕晓将车停进最里侧车位,关掉引擎。她没急着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从副驾储物格取出一个褪色的蓝色铁皮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的素描纸——全是少年吕易画的,有老宅天井里的石榴树,有爷爷修收音机的侧脸,有奶奶包饺子时沾着面粉的手指……最底下压着张照片:十岁的吕易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戏校招生简章前,踮脚去够海报上“海选”两个字,影子被正午太阳拉得很长很长。

    岑昕晓用指甲轻轻刮过照片上那截细瘦的手腕,突然笑了。那笑容淡得像水痕,转瞬即逝。她合上铁皮盒,放进手包最底层,拉链拉到底,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而东海市常宁区法院档案室,一台老式复印机正嗡嗡作响。工作人员将一沓刚印好的材料装进牛皮纸袋,封口处盖上“常宁区人民法院调查专用章”。袋面手写编号:CN2024-民调-087。内容栏潦草写着:“关于吕易2009-2012年就诊记录之调取结果”。

    无人注意到,复印件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几乎被墨迹覆盖:【备注:该患者2010年3月起,由主治医师李砚亲诊,用药记录存于手写病历本第三册,现存于医师私人保险柜】。

    李砚,现任东海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亦是吕易大学时期心理学导论课任课教师。他办公室书架上,至今摆着吕易毕业演出后送的陶艺小猫——歪着脑袋,眼睛是两粒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此时,李砚正伏案批改研究生论文,钢笔悬在半空。窗外玉兰树影摇晃,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暴雨夜:十五岁的吕易浑身湿透冲进诊室,没哭,只是把一张揉皱的试卷拍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出所有错题,旁边批注:“他们说我脑子坏了,可这道题我解了七种方法——哪个是坏的?”

    笔尖悬了许久,终于落下。他写道:“真正的健康,从来不是没有风暴,而是成为风暴本身。”

    复印机仍在嗡嗡作响,像一颗固执跳动的心脏,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持续输出真相的复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