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75章 心疼啊~~~
“这里,这里!”
“我说了,你们要排队!”
官署门口,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带着武场弟子和竹花帮成员配合官员开始认真地弄起眼前的事情来。
自岳缺以护国神僧的官方名义发出收集背上有字的龟...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在众人脚边打着旋儿。
徐子陵喉结微动,目光在草丛消失处顿了顿,又缓缓移回阴癸派脸上——那张清丽绝伦、此刻却似被抽去魂魄的面庞上,睫毛轻颤,唇色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她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攥紧袖口,指节绷得发青。
婠婠不在,白清儿也不在。
可这一瞬,她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两道掠影,并非路过。
那是……岳缺与祝玉妍。
不是“东溟夫人”与“阴后”,而是岳缺与祝玉妍。
一个已死之名,一个早该尘封之号。
可他们方才掠过时衣袂翻飞的姿态,折扇轻摇的弧度,臂弯环抱的松懈与傲然……竟与二十年前巴蜀青城山巅那一场惊鸿照影,分毫不差。
石青璇垂眸,银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她没看阴癸派,却将右手悄悄按在左腕脉门上——那里,一道极细极冷的魔种余韵正悄然游走,如蛇吐信。那是周老叹临终前以残命灌入她经脉的“回光引”,本该随金环真身陨而溃散,却在方才那两人掠过时,骤然灼热了一下。
就像……应和。
就像……认主。
“咳……”
一声压抑的闷咳撕裂寂静。
单美仙伏在岳缺臂弯里,身子软得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柳枝,可那一声咳却带着血沫星子,溅在岳缺朱红僧袍前襟,绽开一朵暗红小花。她眼皮半掀,视线涣散,却固执地锁着岳缺下颌线条,嘴唇翕动:“你……怎么……不拦她?”
岳缺没答。
他只是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的额头更贴自己颈侧,呼吸温热而紊乱,一下下烫着他的皮肉。他左手不动声色地扣住她后心大穴,长生诀内息如春水般汩汩渗入,压制她体内翻江倒海的天魔真气与边不负残留的蚀骨毒劲。可那内息刚一触及她膻中穴附近,便撞上一道极其古怪的屏障——不是功法反噬,不是真气淤堵,倒像是……有人早早设下的一枚活扣,只待外力一激,便会自动收紧、绞杀。
岳缺瞳孔微缩。
这不是单美仙自己的布置。
这是……祝玉妍的手笔。
早在二十年前,当单美仙还是那个懵懂无知、被师尊亲手灌顶传功的圣女时,祝玉妍便已在她心脉最柔弱之处,埋下了这枚“锁灵钉”。不是禁制,胜似禁制;不伤其身,专断其道。一旦单美仙修为逼近第十七层天魔大法巅峰,此钉便会苏醒,逼她要么自废半数功力重修,要么……彻底臣服于设钉之人,沦为纯粹的功法容器。
难怪她拼着经脉寸裂也要斩俗缘。
不是不想认母,是不能认。
认了,就是把命交出去。
岳缺指尖在她后心轻轻一叩,那枚“锁灵钉”纹丝不动,反而幽幽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黑雾,雾中隐约有扭曲的符文流转——赫然是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万念归墟”的雏形!
祝玉妍早已踏足此境!
她根本没被石之轩破功所困!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真正承袭她全部道统的躯壳。
等单美仙这具完美炉鼎,彻底成熟。
“呵……”岳缺忽然低笑,声音轻得只有怀中人听见,“原来你娘不是怕你太强,是怕你……不够听话。”
单美仙眼睫剧烈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所有伪装。她想反驳,想嘶吼,可喉头腥甜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哽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平地而起,不疾不徐,却如洪钟贯耳,震得四周落叶簌簌而落。空气里弥漫的血腥与天魔余韵,竟被这声佛号涤荡得淡了几分。
众人齐齐侧目。
只见十步之外,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灰袍老僧。他须眉尽白,面容枯槁,手持一根磨得油亮的乌木禅杖,杖首悬着三枚铜铃,此刻静默无声。最奇的是他双眼——左眼澄澈如古井,右眼却浑浊如蒙灰,眼白上爬满蛛网般的血丝,瞳仁深处,竟有两团幽蓝鬼火,无声燃烧。
徐子陵心头一凛:“是慈航静斋的‘燃灯护法’?!”
石青璇银发无风自动,指尖掐诀,一道银光隐现掌心——那是道心种魔大法凝出的“月魄刃”,尚未催动,寒意已逼人眉睫。
老僧却不理旁人,只将那双诡异的眸子,牢牢钉在岳缺脸上。良久,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神僧既通长生诀,可知‘长生’二字,何解?”
岳缺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老僧右眼那两簇幽蓝鬼火,他神色未变,只将单美仙往怀里拢得更紧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血肉里。然后,他轻轻一笑,朱红僧袍在风中猎猎一展,竟隐隐透出底下玄铁甲胄的冷硬轮廓。
“长生?”他语调懒散,带着三分戏谑,“贫僧只知,活人吃五谷,喝浊酒,睡暖床,抱美人……这才叫活着。”
“若非要给‘长生’下个定义——”
他顿了顿,目光斜斜掠过草丛深处那两道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便是……活得比仇人久一点,比傻子清醒一点,比天意……多喘一口气。”
老僧右眼鬼火猛地一跳!
他身后三枚铜铃“叮”一声脆响,竟凭空炸开一道细如针尖的蓝焰,直射岳缺眉心!
快!狠!准!
焰光未至,岳缺怀中单美仙已本能弓身,天魔力场轰然爆发,竟在身前撑开一面扭曲的黑色光盾!可那蓝焰撞上光盾,非但未熄,反而如活物般沿着力场边缘疯狂蔓延,瞬间将整面光盾染成幽蓝,继而“嗤啦”一声,光盾崩解,蓝焰已至岳缺额前三寸!
电光石火间——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长空!
石青璇银发飞扬,手中红袖刀已化作一道银虹,刀尖精准点在蓝焰核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细微的“啵”,如同琉璃碎裂。蓝焰应声溃散,化作无数幽蓝萤火,飘向四野,落地即灭。
老僧瞳孔骤缩。
石青璇收刀,银发垂落,声音清冷如霜:“燃灯护法,静斋规矩,不许对‘护国神僧’出手。您……越界了。”
老僧沉默。
他左眼古井无波,右眼鬼火却明灭不定,似在激烈搏杀。半晌,他缓缓收回禅杖,铜铃再无声响。他深深看了岳缺一眼,又瞥了眼单美仙苍白如纸的脸,忽而沙哑道:“天魔锁灵钉……阴后好手段。可惜,钉得再深,也钉不住一颗……想飞的心。”
话音未落,他转身,灰袍拂过枯草,身形如烟淡去,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混着草木腐朽的气息。
风,更冷了。
徐子陵长长吁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向岳缺,眼神复杂:“神僧……您知道那钉?”
岳缺没答。
他低头,看着单美仙因剧痛而紧蹙的眉头,看着她唇边未干的血痕,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抠进自己僧袍布料的指甲——那力道,几乎要撕裂锦缎。
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点赤金色微光,如初升朝阳。
“别怕。”他声音很轻,却像烙印般刻进单美仙耳中,“贫僧不拆钉。”
单美仙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帮你……养它。”
岳缺指尖金光倏然沉入她眉心,不带一丝霸道,温柔得如同春雨润物。那金光所及之处,单美仙体内狂暴的天魔真气竟如潮水退却,躁动的“锁灵钉”黑雾也缓缓收敛,幽蓝鬼火般的符文变得温顺,甚至……隐隐透出几分依恋。
徐子陵骇然失色:“您……用长生诀反哺天魔大法?!这会……会……”
“会让她活下来。”岳缺打断他,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单美仙,“而且,活得比从前……更久,更强,更自由。”
他顿了顿,指尖金光渐盛,映得单美仙苍白的面颊泛起暖色:“因为贫僧的长生诀,从来不是求长生。是……替人续命。”
石青璇银发微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忽然明白了父亲石之轩为何会在最后关头,将那半部《道心种魔大法》残卷,连同毕生感悟,尽数烙入她神魂深处——不是为让她继承邪王衣钵,而是……为今日这一刻铺路。
长生诀主生,道心种魔主变。
生与变相融,方能破“锁灵钉”之桎梏,化“炉鼎”为“道体”。
这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单美仙睫毛轻颤,终于彻底昏睡过去,呼吸绵长,脸颊有了血色。她依旧紧紧贴着岳缺胸口,像一只终于寻到巢穴的倦鸟。
岳缺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
“等等!”
一声清越呼唤自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
只见婠婠不知何时已从远处密林折返,素白衣裙沾了露水,发梢微湿,脸上却没了先前的郁卒与愤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幽蓝鬼火——与方才燃灯护法右眼中那两簇,竟有七分相似!
她几步上前,直视岳缺,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神僧既然能续命,那……可愿收徒?”
岳缺脚步一顿。
婠婠仰起脸,唇角微扬,那笑容明艳夺目,却又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婠婠愿拜您为师。不学佛法,不修长生,只求……学会如何,亲手拔掉别人钉在自己心上的钉子。”
风停。
林寂。
岳缺静静看着她,良久,忽而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慈悲,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金光流转,轻轻点在婠婠眉心。
“好。”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锤,“但拜师之前,先去江都行宫,替贫僧……给杨广,送一封信。”
婠婠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信……写什么?”
岳缺望向远处宫阙隐现的天际线,朱红僧袍在风中烈烈翻飞,宛如一面不败战旗。
“写——”
“天魔大法第十七层,可破,可续,可养,亦可……自铸新章。”
“阴后祝玉妍若不信,便请她……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他抱着单美仙,踏着月色,一步一步,走向江都方向。
石青璇银发飞扬,默默跟上。
徐子陵怔立原地,望着那抹朱红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阴癸派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无比真实。
原来师父当年甩掉石之轩,并非无情。
而是早看清了——这天下,从来就没什么永恒的锁链。
有的,只是……等一个够强的人,来亲手,将它熔断。
夜风卷起地上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那里,江都宫灯如昼,龙气翻涌,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而岳缺怀中的单美仙,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蜷起手指,轻轻勾住了他僧袍一角。
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也像……宣告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