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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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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61章 你不忠诚!

    拜访这种事怎么能遮遮掩掩呢?

    得正大光明!

    站在安阳官署门口的师妃暄背负着色空剑,此刻她正安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清纯女子。

    “我叫白清儿,修姹女大法的。”

    “现在...

    江都行宫,朱雀门内,丹陛如血,金瓦映寒。

    杨广正端坐于紫宸殿东暖阁中,手中把玩着一柄错金螭纹短剑,剑鞘上嵌七颗西域琉璃珠,光晕流转,却照不亮他眼底那一片沉沉死寂。窗外梧桐枯枝横斜,风过处,簌簌如纸钱飘落。殿内熏香是龙脑混着沉水,浓得发腻,可那香气再厚,也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腐气——那是权势熬干了血肉后,余下的灰烬味。

    他已不是当年巡幸江南时意气风发的天子,也不是初登基时开科取士、修运河、平突厥的雄主。三年前雁门之围,十万铁骑围困帝驾三旬,若非义成公主遣使求和、始毕可汗忽染恶疾退兵,这龙椅便早已易主。自那以后,他便再未出过江都一步,连朝会都日渐稀疏,奏章堆在西阁,积尘寸许,唯独密报日日不绝,由内侍省直呈暖阁案头。

    今日不同。

    内侍总管裴虔通亲自捧着一封火漆密笺跪呈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宇文将军已启程,随行者二人,皆未录名籍,只道是圣僧亲荐,通晓长生奥义。”

    杨广指尖一顿,短剑“当啷”一声磕在紫檀案角,裂开一道细纹。

    他没看那密笺,只盯着自己左手虎口——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是少年时练槊不慎所留,深褐如墨。当年他握槊劈开突厥狼旗,槊锋震得掌心裂开三寸血口,血未干,人已跃马踏阵而入。如今这手能稳稳执笔写《燕歌行》,却再握不住一杆真槊。

    “长生……”他低笑一声,竟似哭腔,“朕活够了,偏要给朕长生?”

    裴虔通垂首不语,额头沁出细密冷汗。他知道皇帝不是怕死,是怕不死。

    不死,便要日日面对这满朝噤若寒蝉的臣工、这江都城里暗流涌动的禁军、这扬州郊外愈演愈烈的流民暴动、这巴蜀传来的邪帝墓异象、这岭南冯盎私铸铜钱的消息……不死,便得继续做那个被天下唾骂的昏君,继续听那些“陛下何不食肉糜”的讥讽,继续看着自己亲手提拔的鹰扬郎将一个个倒向李密、窦建德、王世充……

    长生,是诅咒。

    可偏偏,这诅咒被一个和尚捧到了眼前。

    “宣。”杨广忽然抬眼,瞳孔里幽光一闪,“不必等他进宫。朕去迎。”

    裴虔通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陛下!万万不可!禁军尚未布防,宫门未启,若……若那僧人有诈……”

    “若有诈,”杨广缓缓起身,玄色十二章纹袍裾拂过青砖,“便是朕命该如此。”

    他步出暖阁,竟未乘舆,只负手缓行于廊下。两列甲士持戟而立,铁甲森然,可人人垂目,无人敢与他对视。风卷起他袍袖,露出腕间一串佛珠——非檀非沉,乃是用当年雁门突围时殉国的三百禁卫指骨所制,颗颗磨得莹白温润,内里暗刻“忠”字。

    他走得很慢,却极稳。

    仿佛不是去见一个献宝的和尚,而是赴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约。

    与此同时,宫门外十里官道,宇文化及率三千铁骑开道,旌旗蔽日,甲光如鳞。中军一辆黑檀雕云辇车徐徐而行,帘幕低垂,唯见一角素白僧袍随风轻扬。

    车内,岳缺双目微阖,膝上横放一卷竹简——正是《长生诀》原本。他并未翻阅,只以指尖轻轻摩挲竹简边缘那几道细微刻痕。那是石之轩亲手所刻的九宫方位暗记,藏于“天”字第三笔折钩之下。旁人只道此书艰涩难解,殊不知真正门槛不在文字,而在这一道刻痕所引的天地气机共鸣。

    周老叹坐于左首,闭目养神,呼吸绵长如古井无波;金环真则倚在右首,素手拈一枚赤金铃铛,指尖轻叩,铃音细不可闻,却似有若无地缠绕着整辆辇车,将内外声息尽数隔绝。她唇角微翘,眼尾一粒朱砂痣艳得惊心——这铃铛非金非铜,乃是以魔门秘法炼化百名童女心头血凝成,名曰“锁魂铃”,专摄人心最深处那一缕未泯情丝。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忽然,岳缺睁眼。

    他望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柳,目光穿透枝桠,直落远处江都宫阙飞檐之上——那里,一只黑羽乌鸦正振翅而起,羽翼划开铅灰色天幕,留下一道刺目的白痕。

    “来了。”他轻声道。

    话音未落,辇车骤然一震,停于宫门之外。

    宫门大开。

    没有鼓乐,没有仪仗,甚至没有内侍唱喏。

    唯有杨广一人,玄衣玉带,独立丹陛之巅。身后空荡荡,唯余寒风卷起他袍角,猎猎如旗。

    宇文化及翻身下马,单膝点地:“臣,宇文化及,奉旨护送圣僧了缘,面见至尊。”

    杨广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直直落在辇车帘幕之后。

    “了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冰珠坠玉盘,“你既号‘了缘’,可知朕与你,结的是什么缘?”

    帘幕掀开一线。

    岳缺缓步而出。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唇色淡如初春杏花,额间一点朱砂痣,不似佛门弟子,倒像画中谪仙误堕凡尘。他足下芒鞋纤尘不染,踏上宫门青阶时,阶前积雪竟无声消融,露出底下青黑石面,蜿蜒如龙脊。

    他未合十,未稽首,只静静立于阶下,仰首与杨广对视。

    那一刻,风止,云凝,连宫墙缝隙里挣扎探头的野草都僵住了摇曳。

    杨广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张脸。

    不,不是认得——是梦见。

    梦中无数次,他站在洛阳明堂最高处,俯瞰万国来朝,可身侧空无一人。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陛下。”回头,便见这白衣僧立于云海之畔,指尖一点星火,轻轻按在他心口。刹那间,百年江山、万里河山、千载功过,尽数化作灰烬,唯余这一指温度,灼得他灵魂战栗。

    那梦太真,真到他醒来后彻夜抚心,指尖犹存余温。

    “是梦。”杨广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究竟是谁?”

    岳缺终于开口,声如清泉击磬:“贫僧了缘,亦是‘缘’字本身。”

    他抬手,指尖朝天一引。

    霎时间,阴云裂开一线,一道金光自天穹直贯而下,不偏不倚,正落于岳缺掌心。那光并非炽烈,反而温润如玉,内里似有无数微小符箓旋转生灭,隐隐勾勒出一副人体经络图——赫然是《长生诀》第一幅“天人初图”!

    周遭禁军齐齐倒退半步,甲胄铿锵作响。宇文化及玄冰劲瞬间提至极致,周身寒气蒸腾,却见那金光所及之处,他护腕上一缕寒气竟如春雪消融,无声无息。

    杨广却笑了。

    那笑容极冷,极倦,又极亮,仿佛濒死之人骤然窥见一线生机。

    “好。”他迈下丹陛,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浮起一层薄霜,霜纹蔓延,竟自动组成北斗七星之形,“朕信你一次。”

    他停在岳缺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能嗅到那白衣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但朕有个条件。”杨广伸手,竟直接按向岳缺心口,“若你心脉搏动,与朕同频——朕便允你三日,教你亲眼看着,这长生,究竟长在何处。”

    岳缺未避。

    任由那只曾屠戮过三百叛将的手,贴上自己左胸。

    四下死寂。

    唯有风过宫檐,呜咽如泣。

    一秒,两秒,三秒……

    岳缺心口毫无动静。

    杨广面色不变,指尖却骤然加力,玄冰劲如毒蛇钻入,欲探其脏腑虚实!

    就在冰劲即将破体之际——

    “咚。”

    一声心跳,沉稳,悠长,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远古巨钟在地心深处敲响。

    杨广猛地抬头。

    岳缺眼中映着他的影子,平静无波:“陛下心跳,快了三分。”

    杨广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自己手腕——那里,一道极细的青筋正疯狂跳动,频率竟与方才那声心跳严丝合缝!

    “不可能……”他喃喃,“朕……朕的心,早就不跳了。”

    话音未落,岳缺左手倏然抬起,两指并拢,点在他眉心。

    刹那间,杨广眼前景象轰然崩塌!

    他不再是立于江都宫门的帝王,而是置身于一片无垠星空。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条浩瀚星河奔涌而过,其中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段记忆——幼时母亲独孤伽罗握着他小手写《孝经》的暖意;登基大典上群臣山呼万岁的震耳欲聋;雁门城头箭雨如蝗时,老禁军用身体为他筑成血墙的滚烫……最后,所有星辰骤然坍缩,凝成一颗赤红心脏,悬浮于他掌心,缓慢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喷薄出金色光焰,焰中浮现一行古篆:

    【长生非寿,乃心不死。】

    杨广浑身剧震,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涌至唇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下。他踉跄后退一步,再抬头时,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着一种近乎狂喜的火焰。

    “心不死……”他嘶声道,“所以朕不是病了,是心……死了?”

    岳缺收回手指,指尖沾了一点金光,轻轻一弹,金光没入杨广眉心:“陛下心灯未熄,只是蒙尘太久。三日之后,贫僧自当为您,拭净心灯。”

    杨广深深看他一眼,忽然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宫门深处,玄色背影挺拔如刀:“裴虔通!传朕口谕——自即刻起,江都宫禁,只为圣僧了缘一人而开!禁军撤岗,内侍退避,三日之内,朕不见任何人,不批一纸奏章!”

    他顿住脚步,未回头,声音却如雷霆滚过宫墙:“包括——宇文阀!”

    宇文化及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了二弟宇文智及为何那般忌惮——这哪里是献宝?这是借天子之手,行釜底抽薪之计!一旦杨广真信了这“心不死”之说,宇文阀这些年赖以立足的“护驾”根基,顷刻间便成了笑话!

    而岳缺,只静静立于风中,白衣翻飞,仿佛刚才那一指,点碎的不是帝王心防,而是一枚寻常核桃。

    他目光掠过宫墙,落在远处武场方向。

    那里,傅君婥与石青璇的身影,正隐没于一片苍茫暮色之中。

    她们走得极快,却又极慢——每一步落下,脚边枯草便悄然返青一寸,青色蔓延,织成一条隐秘小径,直指城西荒废已久的隋炀帝别苑“栖霞观”。

    观中,一座残破道坛上,申滢维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一柄青色长刀。刀鞘古朴,刀柄缠着褪色红绸。她闭目调息,长生诀真气如溪流般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游走,每一次循环,眉心那粒朱砂痣便亮一分,最终竟与天际将沉未沉的一颗启明星遥相呼应。

    同一时刻,扬州城南码头,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离岸。船头立着宋玉致,美人扇早已收起,素手紧握一卷泛黄帛书——正是《道心种魔大法》残篇。她望着江都宫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师妹啊师妹……”她低语,声音散在江风里,“你推宋阀贵男去宇文身边,是为断他魔念,还是……在替我,试那长生诀最后一重‘心魔劫’的深浅?”

    船身轻晃,顺流而下。

    江都城头,暮色四合。

    而宫门之内,杨广推开暖阁沉重的紫檀门,门轴发出悠长叹息。他缓步走入,反手合拢。

    门内,烛火未燃。

    唯有一盏青铜莲灯,静静置于案头,灯芯无火,却自有柔光弥漫,映得满室如浸在温润琥珀之中。

    灯下,摊开着一卷空白竹简。

    杨广走到案前,提笔,饱蘸浓墨。

    笔尖悬停半晌,终于落下第一字——

    不是“诏”,不是“敕”,更不是“谕”。

    而是一个大大的“我”字。

    墨迹淋漓,力透竹简。

    仿佛这一字落下,那个被天下称作“隋炀帝”的庞然巨物,终于开始剥落金漆,露出底下名为“杨广”的、血肉模糊的本来面目。

    宫外,岳缺仰首,望向渐次亮起的满天星斗。

    今夜,无月。

    可星光如此之盛,仿佛整座江都城,都成了他掌中一局待落的棋。

    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宫中。

    在栖霞观,在乌篷船,在石龙武场深处那口从未启用过的古井之下——那里,一具裹着玄色尸布的躯体,正静静悬浮于井水之中,胸前插着一柄断刃,刃身上,隐约可见“霸刀”二字。

    井水幽暗,倒映星穹。

    而倒影之中,那具尸体缓缓睁开双眼。

    眼白尽赤,瞳孔却是一片纯粹、冰冷的金色。

    如同……岳缺指尖弹出的那一星金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