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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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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52章 母女对决!

    “另外!”

    “阴后,你现在当叫我岳美仙!”

    在将边不负的头丢给了祝玉妍之后,东溟夫人对于嘴角的血迹以及自身的伤势什么的根本不在意,反而是义正言辞地纠正了阴后嘴里对于自己的称呼。

    ...

    石龙武场后院的竹林深处,青石小径蜿蜒如蛇,两旁翠竹簌簌低语,风过处,叶影婆娑,似有无数细碎耳语在暗中浮沉。石青璇赤足踏在微凉的青苔石阶上,素白裙裾扫过石缝间钻出的几茎野兰,未惊一瓣落蕊。她身后三步之距,傅君婥垂眸缓行,腰间佩剑未摘,剑鞘却已换了样式——乌木为底,嵌七颗星砂,是昨夜石青璇亲手所制,剑穗末端垂着一枚半融的青铜铃铛,声哑而钝,走一步,响半声,仿佛时间本身被扯得滞涩。

    “你听见了吗?”石青璇忽然停步,指尖轻抚一株新抽嫩枝,声音极淡,像雾气浮在竹梢,“不是铃声。”

    傅君婥眉心微蹙,耳廓微动,却只闻风过竹隙的嘶鸣与远处武场弟子晨练时刀锋破空的锐响。她没答,只将右手悄然按在剑柄末端——那里原本该是护手铜环的位置,如今却嵌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骨片,纹路盘曲如藤,触之微温,似有活物搏动。

    石青璇侧首,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你昨日输给我时,我从你腕脉里‘请’出来的东西。阴癸派的‘蚀心引’,埋得真深,连你自己都以为它只是旧伤余毒。”她顿了顿,指尖一弹,那截嫩枝应声而断,断口渗出清亮汁液,瞬息转为幽蓝,“可它认得我。就像你左肩胛第三根肋骨下的刺青,也认得我父亲写的《天魔策》残卷——那是祝玉妍亲手拓印,再用血朱砂补全的‘悲酥引’图谱。”

    傅君婥瞳孔骤然一缩,左手猛地扣住右肩,指节泛白。她确有一处隐秘刺青,自幼便有,只当是胎记,从未示人。此刻被点破,竟觉那位置皮肉之下如有蚁群啃噬,灼痛直钻入骨髓。她喉头一哽,下意识想运劲镇压,内息刚提至丹田,那灰白骨片便嗡然震颤,一股阴寒刺意顺着经脉倒冲而上,直逼心窍——竟是比她自己催动的真气还要快上三分!

    “别试。”石青璇转身,青丝拂过傅君婥眼前,“你越压,它越醒。它等这天,等了十七年。”

    十七年——正是傅君婥被祝玉妍亲自接回阴癸派、封为‘圣女候补’的年岁。那时她不过十二,尚不知自己母亲曾是阴癸派叛徒,更不知那场所谓‘清理门户’的围杀,实则是祝玉妍借刀杀人,将她生母临终前塞入她心口的半枚‘九玄骨令’,连同她襁褓时便种下的‘悲酥引’,一并封进血脉深处,只待某日引动,便可反向吞噬施术者真元,成就阴癸派失传三百年的‘逆天魔种’。

    石青璇目光沉静如古井:“你姐姐傅君绰,三年前死在独尊堡地牢,并非因宇文阀酷刑,而是因她窥见了你心口那枚骨令的微光,试图替你剜除。结果反被骨令反噬,七窍流血而亡——祝玉妍就站在牢门外,看着她咽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傅君婥浑身剧震,膝盖一软,竟单膝跪在青苔之上。不是屈服,而是躯壳本能地卸力——那骨片震颤已达极致,她若再硬撑,心脉必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青石上洇开一小片深痕。她终于明白,为何石青璇不废她武功、不锁她经脉、甚至不取她佩剑。因为真正的牢笼,从来不在身外。

    “你……为何告诉我?”她声音沙哑如裂帛。

    石青璇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拂过她颈侧跳动的青色血管:“因为你还不够痛。痛到想撕开自己的皮肉,把那东西挖出来;痛到宁可神魂俱灭,也不愿再做祝玉妍手中那把待开刃的刀——那时候,你才配学道心种魔大法的‘结魔篇’。”

    话音未落,竹林忽起异响。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仿佛万千冰晶在暗处同时迸裂。傅君婥猛抬头,只见头顶竹叶无风自动,叶脉竟泛起蛛网般的银白裂痕,裂痕蔓延之处,竹身迅速枯槁,簌簌剥落成灰。灰烬飘落至半空,竟凝而不散,缓缓聚拢、旋转,最终化作一只仅有拇指大小的银蝶,翅上纹路赫然是《天魔策》残卷中记载的‘万劫轮回印’!

    蝶翼轻振,无声掠过傅君婥眉心。她只觉识海轰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雪原上持剑狂舞的红衣女子(那是她母亲);地牢中姐姐傅君绰咳着黑血,手指在青砖上反复书写‘逃’字;还有……一座孤峰之巅,白衣男子负手而立,背影萧索,脚下云海翻涌如沸,他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星光——

    “那是你父亲。”石青璇的声音穿透幻象,“傅采林一生未收女徒,唯独破例教你奕剑术,因你骨骼里流着他的血,也流着祝玉妍的毒。他早知你命格悖逆,故将‘自然之道’教得极浅,只让你记住‘顺势而为’四字……可顺势,从来不是顺别人的势。”

    银蝶倏然消散,傅君婥呛出一口鲜血,却不再颤抖。她抬起染血的手,抹去唇边血迹,目光如淬火之刃,直刺石青璇双目:“若我学成结魔篇,第一件事,便是杀祝玉妍。”

    “错。”石青璇摇头,指尖轻点她心口,“第一件事,是亲手剜出那枚骨令,吞下去。以魔种养魔种,以毒攻毒——道心种魔,从来不是种给别人看的。”

    此时,竹林外传来笃笃叩击声。侯希白摇着美人扇缓步而入,扇面妖女含指图已悄然翻转,露出背面一幅新绘:水墨晕染的孤峰云海,峰顶白衣男子背影清晰,剑尖星光凝而不坠,而他脚边,一株青竹破岩而出,竹节之上,赫然刻着两枚交叠印记——左为阴癸派‘悲酥引’,右为邪极宗‘道心印’。

    “大师兄吩咐,”侯希白笑容温雅,扇骨轻敲掌心,“陛下已允三日后于江都宫设宴,邀石龙前辈携‘长生诀参悟者’赴席。另有一事……”他顿了顿,扇面微倾,指向傅君婥心口,“裴矩大人遣使密报,慈航静斋两位仙子已抵扬州,今晨于大佛寺挂单。其中一位,随身携带的紫檀木匣里,装着半截断剑——据闻,正是当年劈开阴癸派总坛山门的‘慈航剑典’镇派神兵‘渡厄剑’。”

    傅君婥呼吸一窒。渡厄剑?那剑在三十年前便已折断,剑魄散佚,怎会重现人间?且慈航静斋向来视阴癸派为死敌,此剑既出,必是为诛杀“叛徒之女”而来!

    石青璇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渡厄剑?呵……他们怕是忘了,剑断之后,剑魄最易附着之物,从来不是剑鞘,而是……执剑人的血。”

    她抬眼望向竹林尽头,那里薄雾渐散,露出半截飞檐。檐角悬着一枚铜铃,形制古拙,铃身铭文依稀可辨——正是与傅君婥剑穗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半融青铜铃’。

    “铃响三声,江都宫门开。”石青璇起身,素裙拂过枯竹灰烬,“傅姑娘,你还有两天时间。若到时心口那枚骨令仍在,我就把它连同你的心,一起钉在慈航静斋两位仙子的马车轮下。”

    话音落,竹林骤寂。唯有那枚悬于飞檐的铜铃,毫无征兆地‘叮’一声轻响,余音袅袅,如泣如诉。

    ——

    江都宫,西苑流霞阁。

    岳缺斜倚在蟠龙金榻上,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一枚龟甲。甲上裂纹纵横,非天然生成,而是以极细金线密密绣成,纹路竟与《长生诀》总纲图谱分毫不差。他面前案几铺着一张丈许宣纸,纸上墨迹未干,赫然是一幅工笔人物——画中僧人合十而立,袈裟褶皱间暗藏九道剑痕,每道剑痕延伸出去,皆化作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线,精准缠绕在九个不同名字之上:石龙、石青璇、周老叹、金环真、卫贞贞、丁九重、宋玉致、傅君婥、侯希白。

    最粗一道金线,却缠绕在‘岳缺’二字之上,线头所指,赫然是龟甲中央一道最深的裂纹。

    “陛下,裴矩求见。”内侍声音压得极低。

    “宣。”岳缺头也未抬,指尖金线忽如活蛇般游走,瞬间将‘傅君婥’三字缠得密不透风,线头微微渗出一点暗红,如血珠欲坠。

    帘外脚步声近,裴矩躬身入内,额头沁着细密汗珠。他不敢直视岳缺,只将一封素笺双手奉上:“慈航静斋来信……她们已查实,傅君婥心口‘九玄骨令’,乃三十年前阴癸派叛徒所遗,其上烙有祝玉妍亲传的‘逆天魔种’种子。静斋判定,此女若不死,十年内必成天下大劫。”

    岳缺终于抬眼,眸光幽深如古井:“哦?那她们可查出,这骨令种子,是谁替她‘点’上去的?”

    裴矩身形一僵,袖中手指骤然蜷紧:“这……静斋未提。”

    “未提?”岳缺轻笑一声,指尖金线猛地绷直,‘傅君婥’三字下方墨迹轰然晕染,化作一片浓重血污,“那朕替她们提——是石之轩。”

    裴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岳缺却不再看他,只将龟甲翻转,露出背面。那里以朱砂绘着一幅微型星图,中央一颗赤星灼灼燃烧,周围八颗辅星明灭不定,其中一颗,正对应着傅君婥的名字,此刻星芒暴涨,几乎要烧穿纸背!

    “道心种魔,结魔篇……”岳缺喃喃,指尖蘸了蘸龟甲上渗出的暗红,于星图旁写下四字,“——魔种将熟。”

    窗外,江都城上空乌云骤聚,云层深处隐隐传来沉闷雷声,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那一粒魔种,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