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34章 将近!
确切的说是有和尚自巴蜀邪帝墓中寻得了长生诀,然后跑到扬州来听说了皇帝的事情,便决定拿出来献给皇上。
话是这么一个话,可落在宇文化及的耳中,只感觉一种荒诞和怪异之感。
邪帝什么的,他宇文...
岳缺寺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入石龙识海,耳中嗡鸣不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袖口内半截枯枝悄然化为齑粉——那是他闭关前随手折下的古墓后山老梅枝,早已被先天真气浸透,此刻却在心神剧震之下无声湮灭。
他面上未露分毫异色,只将目光缓缓转向小青璇,声音温润如旧:“再琐寺?倒是个生僻地名。贞贞姑娘常去礼佛?”
小青璇正低头摆着新蒸的豆沙包,闻言抬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奴婢小时候在扬州城外住过几年,那儿有座再琐寺,香火不算旺,可菩萨灵得很。奴婢爹娘早亡,是寺里老和尚收留了我半年,教我认字、揉面、念《心经》……后来冯家来挑人,老和尚送我一串菩提子,说‘尘世烟火气最养佛性’,便让我跟着去了包子铺。”她指尖抚过腕上那串已磨得温润发亮的褐色菩提子,声音轻软,“奴婢一直记得这话。”
石龙垂眸,目光扫过那串菩提子——十八颗,颗颗圆润饱满,纹路如龙鳞隐现,分明是西域天竺千年古树所结,绝非寻常山野小庙所能供奉。更奇的是,每颗菩提子内里竟有极淡金线游走,似活物般随呼吸明灭,与他古墓派《玉女心经》中记载的“佛门伏魔胎息印”气息隐隐相合。
他不动声色,只道:“原来如此。贞贞姑娘有佛缘。”
话音未落,厅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长笑,侯希白摇着美人扇踏步入内,扇面新绘的小青璇持擀面杖而立,眉目间三分憨态七分灵秀,连那包子褶子都画得纤毫毕现。他目光掠过小青璇腕上菩提子,笑意微滞,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咦?这珠子……倒像极了当年我在吐谷浑古墓里见过的‘龙鳞菩提’。传说此物需百年雷击、千年雪水、万年地脉温养方成,中原腹地怎会有?”
周老叹正捻起一枚豆沙包咬了一口,闻言差点呛住,忙灌了口茶:“侯公子莫唬人!吐谷浑古墓?你何时去的?老朽怎么不知?”
“去年冬。”侯希白眨眨眼,扇面倏然一转,露出背面新题小楷——“再琐寺外雪满山,龙鳞菩提照寒烟”,墨迹犹湿,“小僧偶然得见拓片,原以为只是传说,今日倒撞见真章了。”
石龙瞳孔骤然一缩。
吐谷浑古墓?他闭关前曾以《长生诀》第七图推演天下龙脉走势,赫然发现巴蜀至河西走廊一线,竟有一道极细却极韧的地脉暗流,形如盘龙,首尾俱隐于两座无名古刹之下——其一便是岳缺寺,另一座,碑文残迹依稀可辨“再琐”二字!
原来并非巧合。
小青璇腕上菩提子,是钥匙;再琐寺,是锁眼;而岳缺寺……才是真正的机枢所在。
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古墓派特制的玄铁匕首鞘——那上面用极细阴刻勾勒着一副星图,正是古墓派代代相传、唯有历代掌门才得参详的《九星引龙图》。图中北斗七星星光皆黯,唯天枢、天璇二星灼灼如血,箭头所指,正贯向巴蜀与河西之间那一片空白之地。
“侯公子博闻强记,令人佩服。”石龙缓步上前,接过小青璇刚捧来的热茶,指尖与她手背不经意相触,一股极柔极韧的先天真气如春水漫过对方腕脉——小青璇毫无所觉,只觉手腕一暖,仿佛冬日晒着太阳;而石龙却在刹那间探明她经脉深处竟藏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刚伏魔劲”,纯正浩大,分明出自少林嫡传,却诡异地与那龙鳞菩提气息融为一体,如藤缠树,难分彼此。
少林?再琐寺?岳缺寺?
三者之间,必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正被某只手悄然扯紧。
他抬眸,正对上石青璇若有所思的目光。少女素来清冷的眼底此刻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困惑,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缕飘忽的线索。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缺哥哥,你闭关时,可曾梦见……雪?”
石龙执杯的手一顿。
雪。
神雕世界终南山古墓寒潭之雪,是冻彻骨髓的白;岳缺寺外昆仑山巅的雪,是裹着金光的赤;而再琐寺……他从未去过,却在方才心神震荡的刹那,脑中竟炸开一片苍茫——风卷碎玉,雪埋古道,一座断檐残碑矗立风雪中,碑上“再琐”二字被冰凌刺穿,裂痕蜿蜒如龙。
那不是梦。
是《长生诀》第七图“归墟纳气”初成时,天地元气反哺神魂所映照的“他界残影”。
他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梦见了。雪很大,碑很冷。”
石青璇眸光骤亮,似有万千思绪奔涌而出,却在触及石龙沉静眼眸时蓦然收束。她忽然转身,从多宝格最底层取出一个乌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卧着半块青砖,砖面布满龟裂,裂纹走向竟与方才石龙脑中所见断碑裂痕分毫不差!砖侧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永徽三年,再琐寺重修山门,匠人王五记。”
“这是我幼时在再琐寺后山捡到的。”她指尖抚过砖上裂纹,声音微哑,“老和尚说,这是‘天工裂’,唯有佛力与地脉共振时才会出现。他还说……”她顿了顿,目光如钉子般钉在石龙脸上,“‘持此砖者,若遇雪中碑,当叩首三拜,勿问来处,但寻归途。’”
厅内霎时寂静如坟。
丁四重搁下茶盏的动作僵在半空;周老叹捏着豆沙包的手指泛白;金环真袖中银针已悄然滑至指尖;侯希白扇面“哗啦”展开,遮住半张脸,只余一双锐利凤眼死死盯着那半块青砖;就连刚刚端着新蒸馒头进来的白清儿,也猛地停步,素手一颤,热腾腾的馒头滚落在地,她却恍若未觉,只死死盯着砖上朱砂字迹,嘴唇无声翕动——“永徽三年”……
那一年,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尚未出生,阴癸派上一代宗主尚在闭关;那一年,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圆寂,临终前将一部残破经卷交予一名扫地僧;那一年,吐谷浑王族在一场莫名风雪中全军覆没于昆仑古道,尸身不腐,眉心皆凝一粒冰晶菩提……
白清儿忽然笑了。
笑声清越,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了然,她弯腰拾起馒头,指尖在馒头上飞快划过,留下几道极淡的金色痕迹——竟是以自身龙象真气,在面皮上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图中天枢、天璇二星光芒大盛,星辉所指,赫然正是石龙腰间玄铁匕首鞘上那副《九星引龙图》的位置!
“原来如此。”她直起身,素衣微扬,目光如电扫过石龙与石青璇,“岳缺寺不是岳缺,再琐寺不是再琐——是‘岳’字拆开,‘再’字叠写,‘缺’字补全,‘琐’字藏锋。诸位可知,‘岳’字古篆,本作‘嶽’,上‘山’下‘獄’,而‘獄’者,牢狱也;‘再琐’二字合观,‘再’为二,‘琐’为锁,二锁困岳……”
她话音未落,石龙腰间玄铁匕首鞘陡然嗡鸣震颤,鞘上《九星引龙图》中天枢、天璇二星骤然迸发赤金光芒,如两柄利剑直刺白清儿眉心!白清儿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光芒展颜一笑,唇边竟浮起一丝与婠婠如出一辙的、近乎妖冶的弧度:“……困的哪里是山岳?分明是‘岳’字所指之人——岳青璇,岳缺,岳……龙!”
“轰隆——!”
一道惨白闪电撕裂扬州上空浓云,霹雳之声震得窗棂簌簌发抖。几乎在同一瞬,远在巴蜀成都醉红楼地下密室,白清儿案头那本《龙象般若功》前三层秘籍“哗啦”自动翻页,纸页无风自燃,幽蓝火焰中,第三层心法最后一行小字赫然浮现,墨色如血:“十三层尽,龙象破狱,岳字归位,雪落昆仑!”
火焰熄灭,秘籍完好如初,唯独那行血字,已深深烙入白清儿眼底。
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一枚青灰色印记,形如断裂的碑文,纹路与石青璇匣中青砖裂痕完全一致。
厅内众人皆被这异变震慑,唯有石龙神色愈沉。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白清儿拂过腕侧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如铁箍般令她动弹不得。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石龙体内《长生诀》第七图真气如江河倒灌,直冲白清儿经脉!白清儿闷哼一声,面色骤白,却未挣扎,只盯着石龙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终于……也看见了‘狱’字?”
石龙不答,只将她手腕翻转,目光如刀,细细刮过那枚青灰碑印。忽然,他指尖发力,在印记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凸起上重重一按——
“咔。”
一声脆响,如冰壳迸裂。
白清儿左腕皮肤应声绽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点点晶莹雪粒!雪粒落地即化,却在青砖地上留下八枚清晰脚印,脚印形状,赫然是龙爪与象蹄交错叠加!
“龙象踏雪印……”石青璇失声低呼,猛地扑到青砖旁,手指颤抖着描摹那八枚脚印,“这纹路……与古墓派禁地‘冰魄寒潭’底部石刻一模一样!师父说过,那是……那是千年前‘龙象禅师’坐化之地!”
“龙象禅师?”白清儿咳出一口带着雪沫的血,笑声嘶哑,“好个龙象禅师!他根本不是和尚——是岳氏先祖!是那个把《长生诀》拆成七幅、把《九星引龙图》刻进墓墙、把‘岳’字拆成‘山’与‘獄’,又把整座昆仑山脉炼成一座活体牢狱的……疯子!”
她喘息着,目光扫过石龙腰间匕首,扫过石青璇手中青砖,最后定格在小青璇腕上那串龙鳞菩提:“你们以为自己在寻武学?在寻宝藏?错!你们在替他……挖坟!”
“轰——!!!”
这一次,是厅外传来真正撼动大地的巨响!整个武场剧烈摇晃,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众人冲至门口,只见扬州城西方向,浓烟冲天而起,火光映红半边天幕——正是冯氏包子铺所在!
小青璇脸色瞬间惨白,转身欲冲,却被石龙一把拽住手臂:“别去!”
“为什么?!”她眼中泪光滚动,声音尖利,“那是我家!”
石龙目光如电,穿透滚滚浓烟,直刺火场核心:“因为火里……没有冯强。”
他松开小青璇,转身大步走向厅内供奉的古墓派先祖牌位,抽出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腾,他俯身,将香插进香炉,动作缓慢而郑重,如同祭祀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冯强不在火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他在岳缺寺。或者说……他正在被送往岳缺寺的路上。”
厅内死寂。
唯有那三炷香青烟笔直升起,在半空诡异凝滞,继而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道微缩的、不断转动的龙象虚影,龙首昂然,象鼻垂地,虚影中心,一点寒星熠熠生辉——正是天枢之位。
白清儿望着那龙象虚影,忽然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石龙腰间匕首鞘:“看清楚了么?‘狱’字不是牢笼——是‘岳’字拆解后的心脏。而你匕首鞘上的《九星引龙图》,从来就不是引龙,是……引岳。”
她咳着血,笑容凄艳如昙花:“所以,岳缺哥哥,你到底……是岳氏的守陵人,还是……那座活体牢狱,最新一任的……狱卒?”
石龙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看着香炉中那道旋转的龙象虚影,看着虚影中心那点越来越亮的寒星,看着它渐渐与自己腰间匕首鞘上《九星引龙图》中的天枢星彻底重合。
良久。
他抬起手,摘下斗笠。
斗笠之下,并非想象中俊美或沧桑的面容,而是一张覆盖着半透明冰晶面具的脸。面具之上,蜿蜒爬行着无数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有一点幽蓝寒芒,如星辰般明明灭灭。
冰晶之下,隐约可见皮肤苍白如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最深的古墓寒潭,潭底却沉着两簇永不熄灭的、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动着,映着香炉中龙象虚影,映着白清儿腕上青灰碑印,映着小青璇腕上龙鳞菩提,映着石青璇手中青砖裂痕……最终,尽数汇入他瞳孔深处,凝成两个古老篆字:
——岳,狱。
厅外,扬州城西的冲天火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层极淡、极冷的雪色。